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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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也想看看，村里何时来了这般凶贼，老夫竟然不知，实在惭愧。”村长仔细打量黑衣人，眼中闪过迟疑之色。
    押着黑衣人的小厮得令，伸手去扯黑衣人面上的黑布。
    屋外传来喧嚣。
    小厮右手滞住，转头看去。
    “村长，夫人，应该是村长回村直接来丁家的消息传了出去，大家伙都想来看看，真凶到底是谁。”丁家看守门房的小厮头上带着汗珠，飞快跑来，“小的拦不住，大家都来了。”
    村长看了眼丁夫人，见她心不在焉，摆了摆手：“让大伙进来吧。不许损坏丁家的东西。”
    无需小厮传令，影壁外耳朵尖的几人径直冲了进来。
    蘅知瞧着花厅外满满当当的人，嘴角咧起笑，这都快赶上公堂审案了。她下意识往边上的小方桌摸去，可惜没有瓜子。她拍了拍手，看向黑衣人：“人都到齐了，快让咱们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是啊！到底是谁！”
    “怎么好像没见过这个身形的人。难道不是村里的？”
    “不可能，如果是外人，村长肯定知道。”
    “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蘅知多看了几眼，雀斑女子，还有那日闲聊的，好几个都在。
    阿茸晃着冲天辫，蹲在第一排，聚精会神。
    “大家安静。围观可以，不许吵。”村长一声令下，丁家霎时鸦雀无声。
    小厮回过神来，伸手揭覆面黑布的手，反而有些迟疑。
    若不是外人……
    小厮双眸眯起，露出一股恨意，手上使了劲，黑衣人的真面目，终于显露。
    “怎么是你？”
    村长和丁夫人，异口同声，一旁的牛憨，那双大眼睛瞪得浑圆。
    “谁啊？”黑衣人背后的村民们，见不着正脸，开始着急。
    “李大哥，你，你不是瘫了……”牛憨咽了好几口唾沫，不敢相信。
    “那个天天坐轮椅不怎么出门的李家的？怎么可能？”
    霎时间，人群里炸开了锅，雀斑女子几人捂住嘴，面面相觑。
    “李大哥居然没有瘫。”阿茸恨不得冲上前，仔细探听。
    “成何体统？”村长咳了一嗓子，面色铁青，“再有擅自出声者……”
    村长话还没说完，众人齐齐捂住嘴。
    “昭夜公子，蘅知小姐，此案既然是你们查的，还是你们来审吧。”村长换了副笑脸。
    见昭夜颔首，村长又似变了个人，皮笑肉不笑朝向黑衣人：“李钦，老夫会让人将你的堵嘴布移开，但你最好别想自裁。你死了轻巧，你的家人还要过日子。嗯？”
    被唤作李钦的黑衣人面露凶光，恨不得靠眼神杀死村长。如临死的泥鳅，挣扎扭动片刻，李钦终于放弃，认命般点了点头。
    不待昭夜发问，李钦连啐好几口，他冷笑几声，看向花厅内脸色惨白倚着侍女的貌美女子：“丁夫人，你说得对，我确实同丁满没有瓜葛，同你们丁家，也没有仇。他背上那一刀，是我砍的，我认。今儿我来，也是想砍了他的脚，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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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丁满急症暴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问我！”李钦睨了几眼蘅知。
    “砍他的脚复命？妾身不信。”丁夫人扭过头，眼带泪光，“妾身属实想不出，先夫到底得罪了何人，又是何人如此凶残，死了还要砍脚。”
    “昭夜公子，蘅知小姐，依妾身看，此人一定是自己瘫痪太久，如今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能行走自如，可还是心中不平，怨恨丁家日子过得舒坦，这才想杀人泄愤，还要砍下脚，他分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眼下想无中生有，拉人垫背。”丁夫人语速比平日快了不少，慢慢行至蘅知身前，拉过她的手，又看向村长，“村中向来与世隔离，又有什么人，能命令他？他分明是想替自己开脱！”
    村长垂眸，没有接话。
    蘅知嘴角抽笑，拔出自己的手，挠了挠头：“丁夫人，别激动，先坐下。咱们慢慢问。他都能站起来了，看来你们对村子的了解，也没你们想得那么深。说不定有外人悄悄联络呢？”
    蘅知使了个眼色，蓝衣侍女会意，上前扶住丁夫人。
    “夫人？”蓝衣侍女奈何她不得，连劝了好几声。
    “丁夫人，适可而止。”村长终于发话。丁夫人这才勉强坐了回去。
    “丁夫人，你无非是不想承认。你不敢相信，你的枕边人，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李钦见丁夫人如此，仰天笑了几声，“我也不知道是何人雇我杀人。但那人说了，丁满是个杀人犯，他雇我，是替天行道！”
    “他说是就是？你不怕被人蒙蔽？”丁夫人一手拍在桌上，语气凄厉。
    “那人说他有证据。他自己就是证据。他目睹了那一切！”李钦不屑笑道，“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他能帮我站起来，他也真的做到了，就凭这一点，我替他杀个人，怎么了！”
    “这么多年，我算是看清了。什么村长，陆大夫，什么神医，都是骗人的。各位，你们当初选择留在村里，有多少人是因为可以让身体变好？可是为什么还是有人生病？你们难道没仔细想过？”李钦费劲扭头，看向身后众人。
    “住嘴！”村长似被戳到痛处，胸口的起伏快了几分，“今日只说此案。村里的事，大家心中有数，轮不到你在此挑拨离间。”
    听了这话，蘅知飞快瞄了村民几眼，有人义愤填膺瞪着李钦，也有几人面露疑惑之色。
    “你胡说！先夫不可能杀人。村长，他无非是在替自己开脱！你们莫要信他！”丁夫人撑着侍女的手起身，毫不顾平日形象，恨不得捂住李钦的嘴。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常人被冤枉，问清来龙去脉都来不及，为什么丁夫人，一直不敢让我说？”李钦毫无惧意，直勾勾迎上丁夫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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