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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歌还不知道这些事。
她这会儿在律所里对着电脑翻保姆的资料，还要处理公事，忙得焦头烂额。
虽然她妈能帮忙接小宝，可万一梁彦臣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还是得找个保姆才稳妥。
看了好几份简历，这个嫌孩子年纪大了不好带，那个嫌路远，还有一个聊了两句就觉得不靠谱。
她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有点烦。
手机忽然在这时响了一下，宋如歌下意识看了一眼，聊天窗跳出李碧华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宋朝军抱着小宝往前走，小宝搂着他的脖子，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笑得格外开心。
【你爸跟我一块儿来接小宝了，别担心，忙完早点回来吃饭。】
宋如歌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上次她爸当着梁彦臣的面指着她骂，还误扇了他一巴掌，她还以为父女情分算是到头了，也没想过他能接受小宝。
可现在他抱着小家伙，虽然动作有点拘谨，却看得出真心实意。
明明应该开心，可宋如歌心里却更加堵得慌。
这算是她爸的示弱和服软吗？
可之前那些伤害还明晃晃摆在那，没办法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示好，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发了半天的呆，宋如歌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半天也不知道要回复什么。
那一头，李碧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也知道，你爸其实是嘴硬心软的，他很喜欢小宝，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也连着筋呢。】
宋如歌揉了揉眼角，又忍不住想咬指甲。
打断骨头连着筋，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打断那根骨头？难道不疼吗？
过了很久，她压下那股冲动，拿起手机给她妈回了条消息：【好，知道了，今天工作有点忙，不一定回家吃饭。】
放下手机，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还开着的同城软件，光标还在“育儿嫂”的搜索框里一闪一闪。
犹豫一瞬，宋如歌点了一下右上角的叉，将页面关掉。
手机又是嗡嗡一阵震动，宋如歌下意识以为是老妈又发来消息，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赵队长。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宋律，我根据您提供的线索，已经调取了王德明的银行流水，确实有些问题……”
宋如歌听完，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好，我清楚了。”
……
与此同时，王德明知道工厂那边的事儿没闹大，不由得心慌意乱。
工人被拘留了，刘军似乎也被警察带走了，他用匿名的电话卡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是关机状态。
那个刘军是他花钱雇的，要是转账记录要是被警方查出来，他就完蛋了！
他哆嗦着把手里的烟头摁灭，拿起手心慌意乱机翻着，忽然看见了前几天的新闻。
梁彦臣港岛那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离开内地了？！
也就是说，宋如歌那个贱女人现在就一个人，她没了帮手，正是好下手的时候！
想到这里，王德明咬着牙关给宏达建筑的李总拨了个电话：“李总，你那边的工人闹事没成，现在得换个法子。”
李总在电话那头犹豫道：“不是吧！王律，还要搞？上次差点把我自己也搭进去……”
“操！你怕什么！她收了你的钱你还能没办法？明天你就去律所闹，就说她收了钱不办事，业务能力不行吗，让她在律所里待不下去！”
王德明冷笑开口：“一个女人，没了工作也没了男人，他妈的！我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事成之后，你的案子我一定给你解决，可别忘了，咱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要是出了事，你那边的麻烦也不会小！”
闻言，李总咬紧了牙关。
真是摊上事了，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答应！
但偏偏姓王的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他现在反水也来不及。
第二天一大早，他一刻不敢耽误赶去律所，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
前台的小姑娘拦不住，还没来得及通知宋如歌，他已经冲进大厅中间，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宋如歌呢？操！让她滚出来！收了老子的钱不办事，他妈的！算哪门子的律师？”
有人开始从工位探出头看热闹。
李总继续嚷嚷：“老子花了三十万请她打官司，她倒好，什么都不干，钱就赚了！还反过来帮工人说话！你们律所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
“今天律所不给个交代，老子跟你们没完！”
行政经理刚想打个圆场，被李总一把推开。
宋如歌在走廊看着，没动。
这场闹剧她算是看明白了，李总就是来挑事的。
恐怕是王德明那边狗急跳墙，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昏招。
她不动声色将手机拿出来打开录音，随后若无其事上前，语气不卑不亢：“李总，有事去我办公室谈吧，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大家都不好收场。”
李总看见她出来，嗓门直接炸了，“我还跟你谈个屁！现在知道怕影响了？收我钱不办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退钱！！业务不行就别出来接案子！”
宋如歌没急，等他吼完才不紧不慢开口。
“李总，您委托的是劳务合同纠纷。”
她顿了顿，眼神平静跟他对视：“但经过调查，您那边和工人不但没有劳务合同，应该缴纳的五险一金也没有按照规定来，更别说拖欠工资的事。”
“作为律师，我有自己的职业道德，这个案子我没办法代理。”
旁边几个同事互相使眼色，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录视频。
李总脸色变了，但不过一瞬，他又硬气起来，哽着脖子叫嚣：“操，你少他妈跟我这扯这些，我委托你解决案子，你也点了头，现在做不到，就这么一句话想算了？！”
“客户就是上帝，你要是不给个交代，我不会放过你！”
宋如歌看了他两秒，也清楚了他的意图。
不就是想搞掉她的工作？
那就如他们的愿，刚好抽出时间好好和这帮人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