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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珀的高二和普通高中的高三一样忙。
语言成绩、学科成绩、国外课程考试，全都要在这年出分，才能顺利申请到大学。
江明宙已经去了港城。江卓在港城给他买了套房，靠山面海。
唐水星比平时更用功了，早上六点起床背单词，晚上十一二点还在刷题。
江明巍被她带得也卷了起来，书桌上堆着一摞A-level相关课程的笔记，原本空白的页边写满了小字。
唐水星申请的那个专业难度极高，需要在今年考A-Level、AP，还有SAT的加分项。
江明巍翻过她的教材，密密麻麻的荧光笔标注，红蓝黑三色水笔交替，图表旁边贴满了便利贴，整个人看着都发晕。
高二刚开学没多久。
江明宙从港城寄来十盒蝴蝶酥。
拿到手的时候江明巍有些无奈。
这么多，谁吃的完？
她就想着带几盒去公司分了，反正自己要去练琴，正好顺路。
陈伯开车到江河科技集团楼下。
江明巍提着纸袋下车，袋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八个精致的小铁盒，蝴蝶结丝带系得很牢。
“陈伯，你先回去吧，到点了我直接走去老师那里。”
江明巍的小提琴老师是波西艺术大学终身教授，刚回国没多久，江卓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请动。
老太太脾气大，但教得好。
她就住在江河科技集团斜对面的独栋小楼里，走路过去不到十分钟。
陈伯点头，把车开走了。
江明巍转过身，抬头看向这片建筑群。
三栋写字楼呈品字形排列，玻璃幕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
中间那栋最高，顶端嵌着“江河科技”四个字。
连廊从主楼两侧延伸出去，把三栋楼连成一体。
底下是下沉广场，这整片街区，几乎都是江家的地盘。
她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公司。
原来这么大。
真是难以想象，这样的商业帝国会破产。
她提着袋子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纸袋的提手。
电梯的闸机立在一楼大堂正中央，银灰色的金属外壳，需要刷卡才能通过。
而最中间有一条通道，通往一部单独的电梯。
轿厢门是黑色哑光的，门框包了一圈铜色，连地面铺的地毯花纹都不一样。
这是高层人员专用的，需要刷脸，直通顶楼。
她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午休结束的上班时间。
大堂里的人流量一下子涌上来，每部电梯口都排着队，一批一批上楼。
江明巍直接走到中间的电梯。
周围的目光跟了过来。
那些穿着西装衬衫的白领们，抬起头，侧过身，视线从各个方向聚拢。
但出于都是名校毕业的人才，没有人发出议论声，只有目光隐晦地打量。
江明巍瞥了一眼，没在意。
她站在闸机前，抬起头对准摄像头。
“人脸识别成功。”机械女声从闸机里传出来。
与此同时，最近一班的电梯到达，许多人收回视线，走了上去。
而这时，远处一个小女孩出现在江明巍的视野里。
她穿着粉色的短裙，大概十三四岁的年纪，五官还没完全长开。
但那双狐狸眼睛已经很有味道，瞳色很深，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往上弯。
小女孩站在前台那里，两只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踮着脚尖往前探，正在跟前台的姐姐说话。
“姐姐，你就让我上去吧！”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
“余小姐，余总说了，让你在楼下等着。”前台的女孩子微笑着，语气礼貌但坚定。
余熹趴在大理石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嘴巴撅起来：“可是人家好无聊啊，他还不下来。”
前台微笑：“您可以先去十七层的休息区玩一下，那里有零食和游戏机，我会通知余总的。”
余熹撇了撇嘴，她才不想去十七层，十七层又见不到那个人。
江明巍愣住，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余熹目光扫过来，正好和江明巍对上视线。
她原本翘着的嘴猛地一怔，狐狸眼微微放大了半秒。
但很快，那份怔忪被一脸惊喜代替。
余熹小跑过来：“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江明巍眨眨眼：“嗯，你是余熹。”
“对！”余熹很高兴，“江姐姐，你可以带我去顶楼吗，我爸爸在那里，我想去找他。”
她爸爸？江明巍想到。
应该是刚才前台提到的余总。
而这时，专属电梯刚好到了。
黑色哑光的轿厢门缓缓滑开，里面的黄铜色灯光洒出来。
江明巍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好。”
前台的目光看向这里，江明巍朝她微微颔首示意。
前台点头。
余熹跟着江明巍走进电梯。
轿厢很大，地上铺着深灰色的编织地毯，三面都是镜面。
灯光从天花板的磨砂玻璃后面透出来，均匀而柔和。
“哇塞，专属电梯就是不一样，里面都这么漂亮。”
余熹仰着头看天花板的灯，又低头看脚下的地毯，眼睛亮晶晶的。
江明巍按下顶楼的按钮，手指收回来的时候动作忽然一顿。
她发现余熹完完全全知道自己。
一看到她，就喊“江姐姐”。
可再此之前，她们不过见了一面。
而且并没有说过姓名。
余熹目光落在江明巍身上。
江明巍回看过去，目光里带了几分审视。
余熹笑道：“姐姐，我也是海珀的，当然知道你了。”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江明巍轻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蝴蝶酥，递给余熹。
包装盒是长条形的，深蓝色底，烫金的繁体字写着店名，系了一条暗红色的丝带。
“这个给你，从港城寄过来的。”
“哇塞！”余熹眼前一亮，双手接过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谢谢你啊，江姐姐。”
没一会，电梯到达了顶楼。
迎面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墙壁是暖白色的木饰面，每隔几步挂着一幅油画。
走廊尽头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片区的楼群。
“你爸爸在哪？”江明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