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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龙殿：龙君传承
第一章天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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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漠归来后的第三日，天霜郡发生了一场地震。
地震很轻，轻到大多数人甚至没有察觉。但赢离墨感应到了——那震动来自地底深处，来自他的血脉深处，来自胸口三龙逆鳞的共鸣。
他在静修堂中睁开眼，葬龙枪横在膝上，枪身三色龙纹正在发光。
「你也感应到了？」苏凝霜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师尊让我来叫你，说是有要事。」
两人赶往木楼。
司徒雪站在院中，仰望着天空。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但诡异的是，云层中没有任何雷电，只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在云缝中流转。
「你们看。」司徒雪指向天空。
赢离墨抬头，瞳孔微缩。
那金光在云层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的轮廓——那是一座宫殿，恢宏壮丽，悬浮于九天之上。
「万龙殿…」赢离墨喃喃道。
司徒雪点头：「三龙逆鳞齐聚，万龙殿现世。这是龙君留下的传承之地，也是你最终的试炼场。」
她看向赢离墨：「但有一个坏消息。」
「什麽？」
「魔主也感应到了。」司徒雪沉声道，「它在深渊中苏醒，正在集结魔军，准备攻打万龙殿。一旦让魔主得到龙君传承，它就能彻底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届时，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浩劫。」
赢离墨握紧枪：「万龙殿在何处？」
「天穹之上。」司徒雪指向天空中的漩涡，「只有被龙君选中的人才能进入。我们帮不了你，只能送你到入口。」
「我一个人去？」
「不。」苏凝霜踏前一步，「我跟你去。」
雷动也从阴影中走出：「我也去。雷龙部落的恩怨，该由我亲手了结。」
司徒雪看着他们，眼中闪过欣慰：「很好。但你们要记住，万龙殿中危险重重，不仅有龙君留下的考验，还有魔主的爪牙潜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她取出三枚玉符，递给三人。
「这是传送符，一旦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捏碎它，可以瞬间传送回这里。但记住，只能用一次。」
赢离墨接过玉符，收入怀中。
「何时出发？」
「现在。」司徒雪道，「万龙殿现世的时间有限，必须在三天内进入。错过这次，就要再等百年。」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司徒雪抬手，一道冰蓝光芒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金色漩涡相连。光芒中，一条阶梯缓缓延伸下来，直落三人面前。
阶梯由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每一步踏上去，都有龙吟声在耳边回荡。
赢离墨深吸一口气，踏上阶梯。
苏凝霜和雷动紧随其后。
三人越走越高，脚下的天霜郡越来越小，最终化为一个小点。云层在身周缭绕，风呼啸而过，但阶梯稳固如磐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门户。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高百丈，宽五十丈，通体由不知名的玉石雕成。门上雕刻着九条巨龙，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每一条龙的眼中，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石，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九龙拱卫…」雷动喃喃道，「这是龙君的最高规格。」
赢离墨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门上的九条龙，眼睛同时亮起！红丶蓝丶紫丶金丶青丶白丶黑丶黄丶橙——九色光芒交织，照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中，一个古老的声音响起：
「持三龙逆鳞者，可入万龙殿。」
「其馀人等，需通过九龙试炼，方能入内。」
苏凝霜和雷动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我们接受试炼。」
话音落下，两道光芒分别笼罩两人。下一刻，他们消失在原地。
赢离墨想说什麽，但光芒已将他吞没。
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睁眼时，已置身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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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九重殿
大殿广阔无边，穹顶高不可测。九根擎天巨柱支撑着殿宇，每根柱子上都盘绕着一条巨龙雕像。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流转着九色光芒。
但那不是赢离墨的目标。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后方的墙壁上。
墙上，刻着九幅壁画。
第一幅：一条巨龙从混沌中诞生，开天辟地。
第二幅：巨龙创造万物，与其他龙族共同治理世界。
第三幅：魔气入侵，巨龙与魔主大战，天崩地裂。
第四幅：巨龙陨落，临死前将毕生力量化为九枚逆鳞，散落天地。
第五幅：人族崛起，开始修炼龙族传承。
第六幅：岳擎苍持葬龙枪，与魔主残魂死战。
第七幅：一个少年，从铁骨城走出，踏上寻找逆鳞的征途。
第八幅：少年集齐三枚逆鳞，来到万龙殿。
第九幅：空白。
赢离墨凝视着第八幅壁画，那上面的人，分明就是他自己。
「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赢离墨转身，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大殿中央。他身穿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而慈祥。他的双眼，如同两轮太阳，让人不敢直视。
「龙君？」赢离墨问。
男子微笑：「是我，也不是我。这只是我留下的一道残念，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他走到赢离墨面前，上下打量：「不错，比我想像的更好。岳擎苍那小子，眼光不错。」
赢离墨抱拳：「前辈过奖。」
「不是过奖，是实话。」龙君残念道，「万年来，能走到这里的，你是第七个。前面六个，都死在了半路上。你是第一个集齐三枚逆鳞的人。」
他顿了顿：「你知道为什麽吗？」
赢离墨摇头。
「因为三枚逆鳞，代表三种不同的力量。」龙君道，「火龙主攻伐，霜龙主守护，雷龙主审判。能同时驾驭这三种力量的人，必须具备攻伐的决心丶守护的意志和审判的公正。缺一不可。」
他抬手，九根巨柱上的龙雕像同时亮起。
「万龙殿，共有九重。每一重对应一种龙族力量。你需要通过九重考验，才能真正得到我的传承。」
赢离墨握紧枪：「请前辈指教。」
「第一重，火龙殿。」龙君指向第一根柱子，「考验你的攻伐之道。去吧。」
光芒一闪，赢离墨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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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火龙殿。
这里是一片火海。岩浆翻涌，热浪滔天。火海中央，一条巨大的火龙盘踞，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
火龙睁开眼，盯着赢离墨：「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得到火龙王逆鳞的认可。但认可不等于掌握。让我看看，你能发挥出火龙之力几成？」
它张口，喷出一道火柱！
赢离墨横枪格挡，枪身三色光芒浮现，将火焰吸收。但火柱太猛，他仍被震退三步。
「太弱！」火龙不屑，「你根本不懂什麽叫攻伐！」
它挥爪，一道火焰爪印撕裂空间，直取赢离墨！
赢离墨咬牙，一枪刺出——贯虹！
枪尖与爪印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赢离墨被震飞，重重撞在岩壁上。但他没有停，翻身而起，再次扑上。
裂岳！断海！两式连发！
火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意思，但还是不够！」
它张口，一道比之前粗三倍的火柱喷出！
赢离墨无处可躲，也无路可退。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岳将军的话：「枪者的脊梁，宁折不弯。」
他睁开眼，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葬龙枪上，红光大盛！
他忽然明白了。攻伐之道，不是蛮力，不是技巧，而是「一往无前」的决绝！
枪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火柱，被一枪劈开！
火龙愣住，随即大笑：「好！好！好！这才是我火龙一脉的传人！」
它化作一道红光，没入葬龙枪中。枪身上，多了一道赤红色的龙纹。
赢离墨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强了一分。
第一重，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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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霜龙殿。
这里是一片冰原。寒风凛冽，大雪纷飞。冰原中央，一条巨大的霜龙静静卧着，周身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霜龙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注视着赢离墨：「守护之道，你可懂？」
赢离墨沉默片刻：「我在学。」
「学？」霜龙摇头，「守护不是学的，是悟的。告诉我，你为何而战？」
「为了活下去。」赢离墨道，「为了救想救的人，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若你守护的人，要你放弃原则呢？」
赢离墨一愣。
霜龙继续问：「若你守护的东西，本身就是错的呢？」
赢离墨无法回答。
霜龙叹息：「你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那就用战斗来寻找吧。」
它张口，喷出一道冰风暴！
赢离墨举枪迎上，却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冰风暴中，他的真气被冻结，血液被凝固，连思维都开始迟缓。
不行…这样下去会死…
他拼命催动真气，但霜龙之力太强，他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他即将被冰封的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苏凝霜的脸。她在两极峰上为他挡剑，在沙漠中陪他出生入死，从未问过值不值得。
「若我守护的人…是她…」
赢离墨忽然明白了。
守护，不是权衡利弊，不是计算得失。守护，就是守护。不问值不值得，不问对与错。
他睁开眼，眼中冰蓝光芒闪烁。
葬龙枪上，蓝光大盛！
冰风暴，在他面前自动分开。
霜龙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你悟了。」
它化作一道蓝光，没入葬龙枪。枪身上，又多了一道冰蓝色的龙纹。
第二重，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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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雷龙殿。
这里是一片雷海。无数雷电交织，轰鸣震天。雷海中央，一条巨大的雷龙盘旋，周身电光缭绕。
雷龙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审判之道，最难。告诉我，你如何判断对错？」
赢离墨想了想：「凭心。」
「心？」雷龙笑了，「心会偏，会软，会被蒙蔽。凭心，如何公正？」
赢离墨沉默。
雷龙道：「我给你一个选择。外面有两个人在接受九龙试炼。一个是你的同伴苏凝霜，一个是雷龙部落的后人雷动。他们之中，只能有一个活着走出试炼。你选谁？」
赢离墨瞳孔骤缩：「为什麽？」
「没有为什麽。这是试炼。」雷龙道，「选一个，另一个死。不选，两个都死。」
赢离墨握紧枪，指节发白。
「我选…」
他忽然抬头，眼中闪过锐光：「我选杀你！」
一枪刺出！
雷龙不躲不闪，任由枪尖刺入身体。它笑了：「好，很好。」
赢离墨愣住。
雷龙化作紫光，没入葬龙枪：「审判之道，不在选择，而在担当。你宁愿自己承担后果，也不愿牺牲同伴。这才是真正的公正。」
枪身上，第三道紫金色龙纹成形。
第三重，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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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九式归一
第四重，风龙殿。考验速度。
第五重，山龙殿。考验力量。
第六重，海龙殿。考验包容。
第七重，光龙殿。考验希望。
第八重，暗龙殿。考验意志。
赢离墨一重一重闯过，每过一重，葬龙枪上就多一道龙纹，他的实力就强一分。到第八重结束时，他已是元海境中期，距离后期只差一步。
但第九重，最难。
他站在第九重大殿门前，门扉紧闭。门上刻着一条黑龙，与其他龙不同，这条龙眼中没有威严，只有无尽的悲伤。
「第九重，心龙殿。」龙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考验你的是自己。」
门开了。
赢离墨踏入殿中。
大殿空无一物，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是另一个赢离墨——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装束，一模一样的葬龙枪。
唯一不同的是，镜中人的眼神，阴冷而疯狂。
「你终于来了。」镜中人开口，声音与他一样，却透着邪气，「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赢离墨皱眉：「你是谁？」
「我是你。」镜中人笑，「是你心中的阴暗面。是你对力量的渴望，对仇恨的执念，对死亡的恐惧。我是你想抛弃，却永远无法摆脱的一部分。」
他举起枪：「今天，我们只能活一个。」
他动了！快得赢离墨几乎反应不过来！
两杆葬龙枪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赢离墨被震退，而镜中人纹丝不动。
「太弱！」镜中人冷笑，「你连自己的影子都打不过，还妄想继承龙君传承？」
他一枪刺来，枪尖化作黑龙，吞噬一切！
赢离墨咬牙，贯虹！裂岳！断海！三式连发，却被黑龙一口吞没。
「没用的。」镜中人道，「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我就是你，比你更强丶更快丶更狠的你。」
赢离墨被一枪刺中左肩，鲜血迸溅。
他跌倒，看着镜中人一步步逼近。
「放弃吧。」镜中人道，「把身体交给我。我会替你报仇，替你杀光所有敌人，替你得到想要的一切。」
赢离墨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叔叔重伤时的眼神。岳将军消散前的欣慰。司徒雪的期望。苏凝霜的陪伴。雷动的追随。
还有那无数死在路上的敌人，和那些被他放过的人。
「枪者的脊梁，宁折不弯。」父亲说。
「守护身后家园，守护心中信念。」岳将军说。
「活下去。」司徒雪说。
赢离墨睁开眼。
「我确实有阴暗面。」他道，「我有恐惧，有仇恨，有欲望。但那又怎样？」
他缓缓站起，葬龙枪横在身前。
「正是因为有恐惧，才知道什麽值得守护。正是因为有仇恨，才懂得宽恕的可贵。正是因为有欲望，才明白克制的意义。」
枪身上，八道龙纹同时亮起！
「你不是我的阴暗面。你只是我抛弃的懦弱丶贪婪和疯狂。真正的我，是经历了这一切，却依然选择向前走的我！」
一枪刺出！
这一枪，没有招式，只有一股「本心」。
八道龙纹从枪身中冲出，化作八条巨龙，咆哮着扑向镜中人！
镜中人脸色大变，拼命抵挡。但在八龙之力面前，他的抵抗苍白无力。
「不——！」
他被八龙吞噬，化作虚无。
镜子碎裂。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