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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是亲生的,可毕竟也是一手养大的,她早就把凤南若当作自己亲生的了。
“阿若……”
林蓉音正俗起身要去将她扶起来,从内室走出来的凤南芷一手搭在她的肩上,这才让她重新又坐了回去。
“二妹妹回来得可正巧呢,正是晚膳的时辰。”
凤南芷的话才刚落,阿诺便极其配合地说道,“王妃,厨房已经备好了晚膳,可要奴婢传膳?”
“传膳吧。”林蓉音轻声道,可心里已有些不悦了。
阿芷这是把她身边的人都收买了吗?
她眉头微微皱了皱,立即又展开笑颜,也不再顾及凤南芷,径直去将凤南若搀扶起来。
“阿若,既然你回来了,往后的日子,就多陪陪母妃吧。”
“是。”凤南若用衣袖拭了拭泪,又立即退后了两步。
林蓉音见她退后,神色微怔。
凤南若顿时有丝慌张,生怕林蓉音误会似的,忙解释道,“女儿的衣裳粗糙,怕母妃……”
“阿若,你受苦了。”不等凤南若说完,林蓉音便强拉过她的手,心疼道。
凤南若越是表现得胆小可怜模样,林蓉音便越觉得她定是在庄子里受了不少的苦,更加心疼了。
“阿诺。”林蓉音叫阿诺的口气都有些生硬了,“快去备身衣裳给二小姐,这样粗陋的衣裳,怎么能穿在二小姐的身上呢?”
这下,凤南芷的脸色才微有些变化。
阿诺看了一眼凤南芷,却也只得道了声是,领着凤南若去换衣裳了。
凤南芷上前去搀扶着林蓉音,“母妃,白管家已经命人将若栖院收拾过一遍了,二妹妹赶回来,也累了,还是让她回若栖院休息吧。”
“阿芷,阿若也是母妃的女儿。”林蓉音转身握住凤南芷的手,“母妃真的很希望,你们姐妹可以和睦,解除误会。你对阿若,只要像对阿菁那样就好。”
凤南芷心里略过一抹苦涩,她没有想到,上一世甘愿为她而生的母妃,会这样护着那个她最恨的人。
“母妃,你放心,女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到凤南芷这样说,林蓉音才真心笑了起来。
……
次日。
骆侧妃从骆府回来,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竟老老实实地回了西院,便不再出西院了。
傍晚时分。
李姨娘行色匆匆,朝着西院走去。
院门外,她的手紧紧捏着帕子,左右瞧了瞧,见没有什么人,才颤抖着手,推开了西院的大门。
如今的西院,冷清异常。
只有翠溪一人伺候着骆侧妃。
李姨娘瞧着这个的西院,有一丝惊讶。
想当初,骆侧妃是何等风光,院中的婢女婆子,比王妃还要多几个。哪像现在,这等凄凉。
“李姨娘,你总算来了啊。”
李姨娘才刚进门,骆侧妃的声音便从屋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慵懒。
李姨娘吓得浑身一抖,愣了半晌,才道,“是……是,骆侧妃……贱妾来了。”
“进来吧。”
骆侧妃的声音才刚传出来,便见翠溪走了出来。
“李姨娘,里面请吧。”翠溪对她倒是客气些。夭夭 .
“有劳翠溪姑娘了。”李姨娘更加客气,翠溪是骆侧妃身边的人,她自然也不敢得罪。
翠溪引着李姨娘进了屋,奉了茶。
李姨娘朝她点了点头,目光落到骆侧妃的身上,也不敢坐下。
“坐下吧。”骆侧妃嘴角一扬,心里有些瞧不起李姨娘。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就算是做了姨娘,也还是一副贱人的姿态,上不得台面。
“贱妾不敢。”李姨娘低着头,额间开始冒出细汗来。
“有何不敢的?如今本侧妃也是个失宠的人了,眼下,你才是得宠的。”骆侧妃装着漫不经心地说着,可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想当初,她是何等得宠。如今,她却要靠手段,来让另一个女人去得她的男人的宠爱。
“贱妾不敢。”李姨娘依然如此。
骆侧妃听着她这句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愿再提这个,便转了话,“事情,你办得不错。只要你继续为本侧妃做事,本侧妃就会让你继续得宠。而你们母女,也会安然无恙。”
提到她的女儿,李姨娘才抬起头来,面上尽是急色,“侧妃,四小姐年岁还小,求求您放过她。”
说着,李姨娘便急得落下泪来,慌忙跪下,抓着骆侧妃的裙角,哀求着。
“瞧瞧,你急什么,可别这样。”骆侧妃一脸淡然,缓缓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擦了擦她的泪,“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会没事的。”
李姨娘知道骆侧妃是个刁蛮的,所以从前也是一味隐忍着。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会阴毒至此。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只能点点头,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吞回肚子里。
“贱妾只求侧妃,饶过四小姐,贱妾什么都愿意做。”
骆侧妃满意地一笑,“如此,甚好。”
李姨娘从西院出来后,像是被抽走了半条路一样,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朝着兰伊院去。
从西院的到兰伊院,正院是必经之路。
凤南芷正从正院出来,远远瞧见李姨娘独自一个像丢了魂一样走着,心下觉得有些奇怪。
“紫澜,菀莺,那个可是李姨娘?”凤南芷虽是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紫澜和菀莺二人瞧了瞧, 点头道,“郡主,确实是李姨娘。不过,李姨娘怎么一个人?琼蕊也不在她的身边伺候着。”
“李姨娘的样子,瞧着有些不一样。”紫澜继而说了一句,“失魂落魄的。”
“莫非是四小姐出了什么事?”菀莺再细瞧,确是如此,便道,“可是,近来也没听说四小姐有什么病痛之类的啊。”
“若是四妹妹病了,李姨娘应当在兰伊院里照顾着,怎么还在这呢?若是说别的事,四妹妹一向乖巧,甚是听李姨娘的话,不该会有什么事。”
凤南芷喃喃道着,同时,也挪了步子,朝着李姨娘走去。
“李姨娘……”
李姨娘呆愣愣地走着,凤南芷喊了几遍她都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直到,凤南芷小跑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才回过神来。
李姨娘一惊,见是凤南芷,下意识地心虚了一下,随即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可还是略有些慌张道,“郡主,您怎么在这里?”
“前面就是正院。”
凤南芷越看李姨娘便却觉得怪异,再往她身后望了望,她猛然意识到,李姨娘走来的方向正是西院。
“李姨娘,可是发生了什么?”
凤南芷这样一问,李姨娘刚刚压制下来的心虚和内疚再一次涌上心头。一时间,她竟不知如何该回答凤南芷的话了。
“李姨娘,你可是从西院过来的?”凤南芷略带试探地问道。
“不,不是,不是。”李姨娘慌乱摇了摇手,眼底尽是恐惧。
凤南芷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李姨娘。
李姨娘被看得心慌,说了一句,“四小姐还在兰伊院里等着贱妾,郡主,贱妾就先走了。”说完,不等凤南芷回话,就走了,脚步也有些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