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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喝了大半个小时的茶，陈凡时间不早了，起身准备告辞。
“行，我也不留你，改天我们再聚。”
文琳笑盈盈的站起来相送。
这个人谈吐举止落落大方，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而且双方都没有刻意去聊及工作上的事情。
陈凡不主动聊这方便的话题，主要是担心对方询问自己的工作细节。
文琳估计也是对陈凡心生一些戒备，只是说家里是做生意的，但却没说具体是什么生意。
“对了，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常联系。”
在将陈凡送到门口时，文琳突然掏出一部苹果手机：“以前那些熟知的同学，都去了外地发展，我在市里也没什么聊得来的朋友。有空的话，咱们约一个下午茶，也不让我那么无聊。”
陈凡掏出手机，与对方互加微信的同时，还互换了电话号码。
文琳的头像是一张全身自拍照，没有经过任何的PS粉饰，身穿吊带和短裤，肩上挎着一个斜挎包，对着镜头做嘟嘟脸，调皮可爱的同时又青春活力。
“拜拜，路上慢点儿，到家后发条微信！”
文琳将陈凡送进电梯，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挥了挥手。
“赶紧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陈凡笑了笑。
在电梯门合拢之后，他哀叹一声，摇摇头：“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女孩，居然离了婚，也不知道是哪个负心汉如此暴殄天物。”
随着电梯缓缓下降，他点开对方的微信头像仔细看了看，又忍不住翻看文琳的微信朋友圈。
朋友圈只能可见一个月，不过文琳看样子挺臭美的，隔三岔五发自拍照和美食。
在骑车回家的路上，寒风一吹，他突然想到文琳还蛮胆大的，就算跟自己是小学同学，大半夜的居然还敢把自己往家里领。
难道就不怕自己是贼人吗？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回到家后，跟对方发了一条报平安的微信。
“我也准备睡觉了，跟你聊天很开心。”
文琳立即回了一条信息，还附加了一个俏皮的表情包：“这么晚回去，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吧？”
“我女朋友在省城上班，没住在一起。”
陈凡一边烫脚，一边给对方发送消息。
“异地恋吗？”
文琳似乎并不看好异地恋，立即提醒道：“那你可要小心喽，异地恋如果没有坚实的感情基础，很容易对自身造成伤害。”
“我就是跟我老公异地恋，最后他忍受不了寂寞...哎...”
看着对方发来的三条短信，陈凡眉头微皱。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曾经受过伤，还长得特别漂亮，家庭条件殷实的女孩子的关心，心中肯定会萌生出一些邪恶的想法。
但陈凡的脑子还是比较清醒：“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俩虽然不在一起，但心却彼此紧紧贴合。”
“不愧是大才子，说话文绉绉的。”
文琳还发送了一个嬉笑的表情包：“不晚了，早点儿休息吧，好梦，以后常联系。”
陈凡本想要跟对方继续聊，抚平一下对方的伤痛，但转念一想，也只是给对方发了“晚安”！
将手机丢到一旁，他背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出对方的身影，甚至快挥之不去了。
毕竟这种离过婚的女人，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兴趣。
就在这时，客厅内突然传来刘忆的声音，将他给吓了一大跳：“你在伤神什么呢？”
他回过神来，扭头看向电视柜上的摄像头，轻声责怪道：“你下次说话，能不能稍微有点儿前奏，大半夜的，容易吓死人。”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刘忆傲娇的哼了一声：“你刚刚唉声叹气的，干啥呢？为什么事情发愁？”
“想你想得呗！”
陈凡笑了笑：“发微信视频吧，要不然只有你能看到我，我都看不到你。”
“姐，你在跟谁聊天呢？”
这时，监控摄像头内传来一道女孩稚嫩的声音：“是姐夫吧？咦...姐夫是他吗？我认识他，他好像是郭叔叔的秘书，小凡哥哥，对吧？小凡哥哥好，还没休息吗？”
陈凡只感觉这道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好像今晚跟文琳这个老同学相认后，他的记忆就好像出现偏差了似的。
“你好！”
陈凡看不到对方的模样，只能勉为其难的打了一个招呼。
“小凡哥哥，你不认识我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你还去过我家呢。”
女孩如银铃般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我...”
陈凡苦笑一声，担心自己说出不认识对方，会让对方尴尬。
这时，刘忆开口帮陈凡解围：“他是常大哥的女儿，常宁思。”
常大哥？
那不是市委秘书长常剑锋吗？
陈凡顿时豁然开朗，以前他的确去过常剑锋家里，就是常宁思给他开的门。
“宁思妹妹，不好意思。”
陈凡笑了笑，好奇道：“宁思妹妹怎么会在你家里？”
他顿时眼前一亮：“你来玉晨市了？就住在秘书长家里吗？那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一个电话？”
“不是的，小凡哥哥，是我来省城参加奥数比赛。刘忆姐知道后，就把我带家里来住了。”
常宁思笑嘻嘻的解释道。
陈凡记得不错的话，常宁思应该是十二三岁的样子，这个年纪刚好上初一。
他夸赞道：“真厉害，能参加奥数比赛，想必你的成绩肯定很不错吧？”
“还行，数学和英语满分是常态，初中的课文，包括物理和化学，我都自学完了。我爸说如果我获了奖，就给我安排跳级，让我去初三，然后参加明年的中考。”
常宁思毫不谦虚道：“对了，小凡哥哥，我听我爸说你是当年我们省的文科高考状元，有空的话，给我补习一下语文呗，给我讲一讲感悟、心得啥的，特别是写作文。”
“没问题！”
陈凡笑着道：“那你平时语文能考多少分？作文水平如何？”
“就是作文有点儿差，经常扣六七分，成绩嘛...满分一百二，只能在一百零五左右徘徊，阅读理解方面也不是很强，常常丢分。”
常宁思此言一出，陈凡严重感觉这妮子是在凡尔赛。
她接着道：“如果不是语文丢分太多，我至少能进年级前三！”
陈凡的脑袋嗡的一下。
语文、英语满分的情况下，语文成绩一百零五，居然还考不进全年级前三？
看样子还有高手！
陈凡非常庆幸自己当年生对了时代，如果换做现在自己再去高考，绝对卷不过那些卷王们。
不过他转念一想，玉晨市一中有两个校区，也就是初中和高中。
玉晨市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市一中的教学质量。
这也是为何，无数达官显贵挤破脑袋，也想要将自家孩子安排进这个学校。
这可是玉晨市名片的含金量。
陈凡压住心中的震惊，还真给常宁思分析了一下语文的心得和感悟。
刘忆见时间不早了，便催促常宁思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去参加奥数比赛，必须要保证有足够的精力。
由于两个女孩是睡在一起的，为了不打扰常宁思休息，陈凡和刘忆并没有再继续聊天。
在监控视频那边安静下来后，陈凡突然想到周五郭景耀要去上京开会的事情，本来想要跟刘忆商量怎么度过难得的二人世界，但又怕打扰常宁思二人休息，只好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再找机会跟刘忆商议。
时间一晃，来到周三。
中午时分，陈凡刚陪同郭景耀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
他知道郭景耀有喝茶的习惯，正在摆弄茶具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郭景耀一眼，快步来到办公桌前接起电话。
听筒里面传来市局局长梁文武的声音：“郭书记，您好，我是梁文武，现在方便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跟您汇报。”
前不久梁文武被郭景耀狠狠敲打过，如今打来电话，是一口一个“您”，态度那叫一个恭维谦逊。
“是梁局长？”
陈凡笑了笑：“郭书记就在旁边，你稍等一下。”
此时，郭景耀已经来到陈凡身后，伸手接过听筒：“梁局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向我汇报？”
陈凡转身上前继续摆弄着茶具，也不知道梁文武在电话里说什么，只见郭景耀面色一喜：“抓住了？好，我知道了，这次你们市局可是立下大功。”
领导说话，非常耐人寻味。
郭景耀说是你们市局立下大功，而不是你梁文武立下大功，很明显是不想将功劳给梁文武。
梁文武又说了两句后，郭景耀很满意的笑了笑：“行，你们直接将人移交给检察院，让他们立案审理吧。正好省检察院的同志也在市里，有什么进展，他们也可以出面进行协调处理。”
郭景耀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孙市长和赵书记知道这个好消息了吗？”
梁文武应该是还没跟两位领导汇报，就听郭景耀开口道：“那你等一下跟两位市领导单独汇报一下，听一听他们有没有什么建议。”
在挂断电话后，郭景耀驻足在办公桌前愣神十多秒，然后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凡身为秘书，自然是有一定的觉悟，见领导要打私人电话，他自然是不方便在旁边。
就在他向门口走去的时候，郭景耀笑呵呵道：“雷领导，忙着呢？哈哈...”
雷领导？
陈凡在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心中嘀咕着，能够让郭景耀称呼为领导的，恐怕只有省里的领导。
雷这个姓氏本就比较少见，但好在陈凡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关注省里的新闻，对于省里那些大领导，也有几分印象。
雷铁宾！
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正厅级干部。
陈凡没想到郭景耀居然与此人如此熟悉。
不过他很好奇，刚刚梁文武跟郭景耀汇报，是抓到了谁？
难道是大富豪荣柏？
估计也只有荣柏，才能让郭景耀如此兴师动众去打探省里的意图。
大概半个小时后，郭景耀便让陈凡把常剑锋叫来办公室。
原本郭景耀是周五下午回省里，周六前往上京，周日做会议部署，周一参加全国部署性大会。
不过他好像急着回省里有事儿，特意交代常剑锋，他明天，也就是周四中午过后，就会回省里，周六再跟孙连承和常剑锋几人在机场会合。
至于他回省里有什么事情，并没有明说，常剑锋也不好追问，只能紧急给郭景耀的工作做了调整安排。
另外，他还叮嘱陈凡，收拾好行李，明天下午跟着他一起去省里，如果市里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就让陈凡等到周三他从上京开完会回来，再一起回玉晨市。
陈凡心中一喜，与刘忆见面的日子，又提前了一天。
由于郭景耀的工作做了临时调整，陈凡一直忙到很晚，临近九点才下班回到家。
陈凡本想要明天给刘忆一个惊喜，但转念一想，刘忆工作那么忙，突然贸然前去，肯定会给刘忆的工作带来困扰，所以回到家后，就给刘忆打去电话，告知这一消息。
“你明天就要来省里？你不跟郭书记一起去上京开会吗？”
电话那头的刘忆是又惊又喜。
陈凡笑了笑：“郭书记体恤下属，他说有秘书长跟着就行，给我放几天假。”
刘忆突然有些犯难：“明天和后天，工作安排挺忙的，估计抽不开身，只有等周末好好陪你了。”
陈凡刚要说话，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他放下手机一看，便认出来这是省环保厅龚香香的号码。
“这个疯婆娘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陈凡心中嘀咕一句，本想要拒接的，但又担心对方会实施电话轰炸，只能跟刘忆说了一声有工作上的事情，便草草挂断，将龚香香的电话接了起来，冷冷道：“有事儿吗？”
龚香香并没有介意陈凡冷傲的态度，语气平静道：“我听说曹大红被你们市局的人给抓了，是不是真的？”
“曹大红被抓？”
陈凡心中嘀咕着，看样子今天梁文武给郭景耀打来电话，汇报的就是这件事情。
负责爆竹厂和硝厂的曹大红被抓，肯定能供出大富豪荣柏的一些事情。
他短暂的思索后，不耐烦道：“这事儿，我不清楚，你如果好奇，直接打电话给市局的人，不就知道了吗？”
“我认识你们市局的人，还需要给你打电话吗？”
龚香香懊恼的怼了一句。
陈凡心中也有几分火气：“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此等机密的事情，你觉得我会跟你这个不相干的人透露吗？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别打扰我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