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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探身子,好奇地开口:“你在给谁发消——呕……”
郑景昇猛地抬头。
林绪弯着腰正在吐酸水,一片秽物恰好溅落在他的上衣下摆。
郑景昇脸色微沉:“你怎么……”
旁边的杨烔连忙伸手架住林绪的胳膊:“没事吧小绪?”
陆明远立刻让杨烔先扶林绪去卫生间收拾清理。
郑景昇也跟了过去,对着衣服沾到污渍的位置反复揉了好几下却无济于事,心里越想越难受,便跟众人打了招呼说自己先回去,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
杨烔跟上他:“一起走吧,小绪喝醉了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两分钟后,三个人一同站在火锅店门口等网约车。夜里的雨还没停,湿冷的风裹着雨丝扫过来,吹得人发凉。
网约车刚接单,一辆出租车先缓缓靠边停下,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陌生男生。
“怎么喝这么多?”男生的声音偏低,带着一点无奈。
林绪一看见他,整个人瞬间卸了力气,抬手一把搂住对方的脖颈,脑袋靠在他肩窝,傻乎乎地笑:“学长,你来了。”
对方托住脚步虚浮的林绪,看向杨烔与郑景昇:“感谢你们照顾他,我是他男朋友,我叫谈琛。”
杨烔脸上掠过一丝错愕。
而郑景昇的脑子则是突然一片空白,耳边的雨声仿佛一下子放大,嗡嗡地响。
“我先带他走了。”谈琛扶着林绪往车边带。
杨烔立刻上前半步,语气带着担忧:“你要带他去哪?”
“我订好了附近的酒店,现在赶回学校不方便照顾他。”
“我不放心,我跟着一起去。”杨烔态度很坚持,“等看到小绪安顿好了我就走。”
谈琛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一旁愣着的郑景昇:“那你……”
“不用管我。”郑景昇几乎是立刻开口。
于是谈琛和杨烔一左一右架着林绪,一同钻进车里,车子很快汇入夜色,开走了。
郑景昇独自站在火锅店门口的雨棚下,半天都没回过神。直到网约车开过来短促地按了两下喇叭,他才猛地回神,拉开彻门坐进去。
窗外路灯的光影一晃一晃掠过他的侧脸,隔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
林绪的对象是男生,不是学姐,是学长。
林绪是gay。
终于消化完这个事实,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他走出两步才猛然想起,自己的伞落在火锅店门口了。雨还淅淅沥沥落着,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埋着头,冒雨一路小跑冲回宿舍楼。
回到寝室,他把沾了味道又淋了雨的衣服脱下来,捏着衣角犹豫半天,不知道是留着还是直接丢掉,最后索性随手丢进脏衣桶里,眼不见为净。
这一觉他睡得很死,再次睁眼一看时间,竟然是下午了。脑袋沉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发涨,浑身肌肉发酸发软,提不起一点力气。郑景昇心里隐约有数,多半是昨晚淋雨着凉感冒了。
他在床上瘫了许久然后才磨磨蹭蹭撑着下床,刚一站稳就一阵天旋地转,连忙扶住桌沿,闭着眼缓了好半天,那股翻涌的不适感才稍稍褪去。
雨暂时歇了,他下楼后在校门口的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又拐进旁边的小面馆点了一碗面。
热汤面冒着诱人的香气,可他只勉强扒拉两口胃里就开始隐隐发闷。
等他勉强让自己吃掉小半碗,准备掉头回寝室接着睡觉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郑景昇!”
林绪小跑着追上他,脸上带着愧疚:“听说我昨天吐了你一身,真的很抱歉……你的脸好红,怎么了?”
郑景昇偏过头,轻轻甩了甩发沉的脑袋,声音淡淡的:“没事。”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赶紧回床上躺着。
林绪看他脚步虚浮,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靠着林绪的搀扶,郑景昇回到寝室,费力爬上自己的床铺,很快又沉沉睡去。
林绪在底下看着他呼吸安稳下来,没有出声打扰,轻手轻脚也爬上自己床位休息。
再醒的时候,寝室里光线已经彻底暗下来,手机时钟指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