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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日子开始慢下来了。
顾寒头两天还有些不习惯。
在仙域又是挖矿又是修炼的，冷不丁的突然闲下来，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清玄丶凌霜丶九灵丶李寒衣等人还在万象塔里修炼。
红玉倒是一直在房间里，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她进去瞅过一回，红玉盘腿坐在床上，眉头皱着，看上去就像是在研究什么难题。
九灵和李寒衣两人是第五天出的关。
她们出来的时候，天色刚暗下去。
顾寒正坐在瑶池边发呆，听到脚步声抬头，先看到的是九灵那双亮得有点过分眼睛。
她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像是憋着一股劲儿松了绑，浑身都在往外冒着光。
「你这突破得挺快啊。」顾寒笑了笑，「短短几年，竟然都帝境四重了！」
九灵歪着头打量了她一会儿：
「你好像更强了，而且你身上那股气质……也跟走之前不一样了。」
「什么气质？」
「说不上来，反正不是下界该有的那种。」
李寒衣站在她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目光却一直在顾寒身上转。
「别站这里了。」顾寒朝着偏殿的方向努了努嘴，「红玉在里头琢磨功法呢，进去说吧。」
偏殿里。
红玉低着头，尾巴耷拉着，像是在想什么想得入了神。
听到动静，她眼睛一亮：
「哎呦，你们俩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怕是要无聊死了。」
「你还能无聊？」九灵在她身后扫了一圈，「你这尾巴……竟然又多了一条。」
「那当然了！」红玉尾巴一甩，眼角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我现在可是帝境八重，打架比以前厉害多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行了吧？」九灵说着在她身后的尾巴上捏了一把。
红玉撇撇嘴，偏过头朝顾寒告状：「宫主大人，她摸我尾巴！」
顾寒揉了揉眉心：「摸就摸吧，反正又摸不坏！」
「哼，你们都是坏女人！」
李寒衣嘴角弯了一下：「你的尾巴，确实比以前更好看了。」
「是吗？」红玉笑了笑，「我也觉得比以前更好看了。」
顾寒在李寒衣和九灵身上转了一圈，
「对了，过几天我准备回一趟苍兰大陆，你们要去吗？」
「苍兰大陆？」九灵蹙了蹙眉：「去那边干嘛？」
「回去看看，顺便办点事。」
李寒衣想了想：「算我一个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好吧，既然你们都去，那我也去看看吧！」
这答案倒是有点出乎顾寒的意料。
她盯着九灵看了两秒，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行，那就一块儿去。人多热闹。」
「那柳家那两姐妹呢？」红玉说，「她们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吧，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总有办法的。」
……
第二天一早，顾寒正准备去瑶池圣地看看，迎面就撞上了桃夭夭和夏婉清。
两人走在晨光里，隔着几步的距离，但那股子黏糊劲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夏婉清走在旁边，时不时偏头看桃夭夭一眼，目光碰到一起又各自移开。
顾寒脚步停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绕路，「这么早去哪儿？」
桃夭夭看起来精神不错：「带婉清出去转转，她还没好好看过东域的风光呢。」
夏婉清红着脸唤了一声：「前辈……」
「别叫前辈了，听着怪生分的。」顾寒摆了摆手，「叫师尊就行。」
夏婉清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小声喊了一句：「师……师尊。」
桃夭夭在旁边差点笑出来，被夏婉清在后手上拧了一下才憋回去。
「行了，你们去吧。」顾寒绕过他们继续往外走。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夏婉清的声音：「你刚才笑什么？」
「我笑你还害羞……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
「你闭嘴！」
声音渐渐远了，顾寒继续向外走。
瑶池圣地的后山禁地还是老样子，石门虚掩着，甬道两侧的珠子昏昏沉沉地亮着。
她沿着那条窄长的路走到玄棺前，棺中那个人还是安静地躺着，面容安详，像是随时会睁开眼睛一样。
苏云清和李寒月不在这，大概是去找地方闭关了。
顾寒在棺边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回到那间小院的时候，院门口多了两几道人影。
洛冰鸢站在院门口，两只手交握着，指节捏得有点发白。
她身后的两位长老脸色都不太好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顾寒脚步停了一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洛冰鸢张了张嘴，像是在组织措辞：
「老祖，洛璃师姐和上官师姐她们……失联了。」
「失联了？什么叫失联？」
「三天前，洛离师姐传回最后一枚玉简，说在东海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打算进去探一探。之后……」
洛冰鸢深吸一口气，「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派出去找的人，连那处遗迹的入口都没摸到。」
「就她们两个人失踪了？」顾寒问。
「还有十个圣地的内门弟子，而且他们的传讯玉简，全都没有反应。」
「在东海哪片区域？」
「靠近北域的交界处，一片叫迷惘海的地方。」
顾寒想了想，脑子里翻不出任何关于「迷惘海」的记忆。
「那地方有什么来历吗？」她又问了一句。
「听说以前是一片古战场。」洛冰鸢说，「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了，有许多散修进去探过，活着出来的不多。」
「活着出来的不多？那怎么还让他们去那边历练？」
洛冰鸢低下头，没敢接话。
旁边那位年长些的长老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虚：
「是他们自己要坚持去的，而且以他们的实力……」
顾寒摆摆手，没让她继续往下说。
事已至此，追究谁的责任也没用了。
「我去一趟，你们等我消息。」
她说完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这个消息，没告诉云清和寒月吧？」
「还没。我只跟您说了。」
「那就别告诉了，让她们安心闭关吧！」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