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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等候区门口，林思年笑着站在那里，“冉汐，该不会真是你的艺人拿到了这个角色吧？”
冉汐摊了摊手，“我也不明白导演组在想什么。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思年，我没得罪你吧。”
林思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倒是能理解，毕竟你的艺人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而且赖导演的性情我也知道，他对你的艺人看对了眼，那就是认定了她。而且赖导演本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乔念瑾跟在冉汐后面，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我是这么想的，可不一定别人也会这么想。冉汐，你们以后要小心点了。”
又是香娜的代言人，又是《一代歌后》的女一号，这风头实在太盛了。就连陆冉妍都要逊色一头。
乔念瑾的名头一旦打响，必然会有狂风暴雨袭来。
不过，冉汐当然是没在怕的。
原本她们是打算试镜结束先回西市，但赖永导演之后又联系到了冉汐，说是女主的人选已经确定，整部剧都可以提前开拍，他还想让乔念瑾多留几天，再和她沟通一下剧本的事情。
冉汐回去酒店续了几天房，然后慵懒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拿起了手机，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乔念瑾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眼神也有些茫然。
刚才在试镜现场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冉汐，你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到时候你要来上城拍戏，是不是直接租个房子比较方便。”
“嗯，可以啊。”乔念瑾打了个哈欠，“你是经纪人，全都交给你去安排啦。冉汐，我肚子饿了。”
“自己点外卖。”
“……”
冉汐也不跟她多说，好像她是空气一样。
乔念瑾发现自己还是琢磨不透，冉汐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人物？
本来以为她现在已经彻底宣告和陆冉妍分道扬镳，那冉汐应该和她敞开心扉了才对。
但是冉汐的态度和一开始一点变化也没有。最多也就是很少和她互呛了，但那也是乔念瑾不再看不惯冉汐的缘故。
乔念瑾坐了起来，兀自摇头叹气。
看不明白，也搞不懂——这，就是冉汐。
她摸了摸肚子，“你好过分哦。换成别的经纪人，现在不应该一起出去庆祝了吗？”
冉汐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但脸上真的毫无喜色。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不想让乔念瑾拿到这个角色？当然想，但是拿到以后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冉汐总感觉，现在她们的身边，比西市还要危机四伏。
她沉默了半晌，冷声道：“你忘记我们离开试镜会场以后，林思年对我们的提醒吗？”
“哇，不是吧，出去吃个饭都不行吗？”
如果是走黑红路线的也就算了，她连红都没红，就会享受这种过街老鼠的待遇吗？
“还记得在蛰都那次吗？”
“当然记得，那个舒雅拉……”
“她针对你，针对我们，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想站在冯梓婷旁边。而你，在陆冉妍的安排下，以未出道新人的身份参加活动，而且，还抢了她的位置。”
冉汐的声音清冷平淡。乔念瑾的心头却是一阵窒息。
行吧。
怕了怕了。
乔念瑾默默躺了回去，没敢吱声。
冉汐总要吃饭的吧？晚点和她一起随便吃点什么算了。
在她心里，冉汐已经成了安全感的来源。
在床上滚了一圈儿，她看着冉汐还在盯着手机，“冉汐，你该不会已经在帮我看房子了吧。”
“我先看好，下一次来的时候直接就可以住。开拍的时候你的状态也能更好一些。”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经纪人，冉汐对艺人的考虑真的很周到了。
“唔，好的。”反正她就像一条咸鱼一样，让冉汐替她把一切都安排好就行了。
她倒是没想太多，也没有长期住过酒店，如果没人替她安排的话，就住酒店也没什么不好，还有人打扫卫生。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长期住在酒店吗？”
乔念瑾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呃，当然不知道。”
冉汐沉默了两秒，嘴唇轻启，念出了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
“你没说过很正常，她是一个艺人，大概两三年前，千皇签下了她，但至今没有出道。”
乔念瑾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啊，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出道？按理说，能被千皇看上，本身肯定就很有亮点吧。”
“因为她死了。”
乔念瑾顿时浑身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当时千皇一次性签约了多名新人，她就在其中，也是其中最两眼的一个。她从外地来上城，因为当时新人宿舍需要调度，所以先暂时住在酒店，等待千皇之后的安排。在一天深夜她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她的房间里。”
“她……她该不会是……”
冉汐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点了点头，乔念瑾已经明白了。
“等、等一下，可是我完全都没有听说过啊！”
“你当然不会听说——千皇不是普通的经纪公司，会给艺人安排的酒店也不是普通的酒店，而那个女孩儿出身贫寒，怀揣着明星梦来到这里，留下的却只有一缕冤魂。她什么都做不到，她贫穷的父母拿了一笔巨额的赔偿金和封口费，欢天喜地的和他们的宝贝儿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说不定现在早已经忘记了这一切都是用他们女儿活生生的命换来的。”
“怎么会这样……”
乔念瑾双手下意识地紧握起来，又愤怒，又震惊，又害怕，又为那个女孩儿感到悲凉。
“这件事情我也是通过特殊的渠道得知的。但是即便如此，我甚至不知道那家酒店叫什么。说不定，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家。”
“啊啊啊啊，别别别说了！”
好像一瞬间又进入了恐怖故事的氛围。
冉汐如她所说的沉默了下来。
乔念瑾突然又一个哆嗦，“诶诶，你说……那个女孩儿和舒雅拉同一批进入千皇，又那么出彩，该不会就是舒雅拉派人去做的吧？”
“我不知道。我认为不是，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啊啊啊啊！”乔念瑾一阵乱嚎，连冷汗都出来了。
“总之找个条件好些的小区，租一个宽敞些的套一或者套二或者lofter，长住肯定比酒店要舒服多了，而且也安全些。”
“嗯嗯嗯，我都听你的！”
“那我继续帮你找，这几天你和赖导聊完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看看。”
冉汐把头埋了下去，专心看着手机。
乔念瑾也把手机拿了出来，把之前没法的自拍照传了上去，然后准备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点评高分的店铺，这几天可以去打卡一波。
都怪冉汐……她现在背后都还是凉飕飕的。
就这么翻着翻着，她居然就睡过去了。
差不多到了九点，冉汐才站起身来，“去吃饭吧。”
“什么，吃饭？”乔念瑾听到这两个字，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了，拉着冉汐的手，满脸埋怨，“我的大姐啊，你可算知道吃饭了，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辈了。”
“去酒店的餐厅随便吃点什么吧。”
“啊？不嘛！”乔念瑾顿时哭丧起一张脸，随手抓起手机，“我们去吃、吃这个吧！这附近一家老字号的烧烤摊！”
“居然吃烧烤？难得啊。”冉汐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要知道乔念瑾平时可是连轻食沙拉里的生菜都严格控制的。
“今天值得庆祝嘛。”
“行，你把定位看好，我们出发吧。”
乔念瑾像个弱智一样“哦耶”了起来。
冉汐白了她一眼。
这人以前跟在陆冉妍身边是有多压抑啊？
乔念瑾和冉汐走出了酒店，很快去了烧烤摊。
虽说最近被网红宣传了一波，在点评上多了不少评论，但是去的时候人不算多。
冉汐先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乔念瑾去摊位前面兴高采烈地挑了一大堆菜。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一道破旧的围墙拦住了里面的旧小区。
“这地方挺偏僻的啊。”
冉汐甚至一时忘了自己现在在上城。以前从不知道上城也有这样的地方。
“烧烤这种东西，就是要到这种破破烂烂的路边摊吃才是真正的好味道。恕我直言，那种有固定店面的烧烤摊都是垃圾，没有例外。”
冉汐：“……”
下一句，却听到乔念瑾说：“我大概已经有十年没有吃过烧烤了吧。”
冉汐差点没一口冰阔落都喷了出去。
这莫名悲凉想哭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啊？
这人等会儿可别吃着吃着就掉眼泪了，她能假装不认识乔念瑾吗？
不过，很快老板就把烧烤端了上来，卖相一般，肉串和蔬菜都考得有些发黑发焦，在昏暗的灯光和夜色之下闪着些微的油光，倒是香气不停地往鼻子里冒。
“哇！”乔念瑾拿起一串油光发亮的五花肉就塞进了嘴里，“太好吃了吧！老板，再给我烤十串、啊不，二十串这个五花肉！”
“好叻！”
冉汐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有什么夸张吗？
她将信将疑地挑了串牛肉，然而就在入口的一瞬间，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真的也太太太太太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