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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脚往外走，司尧自然而然地伸手来拦，“傅小姐……”
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女人凌厉的拳头就直击面门，随后迅速抬腿，利落的一脚踹开拦过来的保镖。
动作干净帅气，一气呵成。
司尧惊了惊，忘了反应。
他早就听说傅小姐身手不错，但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哪里是不错？这分明练家子。
“傅小姐，你不能走！”
“拦住她！”
“……”
四个保镖，加上司尧一共五个人。
傅颜应付得有些吃力，可她管不了这么多，她今天必须离开。
快二十年了……二十年！
如果今天没有一个结果，她死都不得安息！
司尧和保镖都怕伤着她，一招一式都还有所保留，傅颜趁司尧不注意，抓着他的手臂上滑到肩颈处，往某个位置用力一摁。
司尧浑身猝然发麻，仿佛被卸去了所有力道。
“……傅小姐！”
“司尧，抱歉。”
傅颜没看他的眼睛，扭头两个飞抬腿，又解决了两个保镖，继而是剩下两个。
她打得很吃力，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阔步往外走。
没多远，停下。
……盛西洲。
傅颜眼眶微红，看着他哑声问：“是不是一定要这样？”
盛西洲凝视她，反问：“是不是一定要去？”
“是。”
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种对峙和过往都不同，过五关斩六将并不算什么，她像个一往无前的女战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傅颜眸光轻闪，注意到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盛西洲看着她的眼神，在她脚步移动的一瞬间就跟了过去，抓住她的胳膊。
下一秒。
傅颜转身——
他早有防备，在她拳头打过来的刹那闪了一下，继而握住她的腰，一瞬绕到身后。
司尧从房间里赶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堪比武打片。
精彩至极，各不相让。
盛西洲腹部有伤，白色的衬衣已经渗了血。
傅颜注意到了，但她……没有办法。
“盛西洲……”不要逼她。
为什么要逼她！
后面的话堵在嗓子里，傅颜终究一脚朝着他腹部踢了过去。
“盛总……！”
司尧下意识去扶盛西洲。
与此同时，傅颜进了电梯。
盛西洲眸光沉黯，眼看着电梯缓缓关上，他闭了闭眼睛，呼吸不定。
司尧还想去追，他冷声道：“不必了。”
一个钻进死胡同里的人，不让她撞一撞南墙，她又怎么会回头。
司尧满脸纠结，转过来看向他的伤口。
“盛总，我去叫医生过来。”
男人还是那三个字，“不必了。”
“……”
——
下楼，傅颜疾步朝着门口走过去。
赵欢已经到了，看她狼狈的模样顿时拧起眉心，“小姐——”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走吧。”
上车。
“小姐，今天是韩荣明和他夫人的结婚周年纪念日，所以才会包一个山顶温泉庆祝，没有邀请其他人，只有他们夫妻俩。”
傅颜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没说其他。
刚才的情绪过于激动，她脸颊还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红润里，垂落的两缕发丝堪堪搭住娇容，有种难以形容的破碎美。
车程将近两个小时，一路遇到了两次L市的交警盘查。
手续合规。
正常通行。
盘旋的山路并不好走，结了冰，轮胎打滑。
司机开得很慢，到达山顶时天已经快黑了。
外面越是黑，越是显得这温泉山庄灯火通明，一派温馨豪华的景象。
很安静，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傅颜准备下车，被旁边的赵欢一把抓住。
“小姐，我们的人还没有来，再等等。”
“你怎么知道等来的是我们的人？”她没有多解释，扒开赵欢的手，“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就是先看看情况。”
赵欢有点不放心，但还是松开了手。
“那我跟你一起去。”
另一边。
她们离开后不久，盛西洲也下楼上了车。
司尧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却又不得不听从老板的吩咐。
车才开出去几百米，突然被另一辆车逼停。
下来一看，竟然是梁泽。
他下了自己的车，转而拉开后座的门坐到盛西洲身边。
“你怎么来了？”
“来看戏。”
梁泽瞥了眼他的腹部，血已经浸透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行不行？”
“不行。”盛西洲说话的声音透出些许无力感，眼神示意副驾驶的位置，哑声道：“医药箱在那儿，拿过来，给我处理一下。”
“使唤人还挺顺手。”
梁泽嘴上不留情，动作却一点儿不含糊。
消毒，止血，换药。
处理完这一切，地上带血的纱布和纸巾快堆成一座小山。
“多少注意着点，总不能真整出问题。”
盛西洲没有回答他，闭上了眼睛。
他体力消耗过多，需要休息。
梁泽把医药箱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打开手机，查看手下发过来的资料，不过现在和盛西洲在一起，基本也用不着。
一个小时后，到达温泉山庄。
门口停着一辆车，看样子就是傅颜的。
盛西洲撑着手起来，瞥了眼旁边的男人，“你在外面等接应，我进去。”
“什么？”梁泽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你一个病号，你让我在外面等？”
盛西洲啧了一声，“你是不是还在惦记我老婆？”
“……”
“最好死了那条心。”
他指了指他，“除非我死，否则你给我带回娘胎里。”
梁泽气笑了，抬手在他胸口锤了一拳，“真他妈有意思，你跟有病似的。”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沉了口气道：“要么你在外面等，要么我们俩一起进去，我不可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冒险。”
说完，伸手朝盛西洲腹部摸过去。
“……”
盛西洲低头看看，目光上移挪到他的脸上，“你是变态？”
“……老子看你的伤口又出血没有！”
梁泽咬牙，推开车门，“走吧！别墨迹！”
温泉山庄大门紧闭。
门口亮着灯，两个明显的监控探头。
也就是说——从车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如果里面的人在看，就已经发现了。
梁泽目光从周围看了一圈，刚想说让盛西洲踩着自己先上去。
一回头，那边的男人已经大摇大摆的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