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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得意太过明显，哪怕苏蘅努力克制，愤怒还是从眼底流露出来。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苏蘅语气平淡，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所以，当初萧厌被绑，你的人给他注射过有毒试剂。”
许恙身体后仰，握着电话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轻叩，挑眉笑道：“是啊，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虽然早就猜到了，可听到许恙亲口承认，苏蘅心头还是涌出了奔腾的怒意。
究竟有多大的恨意，哪怕玉石俱焚，也要拉着对方背锅？
“许恙，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和萧厌之间有误会。”苏蘅深吸口气，手指抓紧电话听筒，另一只手下意识绕着电话线，“当年的事……”
程柏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终于调查清楚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萧厌从未背叛过许恙。
不过有心人从中挑拨，离间二人，又从中使坏，害他们被警方盯上。
关键时刻，许恙扛下了一切，又跳海自杀，自以为保护了萧厌。
然而，他并不知道，萧厌早已有所防备。
警方掌握的那些犯罪，既不是萧厌所为，也不是许恙干的。
而是在他们中间挑拨离间的那人所为。
就算被警方抓到，他们也会安然无恙，顺利脱身。
许恙出事后，萧厌花了一年的时间找他。
却没想到他被人救了，得知警方掌握的犯罪并不是萧厌所为，在“救命恩人”挑拨下，坚信是萧厌为除掉他，与警方联手设计他。
许恙在暗中一点点筹谋，只为有朝一日从萧厌手中夺回一切。
可是萧厌从未想过要霸占他所拥有的。
这些年，萧厌暗中帮助福利院，捐款建学校，都是以许恙之名。
听到苏蘅所说的一切，许恙却丝毫不动摇。
“你怎么知道这些？”许恙轻嗤道，“萧厌告诉你的？”
一个人如果怀疑另一个人，就算对方说的是真话，也一定不会相信。
许恙怀疑了萧厌这么多年，又岂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
“他只和我说过，与你交情匪浅，你为了救他不惜舍弃性命。”苏蘅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有些事你很清楚。”
她缓缓抬起眼睫，清澈如水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你究竟为什么恨萧厌，真正的原因，只有你自己清楚。”
许恙嘴角肌肉一僵，很快又恢复了讥讽模样。
“听你这语气，你知道吗？”他近乎挑衅地开口问道
苏蘅原本不想提这件事，但许恙始终不为所动，她不得不设法突破。
“你以前给萧厌送过一条领带。”苏蘅轻描淡写地说，“那条领带被萧厌不小心弄丢，你花了三天才找回来。”
许恙的脸色彻底变了。
讥讽嘲笑的神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阴沉杀意。
因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挖掘，他恼羞成怒。
苏蘅却平静地看着他。
许恙目光逐渐恢复清明，仿佛海啸后的大海，看似平静，内里却依然汹涌澎湃。
“既然你都知道了，”许恙笑得恶劣，“那你猜猜，我到底想做什么？”
在他充满敌意又充满挑衅的目光中，苏蘅的心逐渐下沉。
最不安的预想，在脑海里不断盘旋。
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许恙看到苏蘅脸色几经变化，猜到她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嘴角几乎快要扯到耳朵后。
“我活着生不如死，”他歪了歪脖子，挑眉笑道，“倒不如死了。反正，我能一直活在别人的梦中。”
苏蘅攥紧手指，脊背阵阵发凉。
这才是真正的疯子！
他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却一心求死。
不但如此，他还要将爱而不得的人拽入深渊，陪他痛苦沉沦。
苏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怎么就肯定，萧厌沉睡后，就一定能梦到你呢？”苏蘅挑眉，唇角上扬，“毕竟，他对你的感激和愧疚，随着你回来后对他所做的一切，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身体前倾，目光和许恙对峙：“你知道他晚上睡着后，梦里都在说什么吗？”
“他在恳求，求我不要离开他！”
苏蘅眼底微微泛红，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挑衅又得意。
看着许恙的眼神，仿佛在看手下败将，却又多了几分同情。
许恙彻底被激怒。
“不可能！”他站起身，激动地捶着搁在两人之间的玻璃，“他的噩梦，怎么可能不是我？”
守在一旁的警察将他按回了座椅之上。
许恙脖子上青筋暴起，眼底满是不甘。
苏蘅笑得愈发轻蔑。
“从前，你是他的兄弟朋友，是他亏欠过的人。如今，你于他和陌生人无异，怎么可能入他的梦？”
许恙死死咬紧后槽牙。
盯着苏蘅的脸，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忽然闯进脑海。
他低头桀桀笑着，然后问：“苏蘅，你爱萧厌吗？”
苏蘅不答反问：“我爱不爱他，与你何干？”
许恙抬头，目光仿佛毒蛇，阴狠道：“你要是爱他，想要救他，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那种试剂的配方。”
苏蘅指尖一颤，心绪激荡，面上却平静无波：“你有什么条件？”
许恙残忍笑道：“你嫁给霍沉渊之日，就是我给你配方之时。”
他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求而不得的痛苦，他也要萧厌感同身受。
这么一来，他和萧厌也算是同频了！
苏蘅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得意大笑的许恙，被警察带了下去。
许恙果然就是一个疯子！
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却如此得意！
莫非，这其中有猫腻？
过来找许恙之前，苏蘅猜测过许恙会提条件。
但她没想到，许恙竟会提出这种要求。
要她嫁给霍沉渊。
这究竟是许恙一时心血来潮，还是许恙和霍沉渊之间的勾结？
毕竟，旭阳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又怎么可能当真舍得就这么死去？
他若是与霍沉渊勾结，要霍沉渊设法救他，也不无可能。
毕竟，霍沉渊为了逼她重新回到他身边，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毫无底线的事！
只可惜，霍沉渊低估了她。
她想要救萧厌不假，可她绝不会回到霍沉渊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