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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地狱锻造,碎石机下的残破童年(第1/2页)
“嗡——!!”
地下一百米的特种合金球场内,刺耳的重力增幅警报声划破了死寂。
在老林那干瘪手指的操控下,主控台的红灯亮起,整片训练场的重力感应瞬间飙升到了平时的三倍,空气黏稠得宛如水银,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铁锈味。
“咳……呸!”
雷鸣一米九五的庞大身躯晃了晃,一屁股半跪在地上,被三倍重力压得浑身骨头节“啪啪”作响,一口混着唾液的血水直接吐在冰冷的特种硬化橡胶地面上。
在他们前方,姜炼赤裸着上身,静静地站在重力核心的中央。
他没有开启任何防守姿势,只是死死盯着脚下那颗沉重无比的特制铅块足球。
由于白天的极限过载,他右大腿的肌肉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每隔几秒就会像被高压电击中一般,剧烈地高频痉挛一下。
“再来。”
姜炼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互相磨砺,不带一丝凡人的温度。
“暴力狂,你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陆骁单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着粗气,脑后的黑色长马尾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
他那双向来傲慢的桃花眼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复杂情绪。
“你现在的筋络已经烧穿了四成,不调动熔炉,你连这颗铅球都踢不飞;可只要你再用那种不要命的压缩方式去点火,半决赛还没到,你的右腿就会先炸成漫天血雾!”
姜炼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漆黑、看不见底的眼眸,冷酷地扫了陆骁一眼。
“我说,再来。”
轰!!
随着姜炼的一步踏出,他体内那座完全与脊椎、心脏融为一体的三千度暗焱熔炉,在极端的肉体压迫下,再度拉响了沉闷的金属共鸣。
那不断痉挛的死灰色肌肉下,一缕缕纯黑色的毁灭黑炎,开始像一条条暴虐的毒蛇,顺着他的骨骼一圈一圈地向上缠绕。
疼。
那是深入骨髓、将每一根神经都放在铁匠炉里反复锻打的非人剧痛。
但在那铺天盖地的痛苦洪流中,姜炼那张冷硬如岩石的面庞,甚至连一根眉毛都没有抖动。
这种痛,对于一个在江东最底层、最肮脏的采砂场里活活爬出来的恶鬼来说,实在太熟悉了。
……
那年他才七岁。
江东的冬天冷得像是一把锈蚀的钢刀,能把穷人的皮肉一块块割下来。
在一座终日轰鸣、漫天都是漫天尘土的废弃采砂场深处,一台老掉牙的巨型碎石机正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将合抱粗的顽石生生砸成铺路用的碎渣。
别的孩子在这个年纪还在温暖的教室里踢着塑料皮球,而七岁的姜炼,脚上只穿着一双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大到不合脚的破解放鞋。
鞋头用一根生锈的铁丝死死扎着,里面塞满了干燥的干草,用来抵御足以把脚趾冻烂的极寒。
“砰!!”
一脚,又一脚。
小姜炼站在那台随时可能散架的碎石机旁,对着一面由废弃花岗岩垒砌起来的矿墙,疯狂地踢着一颗用废铁丝和破布死死缠绕在一起的“铁皮球”。
那根本不是足球,那是一个重达数公斤、表面布满了尖锐毛刺的致命凶器。
每一次皮肉与铁皮的正面撞击,都会在墙壁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印。
他的脚趾无数次骨折、破裂、在寒风中结痂,然后第二天再次被暴力残忍地撕开。
“哭什么?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
有一个断了一条腿、终日浑身酒气的残废老头子,手里拎着一根用来搅拌砂石的钢筋,狠狠一棍子抽在小姜炼那单薄的后背上。
“这世上的凡骨,生来就是为了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当垫脚石的!””
“你有什么?你只有这条命!!”
老头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台疯狂震动的碎石机前,粗暴地指着那对正在高频锻打、摩擦出漫天火星的合金齿轮,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看着它!!看着这台碎石机!!”
“把你的心脏,你的骨头,把你的整条命都给老子塞进熔炉里去烧!!”
“什么时候你那一脚下去,能比这台碎石机还要重、还要暴虐……”
“你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地狱一样的采砂场里,给老子走出去!!”
从那天起,小姜炼的眼睛里就再也没有了属于小孩子的清澈。
他把自己的肉身当成了废铁,一头扎进了那座由极端的痛苦、愤怒与不甘交织而成的暗焱熔炉之中。
搬石头、抗砂袋、在重达百斤的铁砂网里练习冲刺。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采砂场最原始、最野蛮的摧残下,被锻造成了绿茵场上最恐怖的凶器。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足够暴虐,就能像老头子说的那样,去帝都,去掀翻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王座。
直到十四岁那年,他在江东区的一场业余比赛里,用近乎残忍的身体碾压,一个人把对面整条防线全部送进了医院。
那一天,一个穿着得体西装、胸口挂着职业足协徽章的中年男人,在一片废墟般的球场边找到了他。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的珍宝,拉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狂热与诚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地狱锻造,碎石机下的残破童年(第2/2页)
“孩子,你就是个天才!你的火焰不该埋没在这种肮脏的采砂场里。”
“跟我去一队吧,去江东一队。那里有最顶级的赞助商、最专业的草皮、能让你站在全国大赛舞台上的最好资源。”
“我会让你成为整个华夏最瞩目的锋线新星。”
那是姜炼那辈子第一次在一个凡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温度。
他瞒着那个断腿的老头子,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蛇皮袋,满怀憧憬地踏进了江东一队那座灯火通明的现代化训练基地。
他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可等待他的,却是一场将他整个人彻底推入深渊的、精心策划的欺骗与背叛。
江东一队的核心前锋,是那个赞助商大老板的亲儿子,一个意象虚浮、连雷鸣一记重压都接不下来的温室花朵。
那个把他带出采砂场的教练,在进入基地的那一刻,就收起了所有的伪善。
“姜炼,今天这场内部对抗赛,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给少爷当肉盾。”
那张得体的西装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施舍。
“少爷突破的时候,你用你的身体去把对方的后卫撞开;少爷射门的时候,你负责在禁区里吃黄牌、去吸引主裁判的注意。”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一个采砂场出来的贱种,能让你在一队的名单里挂个名字,已经是我们对你最大的恩赐。”
“别想着出风头,更别想着自己射门。”
“如果你敢在场上抢了少爷的风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这辈子连球都摸不到。”
那一整年。
整整三百六十五天。
姜炼被死死地按在替补席最阴暗的角落里,像是一头被锁链死死链住的恶犬。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连球感都一塌糊涂的富家少爷,穿着最华丽的定制球鞋,在无数聚光灯和媒体的吹捧下,心安理得地享用着本该属于他的荣誉和资源。
而他,只要在训练里稍微展现出一丝【黑焱熔炉】的暴虐火星,就会迎来教练组无情的全面封杀与冷冻。
“他的意象太危险了,会伤到少爷的,这种野蛮人不能放上场。”
“取消他的营养补贴,让他去给一队洗球衣。”
“一个采砂场的土匪,也配和我们高雅的职业足球站在一起?”
希望破碎的那天,江东下了一场大雪。
姜炼穿着那身被一队剥夺了号码、满是污泥的破烂训练服,独自一人站在基地的铁丝网外。
他的黑眸里,那些曾经对职业足球的一丝向往,在冰冷的雪水中,被一寸寸、彻底地冻结、死去。
什么高雅,什么职业。
不过是一群披着文明外衣的吸血鬼,在用规则和金钱,去合法地剥夺弱者的血肉。
就在他准备彻底放弃、回采砂场继续当一辈子苦力的时候,老林那个终日穿着人字拖、满嘴大黄牙的猥琐老头,拎着一瓶两块钱的二锅头,歪歪扭扭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哟,这不是江东一队的洗衣服大少爷吗?怎么在这看雪呢?”
老林啐了一口大黄牙,用那种让人生厌的油滑语调,极其敷衍地在姜炼那僵硬的肩膀上拍了拍。
“一队不要你,嫌你太脏?那正好。”
“老子在江东二队弄了个皮包作坊,里面全是一群连鞋都穿不起的怪胎。”
“反正你那炉野火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老子去帝都撒个野?”
“去把那群坐在高台上的神明规则……”
老林指了指北方的天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在这一刻,诡异地闪过了一缕让姜炼都为之颤抖的嗜血凶芒。
“给老子……生生烧个稀巴烂!!”
……
“轰!!”
现实的地底深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强行将姜炼从回忆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在三倍重力的极限压迫下,姜炼那条原本僵硬、死灰色的右腿,此刻在漫天流转的黑炎疯狂锻打下,竟然隐隐产生了一种类似于生铁淬火般的暗红色光泽。
“教练的欺骗,规则的封杀……”
姜炼缓缓抬起头,那双彻底被纯黑色业火填满的眼眶里,两道漆黑的火舌在超高压的重力场中疯狂扭曲、拉长。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尊高达百米的黑岩神殿虚影,嘴角裂开了一个残忍到了极致的暴君弧度。
“血灵修道院是吧?伤物分摊是吧?”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吸血鬼,既然喜欢吃凡人的血肉……”
姜炼一步踏出,脚下的硬化橡胶地面在一瞬间被狂暴的体温熔成了一滩粘稠的液体。
“那就给老子把嘴张得再大一点。”
“看看这一次,老子新练出来的这柄黑色神兵……”
“能不能把你们那座可笑的母巢,连同你们十一个人的胃,一起给生生烫穿!!”
黑暗的地底,暴君的重组迎来了最惨烈的质变,而半决赛那场属于西大区禁忌的血色大幕,已经在一片窒息的硝烟中,露出了它那狰狞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