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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京城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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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京城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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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饭是在赵宇安排的一家涮肉馆吃的,铜锅炭火,羊肉切得薄如纸片,在滚水里一涮就熟。三个人吃得满头大汗,赵宇中途接了个电话先走了,包间里就剩下张诚和崔胜杰俩人。张诚把最后一片羊肉涮了,蘸了麻酱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崔胜杰。
    “杰子,明天上午你没事吧?”
    崔胜杰正往锅里下白菜,头也没抬:“没事,我爹那边最近不怎么管我,公司的事有职业经理人盯着。怎么了?”
    “带我去看看房子。”
    崔胜杰手里那盘白菜停在半空,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什么房子?”
    “楼房,别墅,都看看。”张诚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很,“我想在京城买几套。”
    崔胜杰把白菜倒进锅里,放下盘子,拿纸巾擦了擦手,盯着张诚看了好几秒:“你买京城的房子干嘛?你又不住这儿。”
    “住不住另说。买了放着也行。”
    崔胜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琢磨什么事。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诚子,你在福建那边摊子铺得够大了,度假村、加工厂、养殖场、远洋船,哪一样不需要钱?你现在往京城买房,那不是把活钱变成死钱吗?”
    张诚没有立刻接话。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从兜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崔胜杰,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烟雾在铜锅的热气里缓缓散开。
    “杰子,我问你个事。”张诚弹了弹烟灰,“你说京城现在的房价,贵不贵?”
    崔胜杰想了想:“看地段。二环里头肯定贵,四环外还行。你问这个干嘛?”
    “你觉得五年之后呢?十年之后呢?”
    崔胜杰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碗里,蘸了麻酱,但没有急着吃。他端着碗,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京城这地方,全国的人都想往里挤,地就那么多,房子就那么多。申奥成功了,后面几年国家肯定要砸钱搞建设,地铁、场馆、道路,哪一样不得拆迁盖楼?长远看,房价只会往上走。”
    “那你觉得能涨多少?”
    崔胜杰把白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之后摇了摇头:“这我说不准。但翻一倍应该没问题吧?二环里头现在四五千一平,十年后怎么也得万把块?”
    张诚看着他,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崔胜杰被他这一笑弄得有点发毛,放下筷子瞪着他:“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
    “你说得对。但你想小了。”
    “什么意思?”
    张诚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杰子,你信不信,十年之后,京城二环里的房价能到五万一平?”
    崔胜杰手里的杯子停在嘴边,愣了好几秒才放下来,盯着张诚的脸看了半天,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张诚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五万?”崔胜杰的声音都拔高了半度,“你疯了吧?现在才四五千,十年涨十倍?哪有这么涨的?”
    “你想想,申奥成功了,外国人都要来京城,全国的有钱人也都要往京城挤。地就那么多,房子就那么多。供不应求的东西,价格能不涨吗?再说了,国家搞建设要拆迁,拆迁就得给补偿,补偿的钱又流进楼市,一环扣一环,房价只会越来越高。”
    崔胜杰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刚才郑重了几分:“诚子,你这脑子……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张诚摆了摆手:“瞎琢磨的。但我琢磨着,这事能成。所以我想在京城买几套放着,不用多好,地段差不多就行。等过几年涨起来了,不管是卖还是租,都不亏。”
    崔胜杰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明天我带你去转转。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京城买房跟你们镇上不一样,手续麻烦,贷款也麻烦。你要是全款的话,能省不少事。”
    “全款。”
    崔胜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茶杯跟张诚碰了一下:“行。明天上午我来酒店接你。”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崔胜杰开着他那辆黑色奔驰到了酒店楼下。张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装资料的公文包。他上了车,崔胜杰发动引擎,车子拐上东三环,朝北边开去。
    “先去哪?”张诚问。
    “我帮你约了一个中介,在朝阳那边。他手里有几个不错的盘,住宅和别墅都有。你先看看,有合适的再说。”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栋写字楼底下停稳。崔胜杰带着张诚上了三楼,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看见崔胜杰就迎上来:“崔总,您来了。里面请。”
    中介领着两人进了一间会议室,桌上摊着几本楼盘资料和一张北京市地图。中介姓刘,二十七八岁,头发梳得油亮,说话利索。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自己在对面坐下,翻开一本资料册:“崔总,张先生,我先给您介绍一下。目前京城在售的楼盘,东西南北都有,价格差异比较大。您要是想买住宅,我建议看朝阳和海淀这两个区,学校、医院、商场配套都成熟,将来也好出手。您要是想买别墅,那得往北边或者东边看,顺义和亦庄那边有几个盘,环境好,价格也比市区低一些。”
    张诚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问了一句:“朝阳那边,现在什么价?”
    “看地段。东三环附近的新盘,均价大概在四千五到五千五之间。要是老房子,稍微便宜一些,但户型不如新盘好。海淀那边贵一点,好的地段能到六千往上。”
    张诚点了点头,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他现在手里能动用的现金充裕得很,美股那笔钱到账之后,扣除捐给奥组委的五千万,剩下的还足够他在京城买好几套房子。而且他想的不是买一套自住,是买一批放着等升值。
    “先看朝阳的住宅。”张诚说,“最好是现房,能马上办手续的。”
    中介眼睛亮了一下,翻到资料册的中间一页:“巧了,朝阳那边正好有个盘,开发商是我一个老客户,现房,已经交了钥匙,全款的话当天就能办网签。小区在朝阳公园附近,位置好,户型也周正。您要是有兴趣,我现在就带您过去看看。”
    张诚看了崔胜杰一眼,崔胜杰点了点头:“去看看。”
    三个人下了楼,中介开着自己的车在前面带路,崔胜杰开着奔驰跟在后面。车子沿着东三环往北开,拐进一条不算太宽的街道,两边是高大的杨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车子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门楣上刻着“朝阳雅苑”四个字,门口两个保安站得笔直,看见中介的车牌号,抬手放行。
    小区不大,六栋楼围着一个中庭花园,楼间距不小,采光看着还行。中介领着两人上了三号楼,电梯停在八楼,推开一扇防盗门,侧身让张诚先进。
    “张先生,这套是东边户,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八平,南北通透。您看这采光,客厅朝南,两个卧室朝南,冬天阳光能照进来大半天。”
    张诚在屋里转了一圈。客厅不小,落地窗朝南,正对着中庭花园,视野开阔。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花园里有几棵银杏树,叶子已经黄透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金色的光。他转身走进主卧,看了一眼飘窗和衣柜的位置,又走到次卧和书房各看了一眼。户型确实周正,没有浪费的空间,装修虽然不是最新的,但墙面和地面都还完好,不用大动。
    “这栋楼一共几层?”张诚问。
    “十二层,这套在八楼,不高不低,采光通风都好。”
    “同户型还有几套?”
    中介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他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三号楼还有两套,五号楼有一套,都是东边户,户型一样。楼层不一样,价格略有差别。”
    张诚点了点头,又转了一圈,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能看到小区的中庭花园,再远一点能看到朝阳公园那片绿地的轮廓。他转过身来,看着中介:“三号楼那两套,加上五号楼那套,一共三套,我都要了。”
    中介整个人僵在门口,手里的资料册差点没拿住。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点发飘:“张先生,您是说……三套全要?”
    “全要。全款。今天能办手续吗?”
    中介深吸了一口气,把资料册抱在胸前,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能。开发商那边我熟,只要您确定要,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把合同准备好。全款的话,手续很快。”
    张诚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你打电话吧。”
    中介转身走出门去打电话,脚步声在走廊里又快又急。崔胜杰靠在客厅的墙上,双臂抱胸,看着张诚,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好笑之间:“三套?你连价都没砍?”
    “砍什么价。现房,位置好,户型周正,价格也实在。砍那点钱不够费事的。”
    崔胜杰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行,你是真不把钱当钱。不过诚子,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买这么多住宅,到时候出租也麻烦,三套房子,三个租客,水电煤气物业,哪一样不得操心?”
    张诚走到他旁边,靠在另一面墙上:“谁说我要出租?”
    “那你买了干嘛?放着?”
    张诚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放着等升值啊。”
    崔胜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出了声:“行,你牛逼。三套就三套。不过光买住宅不行,你不是说还要看别墅吗?走,我带你去顺义那边看看。”
    中介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说开发商那边已经在准备合同了,让张诚下午去售楼处签字。张诚应了一声,又跟着崔胜杰上了车,往顺义的方向开。
    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从市区的高楼大厦慢慢变成了郊区的绿树和空地。路边的杨树换成了银杏和法桐,叶子黄了大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金色的光。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尽头是一扇铁艺大门,门楣上刻着“温榆庄园”四个字。门口保安核对了一下崔胜杰提前报备的车牌号,抬手放行。
    车子在庄园里又开了几分钟,路两旁是整排的独栋别墅,风格统一,都是两三层的小楼,红瓦白墙,带着独立的花园和车库。车子在一栋别墅前面停下,中介已经先到了,正站在门口等着。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攥着一个文件夹,是开发商那边派来的销售经理。
    “崔总,张先生,这位是赵经理,温榆庄园的销售负责人。”中介侧身介绍。
    赵经理迎上来跟张诚握了握手,引着三人往别墅里走。这栋别墅是样板间,装修好了的,客厅挑高五米多,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沙发上铺着深色的绒布,茶几上摆着一盆蝴蝶兰。张诚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上楼看了几个卧室,站在二楼主卧的阳台上往外看。远处是一片苗圃,再远能看到温榆河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
    “赵经理,这小区一共多少栋?”张诚从阳台上收回目光。
    “一共六十八栋,现在卖了大半。剩下的还有十几栋,位置都还不错。”赵经理翻开文件夹,“您要是感兴趣,我带您去看看其他几栋,位置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旁边那几栋呢?”张诚往左右看了看,这栋别墅两边各有一栋,外观差不多,但院子的朝向略有不同。
    “旁边两栋都还没卖。您要是喜欢,可以一起看看。”
    张诚点了点头,跟着赵经理出了门,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最后他在一栋靠河的别墅前面停下来,这栋别墅的院子比刚才那栋大了一圈,院墙外面就是温榆河的支流,河边种着一排垂柳,叶子虽然落了大半,但柳条垂在水面上,风景不错。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转身问赵经理:“这栋多少钱?”
    赵经理报了个数字。张诚听完,又问了旁边那栋的价格,在心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这两栋,加上刚才那栋样板间旁边的两栋,一共四栋,我都要了。”
    赵经理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他扶了扶眼镜,看着张诚,声音都有点发颤:“四栋?”
    “四栋。全款。今天能办手续吗?”
    赵经理深吸了一口气,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能。我现在就给公司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合同。”
    张诚从兜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赵经理,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靠在院墙上。崔胜杰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在烟雾里那张平静的脸,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诚子,你跟我说实话。”
    张诚偏过头看他:“什么实话?”
    “你在京城买这么多房子,真就为了等升值?”
    张诚吸了口烟,吐出来,烟雾在午后的风里散开。他看着远处温榆河面上泛着的那层浅灰色的光,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杰子,我问你,京城现在有多少人?”
    崔胜杰想了想:“一千多万吧,加上流动人口可能一千五百万往上。”
    “十年后呢?”
    崔胜杰没有接话。
    “我琢磨着,十年后京城至少两千五百万人。这还是保守估计。这么多人,得有多少房子才够住?可地就那么多,五环以内基本盖满了,六环外太远没人去。供不应求的东西,价格能不涨吗?”张诚弹了弹烟灰,语气很平,“而且你想,申奥成功之后,国家要搞建设,要拆迁,要修路修地铁。拆迁给的钱,最后不还是流进楼市?一环扣一环,房价只会越推越高。”
    他把烟抽完,掐灭在院墙边的垃圾桶里,转过身看着崔胜杰:“我买这些房子,不是为了住,是为了给以后留条路。度假村和加工厂是长线买卖,现金流稳但赚不了快钱。远洋船风险大,行情好的时候赚得多,行情差的时候可能亏。但这些房子放在这儿,不用管不用问,过几年自然就涨上去了。到时候不管是卖了换现金,还是抵押出去做贷款,都是活钱。”
    崔胜杰靠在墙上,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掏出烟盒,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两口才开口:“诚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张诚笑了一声:“哪有什么内幕消息。就是瞎琢磨的。你想想,九十年代的时候京城房价多少?两千一平。现在呢?四五千。这才几年?翻了快一倍。往后十年再翻一倍,不就是万把块?再往后呢?五万、十万,迟早的事。”
    崔胜杰把烟抽完,掐灭在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张诚,点了点头:“行。你要是这么想,我陪你买。不过诚子,我得跟你说清楚,买房这事,手续麻烦,税也不少。你全款买这么多套,契税、印花税、手续费,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该交的交。”
    崔胜杰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三个人在别墅里又转了一圈,赵经理打完电话回来,说公司那边已经在准备合同了,让张诚下午去售楼处签字。张诚应了一声,又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剩下的几栋别墅的位置,才上了车往回走。
    下午两点多,张诚在朝阳雅苑的售楼处签了三套住宅的合同。全款付清,手续办得利索。三点半,他又赶到温榆庄园的售楼处,签了四栋别墅的合同。同样是全款,售楼处的财务数钱数得手都酸了。
    签完最后一份合同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张诚从售楼处出来,站在台阶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看着远处温榆河面上最后一线橘红色的余晖慢慢收拢。崔胜杰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摞合同副本,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
    “七套。”崔胜杰低头看了一眼那摞合同,又抬头看着张诚,“你在京城一口气买了七套房子。诚子,你是真行。”
    张诚吸了口烟,吐出来,烟雾在傍晚的凉风里散开。他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嘴角弯了一下。
    从温榆庄园回市区的路上,崔胜杰开着车,张诚坐在副驾驶上,车里的暖气开得足,车窗外的田野和树影在暮色中飞速后退。崔胜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诚子,你买这么多房子,万一将来房价不涨呢?”
    张诚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暮色,想了几秒:“不涨就不涨。反正房子在那儿,不会跑不会丢。实在不行就租出去,租金虽然不多,但也能抵一部分开销。再说了,我对这行有信心。”
    崔胜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车子上了机场高速,车速提了起来,路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在车窗上投下一道道橘黄色的光带。张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歇了一会儿,睁开眼的时候,车子已经进了市区,远处的高楼大厦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光。
    晚上回到酒店,张诚洗了澡躺在床上,给潘婷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闺女含含糊糊的声音,像是在喊“爹”。张诚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闺女在电话那头嘟囔了几句,又听潘婷说今天闺女学会了拿着小勺子往嘴里送饭,虽然弄得满脸都是,但架势挺像那么回事。
    挂了电话,张诚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枕着胳膊躺了一会儿。窗外京城的夜色还是那么亮,车流声还是那么模糊。他闭上眼,脑子里在过今天签的那些合同。七套房子,全款付清,手续都办利索了。过几天回福建之前,还得去把钥匙拿了,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张诚又去了一趟朝阳雅苑和温榆庄园,把钥匙拿了,又跟物业那边对接了一下后续的管理事宜。他给林晓雅打了个电话,让她在京城的办事处那边安排一个人,专门盯着这七套房子的后续维护和出租事宜。林晓雅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没有多问,但张诚能听出她语气里的那点意外。他也没多解释,挂了电话,把钥匙收好,拎着公文包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的时候,张诚靠在椅背上,透过舷窗看着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他摸了摸内兜里那串沉甸甸的钥匙,闭上眼眯了一会儿。
    到福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张诚取了车,开着回了村里。到村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潘婷抱着闺女站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面等他。小丫头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棉袄,被潘婷抱在怀里,远远看见张诚的车,伸着两只胳膊朝他晃。张诚把车停在院门口,熄火拔下钥匙,推开车门下去,从潘婷怀里接过闺女。小丫头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含含糊糊喊了一声“爹”。
    张诚抱着闺女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小丫头在他肩膀上流着口水睡着了。潘婷在旁边坐下,看了他一眼:“京城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加工厂那边的样品寄出去了,度假村那边跟几个做酒店供应链的搭上了线。还有——”他顿了顿,把闺女往臂弯里拢了拢,“我在京城买了七套房子。”
    潘婷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小丫头。她没有立刻接话,安静了几秒才开口:“七套?”
    “嗯。三套住宅,四栋别墅。全款。”
    潘婷端着杯子又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你心里有数就行。”
    张诚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我看好京城的房价。以后肯定会涨。”
    潘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靠在沙发靠背上,把手搭在他手背上,手指轻轻蜷了一下。窗外午后的阳光从院墙上方照进来,把整个院子照得暖融融的。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微风里轻轻晃着。远处海面上有几艘渔船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
    张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歇了一会儿。怀里的小丫头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绵长。他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潘婷正侧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他也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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