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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仁心助残海疆定军港(第1/2页)
次日早晨，陈锋陪关铁柱和王猛刚吃过早饭，卡玛鲁酋长就派人来请，让他早点去市政厅。
王猛回了军营。
临走时拍了拍陈锋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保重”，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锋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个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兄弟，如今活得比谁都硬气。可那半截假肢藏在袖管里的空荡，只有他们这些老兵才懂。
关铁柱和老院长继续等着接待岳树茂。陈锋叮嘱关铁柱，岳院长那边一旦有了采集数据，立刻通知他。关铁柱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到了市政厅，卡玛鲁酋长已经在办公室等待陈锋了。
酋长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显得比平日精神几分，可眉宇间那层化不开的疲惫，陈锋看得分明。
“李团长和王副团长今天要去海边，考察军港选址，点名要陈先生跟随，我只好请你过来了。”
首长有指示，卡玛鲁酋长又特意邀请，推辞不得，陈锋便答应下来。
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军港选址一旦敲定，双方军事合作协议就将正式签署，这是此行最重要的一环。
卡玛鲁酋长像是很关心陈锋，问他见了老乡感受如何。
陈锋没谈他和岳树茂之间的友谊，而是说起了想给残障桑科拉战士安装义肢的打算，同时拿王猛举了例子。
“卡玛鲁酋长，你可知道王猛右臂是假肢？”
卡玛鲁一愣神，手里正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微微晃荡。
“假肢？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无论是奔跑、抓握还是打枪，甚至用筷子那么细微的动作，他都能摆动自如，抓握自如。你若不说，我从来没怀疑过他的右臂是假肢。”
陈锋笑着点头，“我的意思是说，给每一名伤残的桑科拉战士都安上这样的义肢。卡玛鲁酋长觉得怎么样？”
卡玛鲁酋长放下茶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才发出声来：“那简直太好了。那些残障战士将获得新生，也将更有勇气面对艰苦生活，才能和广大人民一起建设伟大的卡萨拉。陈先生，这事尽快落实。即便是再苦再难，我也要挤出这部分费用，解除为国家统一而致残的桑科拉战士的后顾之忧。”
陈锋看着酋长泛红的眼眶，心底某处被轻轻触动。这位老人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国家的重量。而他此刻能做的，就是替那些倒在战场上的士兵，争取一副能重新站起来的“手”和“脚”。
“岳院长已经开始着手落实了。”
卡玛鲁酋长感叹道：“华夏国专家访问团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忽然，卡玛鲁酋长话锋一转：“昨天晚餐的时候你不在，访问团有人向我打听李志木的下落。”
陈锋立刻警觉，后背像被人浇了盆冷水，汗毛根根竖起。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星海的人？井口的人？还是两者勾结？
“是谁？”
卡玛鲁酋长有些遗憾，“我对这人印象不深，没有记住名字，有机会我指给先生看。”
陈锋点头问道：“他为什么要打听李志木？酋长又是如何回复的？”
“对方称是一位朋友让他帮忙打听的。说李志木一个月以前来到了卡萨拉洽谈业务，后来再也没有联系上，失联了。目前是生是死不得而知。希望我方帮忙打探一下。我告诉他，我不认识什么李志木，也没和他联系过业务。只能答应他帮忙打探打探消息。我没有告诉他李志木还活着，在医院地下室关押着呢。”
陈锋点点头。
卡玛鲁酋长回答十分得体，替他保守了秘密。
可他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李志木活着的桑科拉族人很多，一旦此人向当地人打听起来，很快就能知道李志木的确切消息。到那时，再想隐藏李志木，恐怕就藏不住了。
为了能够成功将李志木带回国，陈锋暗道，明天必须回国。
想打听李志木消息的人，要么是星海科技公司的，要么就是井口组织的人。
至于这位访问团成员是不是和星海公司或者井口组有关，现在结论不好下，因为他说是替朋友打听的。
可陈锋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他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口中的那位朋友，势必与星海公司或井口组有关联。这一趟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
于是，他特别提醒卡玛鲁酋长：“无论这个打听事的人洽谈什么业务，务必谨慎。我的意思是，不管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合作。”
见陈锋说得严肃又认真，卡玛鲁酋长犹豫片刻，终于点头说道：“就依先生所言。”随后，酋长又补充道：“为了进一步了解对方，我想，陈先生有必要和对方见一面。这事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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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思考片刻，说道：“有道理。我想看看他是哪路神仙。”
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在飞速梳理：此人若真是星海或井口的人，来卡萨拉绝不仅仅是为了打听李志木的下落。矿产、军港、铀矿……这里面的利益纠葛，怕是比他想的还要深。
不久，亲兵来报，李团长和王副团长准备去海边实地考察了。卡玛鲁酋长让陈锋跟去，而他自己留在市政厅坐镇。
陈锋出了办公楼，见过李团长和王副团长。王副团长特意招呼他上了自己的车，随即，数辆黑色SUV直奔海边码头方向。
来到海边，一行人先看了西里巴海港。
码头一片破败景象，水泥地面坑坑洼洼，早已看不出水泥的样子。
几辆破旧的吊车停在海边，锈迹斑斑，像几头垂死的老牛。过往的轮船少，吊车的工作量不大。
海浪拍打着海岸，像是要将这破旧的港口拍散。
港口自然条件原本不错，因多年未清淤，能够停泊的船舶吨位越来越小，超过1万吨的轮船要去邻国港口卸货。
陈锋站在码头上，海风裹着咸腥扑在脸上。
他看着眼前这片衰败，想起国内那些繁忙的大型港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卡萨拉不缺资源，不缺位置，缺的是机会，是时间。而这两样，恰恰是最难等的。
“这个港口确实需要改造。”李团长感叹道。
“这的海岸线比较平直，不适合建军港。”王副团长下了结论，转头问陈锋，“陈先生知道哪里更合适吗？”
陈锋想到之前和沈万宾接货的地点，便说道：“我倒想起一处，离这里不算远。请二位首长前去考察考察。”
一行人重新上车，在陈锋的指引下，沿海岸线往南行了大概二三十里，正是陈锋所说经常和沈万宾秘密接头的地点。
这里海岸线比较曲折，有好几处天然形成的港湾，水深港阔，非常适合大型军舰停靠。岸边的礁石错落有致，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李团长和王副团长几乎同声说道：“这地方不错。”
王副团长拿出手机，在电子地图上做了标记，又拍了几张照片。随行人员就地架起设备进行勘测。
陈锋跟随在两位首长的身旁，听他们指点江山，规划军港未来。
两人时而低声交谈，时而在地图上勾画，眼中闪着那种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有的光芒。
真是隔行如隔山，陈锋从他们身上又学到了不少新知识。这些知识，哪怕他在军营待了10年，也是未曾听到的。
他忽然想起刚入伍那年，老班长对他说过的话：“当兵的人，走到哪里都要会看地形。”那时候他不懂，现在站在非洲的海岸线上，看着两位首长三两句话就定下了一个军港的选址，他才真正明白那句话的分量。
有些本事，是在血与火里泡出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要到中午，一行人准备返航。
重新回到车上，王副团长告诉陈锋：“军港地址确定了，关于军事所有的合作协议可以正式签署了。我此行任务也将圆满完成。在此，再次谢谢陈先生的帮助。”
陈锋连忙说道：“首长，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心里却涌起一股自豪，能为国家做点实事，这趟非洲没白来。
回到市政厅，在王副团长主动要求下，依然由陈锋当翻译，他和卡玛鲁酋长见了一次面。摩西陪同。
当着卡玛鲁酋长的面，王副团长让随行工作人员在原合同基础上加上了军港方位和轮廓草图。
卡玛鲁酋长仔细看过之后，双方正式签署了军火和军港合作协议。
今天中午陈锋没能避开和访问团共进午餐。但在阿卡其餐厅吃饭时，他并没看到几名访问团成员，大多数外出考察了，没在场。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低头扒饭，尽量不引人注目。
直到下午2点，应卡玛鲁酋长邀请，陈锋还是去当翻译。
乙方代表依然是摩西。
这里说明一下。摩西这个角色非常重要，他是代表卡玛鲁酋长执行权力的首席代表，不仅管理着阿卡其公司日常运作，也管理着市政厅的日常事务。正是因为卡萨拉人才紧缺，他不得不一人分任多种角色，替卡玛鲁酋长分担职责。
陈锋看在眼里，对这个瘦高沉默的本地人多了几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