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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即便休妻，我也会让你们的娘在侯府荣养。”
李晟的话音落下，李牧和李钰神色大变。
都休妻了，荣养不荣养的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怎么办，对外如何说？
看见李牧满脸不情愿，李晟招手让他过去，严肃的拍了拍他的肩头，“牧儿，我知道你孝顺，但你也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侯府荣辱高于一切。”
“懂吗？”
这两个字压住了李牧所有的话。
而李钰，他如今的地位，说话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李晟也只要李牧这个嫡长子不闹妖就行。
“大哥。”李钰等李晟离开之后，不赞同地看着李牧，“那可是我们的亲娘，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父亲说了，会荣养娘亲。”李牧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你放心，待我继承侯府之后，会想法子给娘亲求一个诰命，以作弥补。”
李钰气红了脸，“你现在说这些，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还是个问题，当务之急是将她从贼人手中救出来不是吗？”
“那你这么想出风头，你去救啊，你拿钱去。”李牧笑着说。
“你——！”
李牧说完，哼笑一声，撞开李钰的身子，往外走去。
白日过去，到了夜间。
外头传闻越发难听，而在兰桂坊那儿，虽然还没见到那位神秘的贵夫人，但因为传闻是徐攸岚，无数人涌进兰桂坊，要参与竞拍。
老鸨笑的眼不见眼，没想到宁惜婼还真有几分本事。
“惜婼啊，外头人吵着想见见那位贵夫人，咱们什么时候亮相？”
宁惜婼打了哈哈，将人哄了出去，脸色难看。
山匪那边一直没给她回复。
莫不是想黑吃黑？
正想着，有人从窗户跃进来，是她之前随手救的江湖杀手。
他带来白纤柔的消息。
“侯爷打算休她了？太好了！”
宁惜婼高兴的眯眼，也不在意山匪将徐攸岚怎么了，左不过垂涎她的美色，将人占为己有也是有的。如今一天两夜过去了，徐攸岚的名节彻底没了，就算侥幸回来，侯府也不要她了。
在这古代，一个被休弃的女人，哪怕是郡主，也活不成了。
“很好，那我们准备一下，离开这里。”
杀手顿了下，“离开？”
“是啊，徐攸岚不能出现，外面那些人还不火撕了我？”宁惜婼想的很清楚，再者，青楼身份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便利，而是桎梏。
“去哪？”
“凌国公府。”
——
凌国公府，陈氏为徐攸岚和姜婉宁安排了新的院子住下。
晚膳时分，轩辕漠送来的丫鬟碧桃带来外面新的消息。
小丫鬟脸蛋上满是愤慨，“永宁侯府简直太不是人了，根本凑都没凑，就说没有银子，还准备休妻。”
“休妻？”姜婉宁神色瞬间苍白，她担忧地看向徐攸岚，“母亲，这可如何是好。”
徐攸岚倒不在意这些，只问碧桃，“他问出什么来了吗？”
碧桃摇摇头，“高达刚送消息的时候说了，那刀疤嘴严实的很，非说没有什么幕后之人。”
徐攸岚垂下眼睫，没想到这个刀疤倒是个硬骨头。
第三日。
徐攸岚依然没出现，外头的风言风语已经完全不能听，各家权贵都觉得徐攸岚凶多吉少，这事，甚至传入了宫中。
陛下震怒，派兵前往普国寺镇压山匪，同时下了一道密旨给李晟。
得到这密旨的李晟彻底支棱起来。
“侯爷，怎么这般高兴？”白纤柔看到李晟面上的喜色，忍不住问道。
李晟搂着她笑着说，“纤柔，再过不久我就能带你回侯府了。”
“真的？”白纤柔眼底泛起狂喜，她柔情万分地说道：“侯爷，那姐姐怎么办？”
“一个名节尽毁的女人，自然是休弃下堂。”
“可她到底是郡主，侯爷这般做，会不会让陛下不高兴呀？”
李晟勾起唇角，这就是陛下的意思。
这些年他忍辱负重，也算是熬到头了。
“放心，陛下仁德，不会如此压迫臣子的，你就安心准备入侯府吧。”
“多谢侯爷。”
——
永宁侯府。
李晟命人将侯府的族老都请到祠堂来，准备写下休书。
族老中，有人不忍心，“侯爷，郡主到底与你多年夫妻，她如今生死未知，你便写下休书，若外人知道，还道我们侯府冷血，不若，再等等。”
李晟提笔书写休书，闻言随口答道：“三族老，这件事我也不想的，但外头的传闻你也听见了，若这么拖下去，对侯府更糟糕。”
“若我一人被人骂无所谓，但侯府不能因我而蒙羞。”
他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其他族老纷纷点头。
“侯爷说的是，这休书早些早好。”
“至于郡主的死活，侯府也不是说不闻不问了，陛下如今派兵镇压，想来不日就有结果，到时候若郡主尚在，我们出个地方让她住着也不是不行。”
“是啊是啊。”
暗中听到对话的高达气的脸通红，简直无耻，一边将人休弃，一边又不放人离开，说是仁义，实则分明舍不得郡主那庞大的嫁妆。
当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的狗东西们！
郡主真是瞎了眼了，才嫁进了侯府，还有她两个儿子，高达垂眼看去，嫡长子李牧眼神毫无悲痛，李钰倒是有些愤怒之色，但也是个窝囊的，不敢为自己的娘亲出头。
“郡主真是生了几个叉烧。”
他念叨的功夫，底下李晟也写好了休书，他提笔落款自己的名字。
晟字最后一划还没来得及写，侯府下人跌跌撞撞而来。
“侯爷！夫人，夫人回来了！！！”
侯府众人一惊，李晟的笔画因为这句话一歪，整篇休书毁了干净。
他不可思议的扭头，“你说谁回来了？”
“夫人，她就在大门口呢。”
与此同时。
侯府大门前，徐攸岚从凌国公府的马车上下来，她一出现，周围的百姓们就指指点点。
“那不是侯夫人吗？她不是被山匪掳走了？莫不是侯府出了银子，山匪放人了？”
“什么山匪放人，根本就没有绑匪一说。”人群中，轩辕漠安排好的人悄声带着节奏。
“这就是永宁侯府为了休妻而故意毁侯夫人名节的龌龊手段！”
李晟赶到时，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就反驳。
“谁在胡说，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发妻做出这等事？”
他抬眸看向立于马车之上的徐攸岚，脸上挤出一抹温润的笑。
“夫人，你莫听他们胡说，为夫没想休你。”
徐攸岚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高达从暗处出现，将刚刚李晟偷偷丢掉的休书拿到徐攸岚跟前。
“郡主，这是侯爷刚刚写好的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