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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做“朋友”这么多年，陆冉妍也是从未见过乔念瑾这副浑身都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样子。
但她并未为之胆寒，“乔念瑾，你这种毫无自知之明的样子真是让我感到很可笑。”
乔念瑾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锐利，周身的温度都逐渐下降。
“乔念瑾，你知道吗？月亮本身是不会发光的，它只会反射太阳的光芒，伪装成明亮的样子——你，就是只能在昏暗中散发微弱光亮的月亮，而我，才是真正能够发光发热的太阳。”
“我不自知，那你呢？”
“我？”
“你以为你是太阳，你错了。”乔念瑾嘴角微微上扬，掠起一道艳丽的波澜，“你才是月亮，真正的太阳是你背靠的家族，没了太阳，你黯淡无光，就如同现在这样。而我，则会是演艺圈的夜空之中，熠熠发光的一颗星辰。”
陆冉妍的嘴唇仍然微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从来没想过，乔念瑾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别说是她了，就连冉汐也是眉头一皱，眼神里透出一丝惊愕。
沉默了片刻，陆冉妍突地一笑，别有意味地看了冉汐一眼，“真有你们的，乔念瑾，跟在冉汐身边没多少日子，口才日益见涨呢。”
“很可惜，我们都不走综艺路线，口才并没有什么用。”乔念瑾笑容愈发明媚，“我们互相逞口舌威风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从今往后，凭成绩说话。”
“呵……”陆冉妍莫名想笑。
曾经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乔念瑾，现在这是在向她下战书了？
“陆冉妍，我不想和你做仇人，哪怕是讨厌你，也是在浪费我的感情。从今往后，我们仅仅只是竞争对手。在那之前，我只期待着你能早日复出。”
陆冉妍听出她话里的讽刺，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奈何又无处反驳。
她狠狠瞪了二人一眼，“不错，有自信是好事。只希望你的能力能对得起你的自信。”
“我们走。”
“嗯。”冉汐没有多说什么，多看了一眼陆冉妍，便带着乔念瑾离开。
“等等。”陆冉妍突然在背后叫住她们。
冉汐想要径直离开，而乔念瑾却是停下了脚步。
陆冉妍得意地一笑，“你以为，只是我把你当成了工具？你以为，冉汐就是真心对待你，就没有在利用你吗？”
乔念瑾只是微微一顿，报以一笑，“所以呢？”
“陆冉妍，你搞错了。利用，再正常不过。我们互相利用，因为在对方身上有利可图。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她，而不是选择了欺骗她，假装成朋友。我们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以后也会是。”
“好，说的真好啊！”陆冉妍见自己竟没能挑拨二人，只能用冷笑来掩饰自己的气急败坏。
乔念瑾和冉汐对视一眼，快步离去。
她的变化倒是冉汐之前没有想到的。
其实乔念瑾本身也并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从私生女到如今的乔念瑾，或许，她的内心也并非冉汐想象中的脆弱。只是需要一些事情作为催化剂，去激发她的成长。
她之前那些刁蛮和任性其实也只是表层的假象，是封锁着蝴蝶的茧蛹，在蜕变之后，才会展露真正的姿态。
和她一起坐上慕岑的车后座，乔念瑾的眼神甚至看不出她之前哭了那么久，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平静。
冉汐出于关心，还是多问了一句：“没事吧？”
“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我怕你情绪还没稳定下来，见了陆冉妍会受什么刺激。”
乔念瑾笑着摇了摇头，“还要多亏了你，冉汐。这段时间我在你身边学到了许多，否则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真的不知道会有多绝望。”
她平静地往向窗外陷入了深思。
过了半晌，她突然问：“冉汐，我会赢吧？”
“会。”
“冉汐，她说的真的吗？我，只是她的陪衬品。”
“以前是，以后不是了。”
乔念瑾苦笑了一下，“你正如你所说的，真是从不骗我呢。”
哪怕这种时候也不肯婉转地安慰她。
不过，这就是冉汐啊。
值得她全身心托付信任的经纪人。
乔念瑾有些痛苦疲倦地把头靠在车窗上，然后闭上了双眼。
很快，车停在了乔家所在的别墅区外。
乔念瑾腿上有些没力气，冉汐决定扶她到门口。
“很累吗？”
“嗯……心更累。”
“不管是心累还是身累，好好休息，尽快恢复工作。给你休息的时间不多了。记住，你要赢。”
乔念瑾眼底浮现出一层浅淡却真切的坚毅，“是的，我会赢的。我明天就会去公司。”
“好。”
冉汐点了点头，看着她有些一瘸一拐地走进自家豪宅的大门。
回到车上，慕岑看了她一眼，踩下了油门，“你看起来心情竟然还挺好？”
“为什么不好？反正差点被陆冉妍害了的人又不是我。”
慕岑笑了一声，“你这人还真是有些没心没肺的。”
“我不仅没什么损失，相反，还突然发现了我所认为的那个刁蛮千金其实是个宝藏艺人，难道不该高兴吗？”
“好，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打算怎么做？当然看着我的艺人发光发热，成长为一代巨星，然后功成身退，颐养天年咯。”
慕岑又被她无聊的玩笑话逗笑了。
“有什么可笑的，我是认真的。”
“好笑归好笑，我也没说我不相信啊。”
看着他温润清朗的侧颜，冉汐舒心地莞尔一笑，“先不回冉家，去心月湖。”
慕岑也没问为什么，就调转了方向。
“你都不问为什么吗？”冉汐蹙眉看着他。
“有什么可问的？那一家人不可能在那里住一辈子，也该他们去见你爷爷了，不是吗？”
冉汐一时惊愕。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用意？
慕岑没说话，只是用略带笑意的余光瞥她一眼。
好歹以前在原本的位面里，两个人同床共枕朝夕共处了那么久，她在想什么，慕岑可能比她自己还清楚。
那一眼看的冉汐心头发痒，她别过头，“那就快些吧，这会儿那母女俩估计已经在爷爷面前装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