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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尘归尘，土归土
大殿之内，空气凝固，殿门大敞，日光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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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殿中央的空地上，五个箱子静静伫立。它们通体漆黑，以精金铸边，表面刻满了道纹，隐隐有宝光透出。
大衍圣主抚着胡须，轻声道：「五百万斤一块不少，你若是不信，可以清点一下。」
林玄站起身来，走到箱子旁拍了拍，箱子的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仿佛能冻结人的血液。
「就冲前辈的豪爽，不用清点。」林玄说着眸光投向了姬家。
「小子，你真敢收我姬家的源。」姬家老者凝眉，一股恐怖的威压自他体内席卷而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压缩成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就不怕有命收，没命花吗？」
「好了好了，威胁的言语，前辈你还是少说些吧。」林玄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反正姬皓月还化不了，你可以先回去等等。」
「聒噪！」姬家老者怒喝一声，神力沸腾，恐怖的威压如实质般碾压过来，大殿内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你区区一介后辈，也敢在老朽面前如此放肆？！」
「你才放肆！」
孔雀王猛地一拍身旁的玉案，玉案瞬间化为齑粉，威压轰然爆发，与姬家老者的威压狠狠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整个大殿剧烈颤抖，虚空发出阵阵悲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天崩地裂。
「你个老东西莫不是认为我是空气？」孔雀王冷哼一声，五色神光在周身流转，气势暴涨，「在我妖族的地盘撒野，你姬家好大的胆子。」
「孔雀王！你要为他不惜与我姬家为敌？！」姬家老者须发皆张，眼中怒火滔天，死死盯着孔雀王，「你今日此举，是想撕破脸皮吗？！」
「呵，」孔雀王嗤笑一声，神色桀骜不驯，「姬家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姬家要他死，我偏要让他活，你能如何。」
他向前踏出一步，五色神光如潮水般涌动，将姬家老者的威压尽数抵消，声音铿锵有力：「还有我今日便把话说清楚了，盗天是我妖族的女婿。若有人敢动他，便是与我孔雀王为敌！」
此言一出，大殿内死寂一片。
姬家老者脸色铁青，握紧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不敢再轻易出手。他深知孔雀王的实力，大能中的老牌强者。
不仅是位绝顶大能，更是妖族的支柱之一。今日若真动起手来，姬家虽强，却也未必能讨到好处，更何况姬皓月在对方手里，姬紫月更在现场。
他目光扫过林玄，只能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好！好一个妖族女婿！孔雀王，你今日护着他，我不信你能护他一辈子。」
「你可以试试，姬家若是没脸没皮，倚老卖老，向小辈出手，我势必杀尽你姬家天骄。」孔雀王眼神凌厉，如刀锋般扫向姬家老者，语气森然。
「祖爷爷————」姬紫月眼眶泛红，她轻轻握住姬家老者的手，声音颤抖，满是哀求与不舍。
姬家老者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也在极力压制怒火。他看了看林玄，最终还是缓缓抬手，一股神力波动，地上瞬间多出五个箱子，箱体上道纹流转，宝光隐现。
「小子，放人吧。」姬家老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与妥协。
林玄见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多言，直接祭出离火神炉。
炉身赤红如血，宛如琉璃铸造，炉盖在神力催动下缓缓打开，赤霞冲天，如烈焰焚世。
随着炉盖掀开，两道身影从炉中飞了出来，正是被镇压的姬皓月与大衍圣女。
「哥！」姬紫月喜极而泣，连忙上前扶住姬皓月，声音哽咽。
姬皓月刚一落地，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姬家老者身上，面色难堪，低声唤道：「祖爷爷————」
「哼！」姬家老者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林玄，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僵硬而冷峻。
姬皓月兄妹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离开了这座充满火药味的大殿。
大衍圣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走到大衍圣地老圣主背后，神色复杂，她刚要开口，老圣主却先一步说道：「人没事就好，随我回去吧。」
大衍圣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大衍老圣主被搀扶起身，他眸光深沉，望着林玄笑了笑，转而看向孔雀王，「孔雀王，就此别过了。」
孔雀王点了点头，林玄望着大衍老圣主的背影，心头莫名涌起一丝孤寂与落寞。
林玄能感觉到，此人绝对是一位不弱于孔雀王的绝顶大能，可即便强如他，在岁月面前，也终究如凡人般无力。
大帝都无法抵抗时间的侵蚀，更遑论一位大能，终将化为尘土，归于天地。
「这次恐怕是与他最后一面了，他活不了多久了。」孔雀王自语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惆怅。
「前辈与他相熟？」林玄侧头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老圣主远去的背影上。
「他与我同代，是一位强劲的对手————」孔雀王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
与孔雀王同代争锋？林玄有些纳闷，大衍老圣主怎么也不像与孔雀王一个年龄，他推测恐怕已经有三千多岁了吧。
「他实力强盛，剑法独道，却精研推演，遭了天谴才落得如此短命。」
孔雀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大衍大衍，推演天机，窥探大道，虽能得无上感悟，却也易招天妒。他为了求道问仙，不惜折损寿元，最终落得这般结局，也是命数使然。」
林玄沉默片刻，心中五味杂陈。推演天机，窥探大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之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老圣主为了追求更高的道，不惜以寿元为代价，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
「不过他亲自现身，却未出手，大衍圣地往后多半不会再为难你。」孔雀王看向林玄，语气郑重，「至于姬家，你就要多多提防了。」
林玄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姬家老狗今日虽暂且退去，但其心未死，日后若有机会，怕是会寻自己麻烦。
不过若是有时间，林玄一定要去姬家好好「拜访拜访」，要是对方不识抬举，他到时候偷来姬家古经，让天下人人都学学。
这样做一定能把姬家的老匹夫气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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