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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蝶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动，心里在盘算着萧楚生提出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你现在跟沪圈那帮二代们混得挺熟，沪圈不同于京圈，别看好像这里是首都，但其实这边的二代们在花钱这块还真不一定有你们那边大方。
黑桃A这种香槟酒在国内的受众群体偏向年轻人，这点毋庸置疑，其价格也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消费起的，所以面向的销售人群，其实也就汤迦城那帮二代。」
刘雨蝶的分析让萧楚生颇为认可，因为这确实是实际的情况。
「就是这里有个问题。」刘雨蝶提了出来：「得能让这些二代们认可这酒的价格，并且愿意为它买单。」
「这个嘛……」萧楚生扬起嘴角：「说白了，富人花钱，除了这个东西本身满足基本的好之外，主要买的就是个情绪价值。」
「也对，就像豪车，你得让人一眼知道你这车贵，但酒……最后都喝进了肚子里，你怎麽让人知道你这酒贵？」
萧楚生摊了摊手：「简单啊，每次有人买了帝王神龙套，来一个全场都知道的广播，恭喜一号包厢的萧公子下单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帝王神龙套，今夜，各位为萧公子欢呼~」
「……」
刘雨蝶忍不住扶额，直呼好家夥：「俗，但确实好用……」
萧楚生乐了：「这自然还不够，还要搞网际网路营销，让全国的网友们都知道这玩意的价格，这就我们的强项了不是？」
刘雨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杉茶和沪上阿姨如今的生意火爆程度她看在眼里，所以一点都不怀疑萧楚生同样能把黑桃A营销到同样的热度。
「只是……受众不一样吧？一边终究的普通，而另一边是二代圈子。」刘雨蝶有点不确定：「普通人就算知道这酒贵的人再多，消费转化率也不好保证。」
萧楚生摇了摇头：「情绪价值，这就跟奢侈品一个道理，奢侈品难道是给自己看的吗？你作为一个有钱的女人，难道还不清楚奢侈品的本质吗？」
刘雨蝶恍然大悟：「奢侈品本身不值那麽多钱，最多只是及格线，甚至某些时候的设计还不如路边摊，但其特立独行反而增加了其辨识度，而越多人认识奢侈品，对于持有和使用这些奢侈品的人，她们可以获得的虚荣感也就越强，这就是情绪价值所在了。」
萧楚生打了一个响指：「没错了，就是这麽个逻辑，我要让几乎所有网友都知道神龙套的昂贵，甚至还要借着网际网路搞一波低俗营销，越是这样子，反而越是有效。」
「低俗营销？」林诗蹙眉：「有多低俗？」
「比如……炫富营销，一群二代们花天酒地，桌上都是黑桃A，你说这能不能说明问题？」
林诗有点不确定：「可能有点用……但用处不大吧？」
萧楚生点点头：「确实不大，但潜移默化会形成一种认知影响，就是没钱的话，是不可能喝这玩意的，这玩意起码得是有钱才会喝。」
「原来如此……这是长期生意。」
萧楚生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再之后呢，我可以搞这样的营销，就比如在网上发这样的帖子，在酒吧点一套神龙套，就摆在桌上不用开，因为酒不喝可以寄存，钓妹子，有些虚荣的女人会上赶着来送之类的……这酒以后可以转手卖掉，根本不亏几个钱，比花钱去泡妹子便宜多了。」
林诗和刘雨蝶都瞪大了眼睛，看萧楚生的眼神像看一个人渣……
「咳……有点脏了啊。」刘雨蝶轻咳。
林诗在下面轻轻踢了萧楚生一下：「是真的脏，这赚钱路子太缺德了。」
萧楚生憋着笑：「赚钱嘛，不寒碜，但你不能不承认，是真有用，对吧？」
刘雨蝶捧着脸感慨：「你这人，真是到什麽时候都在想着赚钱，满脑子只剩下钱了。」
萧楚生反讽道：「毕竟我可不像蝶姐你，在大院里出生，起跑线就是别人努力一辈子都到不了的终点线，当然得拼命赚钱啊。」
刘雨蝶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已经很有钱了，足够你跟你的小女朋友们花了吧？还这麽拼了命赚钱，为了什麽呢？」
萧楚生笑了笑说道：「自然还是因为钱不够啊，你既然身处这个位置上，应该知道，这个世道不是光有钱就行的，对吧？我只有有钱到了一定程度上，才不会被你们这些人轻易拿捏。」
刘雨蝶对此不予置评，因为她深知这个世界残酷的游戏规则，自然也就清楚萧楚生口中指的是什麽。
「唉，你说得对，当你们这些做生意的能跟民生绑定到一起的时候，你手里的钱才真的是你的钱。」刘雨蝶意有所指说道。
萧楚生自然不傻，知道这家伙的哑谜所指何事。
其实也就所谓的被摘桃子罢了，商人做得越大，越容易被各种意义上的摘桃子。
但如果成长够快，能跟民生绑定在一起，那麽这个桃子也就摘得没有意义了。
就像很多网际网路公司都经历过被摘桃子的阶段，但因为这些公司的社会地位和架构问题，哪怕那帮人进了公司，发现公司该怎麽转还是怎麽转，他们进去后纯纯就是个吉祥物，是个摆设。
这样让他们还怎麽插手公司运营镀金和搞钱？根本没人鸟他们的好吗？
而且这种大到一定程度的公司，基本在钱这块也是透明的，根本没有把钱弄走的可能，所以在经历过几次折腾后，这些网际网路公司是谁的，还是谁的。
只能说，有着前人之鉴，网际网路时代的这些公司创始人们已经不容易被欺负了……
作为一个从十几年后回来的重生者，他自然更加清楚这套玩法，自然也就会更加防备。
而且，除了这个原因……
萧楚生看了看在旁边乾饭的小笨蛋，又看了看对面的林诗，轻声说道：「我得做好一切准备，让我始终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不然我可没资格拥有她们，因为我保护不了她们。」
刘雨蝶微微扬起嘴角，并没有否定这一点。
这时候她点的酒来了，刘雨蝶将其中一杯推给了林诗：「妹妹，喝一个？」
林诗一言不发，拿起杯子就要猛灌，把萧楚生给吓得……
「你别喝这麽急，慢慢喝！」
刘雨蝶也是咯咯笑起来：「对，这种酒慢慢喝就是小甜水，不容易喝醉，但要像你这么喝没一会就醉了，那可就没意思了。」
萧楚生默默瞅着这俩人，与其说刘雨蝶在教林诗品酒，倒不如说，她是在找个有趣的酒伴。
「小老板娘，要不要来一点啊？」刘雨蝶试图引诱小笨蛋。
其实她给小笨蛋点的是一杯只有一丁点威士忌的莫吉托，这种莫吉托喝起来更像柠檬饮料，酒味很淡。
所以这家伙就很坏，想忽悠小笨蛋上当。
但小笨蛋虽然有点呆，可它不傻，知道这个人不安好心，果断摇头：「不要不要，大坏蛋不要我喝。」
萧楚生嘴角抽了抽，心想你皮的时候也没见这麽听我话啊……
刘雨蝶就跟林诗也不好说是故意较劲，还是真就是臭味相投，一来一回已经喝了三杯。
某畜生在这边和小笨蛋面面相觑，都是一副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什麽的表情。
喝到后面，对面的两人已经微醺，两人的话题也就逐渐无所顾忌，开始抽象了起来：「我跟你说啊，你男人啊，可没意思了，每次我想多要几次，他就把你们搬出来，我都怀疑是不是他不行啊，找的藉口。」
林诗脸颊上染上了一抹绯红，显然此时的她已经喝得有些头脑不太清醒，下意识就应了刘雨蝶的套话：「小坏蛋……其实还挺厉害的，就是我和杉杉不给他休息……」
「？」
某畜生十分震惊，合着你还知道啊？
但他只能在这边委委屈屈，不敢吭声，甚至开始为今晚的自己担忧。
这两个酒鬼不会喝到最后发起了神经，把他拖回去对他下手吧？
两个醉酒的女人能干出什麽事，他想都不敢想！毕竟喝醉酒以后只会男人不太行，在女人那里可是相反的！
「大坏蛋，好喝咩？」这时候小笨蛋突然问了一句。
萧楚生愣了下，然后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酒肯定不能说好喝不好喝，这个东西更像喝一种心境。」
「喔……」
小笨蛋似懂非懂，也不知道究竟懂了没有。
喝到现在，其实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小笨蛋来时买的那些烤串啊，小吃什麽的也已经吃掉了大半。
很大一部分被对面的两个女神经拿去当了下酒菜，毕竟干喝酒不吃菜也没意思，还对胃不好。
店里的客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已经有些年轻人试着上台去展现歌喉。
萧楚生就这麽静静在下面听着，享受这个时代独有的氛围。
一个时代一种风格，就像这个时间，其实在酒吧这种地方周董的歌反而没那麽多人去唱，周董代表一个时代没错，但在这个时代却并非他名气最大的时候。
因为周董的名气更像多年耕耘，积攒到了一个点后爆发，万年老二不是吹的……
只能说每一年都有各种妖孽，周董更像一个六边形战士，再能打也干不掉这帮把技能点在一个方向全点满的开挂党。
放在08这年的话，其实可以说这一年是周董天下无敌的一年，只可惜，他遇上了天上来敌……
《北京欢迎你》拿头打？
硬要说的话，周董现在应该叫很火的明星，但真正封神还是在后面，也是在移动网际网路之战拉开后。
「你别说，好像年轻人里喜欢林俊杰歌的不少。」萧楚生嘀咕了一句。
小笨蛋眨了眨眼：「大坏蛋你想听咩？」
萧楚生挑眉：「怎麽，你也会？」
「昂——」
萧楚生眯起了眼睛：「可你不是社恐吗？敢上去？」
小笨蛋顿时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聪明了，忽然一脸傻相：「啊？大坏蛋你在说什麽哇？不是唱歌咩？」
某畜生哭笑不得，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这家伙连演都不演了，以前好歹还装一装，现在就很敷衍。
显然是演多了，知道大坏蛋都不信了，就意思意思完了，反正大坏蛋不能拿她怎麽样，最多就是晚上多欺负她两次。
萧楚生也懒得管她了，她开心就好：「行吧，你想唱就上去唱呗，我好奇你会唱什麽。」
「昂……林俊杰咩？」小笨蛋傻了一会：「他有什麽歌喔？」
「……」
某畜生嘴角抽搐，但他不敢吭声，毕竟在他这里时间已经有错乱的趋势了，他就怕一不小心说漏嘴，就像刚才神龙套一样不小心把未来的东西提前说出来。
倒不是怕小笨蛋听到，主要是怕刘雨蝶察觉到问题。
「这样，你看到那边的姐姐了吧？你跟她说你想唱林俊杰的歌，问问她那里有什麽伴奏，然后你看看有没有会唱的。」
小笨蛋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哒哒哒走了。
喝得已经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的林诗注意到了小笨蛋的身影：「啊？杉杉去哪啊？」
「她啊，想唱歌，你们继续喝，一会听她唱歌。」萧楚生说道。
「哦……这样啊，刘雨蝶，你跟我讲……啊不对，我跟你讲，杉杉唱歌可好听啦……」
萧楚生只觉得无语，这两人都喝得有点神志不清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上面就响起了熟悉的伴奏，只是萧楚生有很多年没听过林俊杰的歌了，虽然听着熟悉，但他一时间竟然没想起来是什麽歌。
直到小笨蛋唱到了【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萧楚生有一种被唱到了灵魂深处的感觉……
这歌简直不要太熟，但就是想不起来这首歌叫什麽。
一直到了小笨蛋那好听的嗓音唱到了【醉醉坠入赤壁的伤痕】，萧楚生猛然间想起，哦，是《醉赤壁》啊，这首算是经典中的经典了。
小笨蛋还在上面很陶醉地唱着，她的风格自然跟林俊杰的原唱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