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剑帝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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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春风不误》第1章：剑帝无事
    诸天大战落幕后，白君剑忽然变得很闲。
    闲到什么程度？
    闲到龙傲天连着三天从他面前路过，都没被砍。
    这件事很可怕。
    可怕到龙傲天第四天专门找到了叶尘，表情凝重得像是发现自己尾巴秃了。
    “叶尘，老白不对劲。”
    叶尘正躺在树下晒太阳，嘴里叼着一根草。
    “他又怎么了？”
    龙傲天压低声音。
    “我昨天骂他像个死人脸，他没反应。”
    叶尘挑眉。
    “你嘴这么贱，还能活到今天，说明他确实状态不好。”
    龙傲天：“......”
    “你到底哪边的？”
    叶尘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说：
    “我站真相这边。”
    龙傲天气得想踹他。
    但想了想，没敢。
    不是怕叶尘。
    主要是踹完之后，叶尘肯定会碰瓷。
    龙傲天坐到叶尘旁边，皱眉看向远处。
    “说真的，老白这几天不说话，也不练剑，就坐在后山看云。”
    叶尘闭着眼。
    “他以前话也不多。”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龙傲天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以前他不说话，是懒得搭理人。”
    “现在他不说话，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东西。”
    叶尘睁开眼。
    这句话倒不像龙傲天能说出来的。
    他看了龙傲天一眼。
    龙傲天立刻挺起胸膛。
    “怎么，被本龙敏锐的观察力震惊到了？”
    叶尘重新闭眼。
    “我只是震惊你脑子偶尔也会营业。”
    龙傲天：“......”
    他刚要骂人，后山方向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你们两个，声音能不能小点？”
    龙傲天身体一僵。
    叶尘坐起身，看向后山。
    白君剑站在山巅。
    一身白衣，腰悬长剑。
    风吹过他的衣袍，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刚从岁月深处走出来的剑。
    冷。
    静。
    也孤。
    叶尘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了过去。
    龙傲天跟在后面，嘴里小声嘀咕。
    “这耳朵也太好使了吧，我刚才明明抹除自身存在感了。”
    白君剑看了他一眼。
    “我还听见你说我死人脸。”
    龙傲天立刻严肃。
    “那是夸你稳定。”
    白君剑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剑柄。
    龙傲天马上躲到叶尘身后。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叶尘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躲我后面干什么？你又不是我儿子。”
    龙傲天：“......”
    某笑：这三个人凑一起，悲伤气氛通常活不过三句话。
    不过这一次，白君剑没有出剑。
    他只是重新看向远处的云海。
    云层翻滚，日光从缝隙里落下来。
    诸天安定之后。
    没有断灭一族。
    没有邪脸一族。
    没有仙帝残魂作乱。
    没有哪一界被屠。
    没有谁需要白君剑连夜拔剑。
    所有人都说，这是好事。
    可白君剑却在这片安静里，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这一生，好像一直在追赶。
    追赶敌人。
    追赶大道。
    追赶叶尘的脚步。
    追赶那些永远不会停下来的大战。
    可当一切都停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身后其实落了很多东西。
    其中最重的一个名字，叫方彩儿。
    叶尘走到他身旁，递过去一壶酒。
    白君剑没接。
    叶尘也不意外，直接把酒放在旁边石头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想女人！”
    白君剑沉默。
    龙傲天原本还想插科打诨，可听到这句话，也安静下来。
    山风吹过。
    许久后，白君剑才低声开口。
    “嗯。”
    一个字，很轻。
    轻得不像白君剑。
    叶尘坐在石头上，整个人愣住。
    “嗯？不是，还真被我说中了？”
    而叶尘立刻也明白了白君剑在想什么...是方彩儿！
    从认识白君剑的时候，叶尘就知道了，这家伙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
    白君剑看向他。
    叶尘摊手。
    “别这么看我。”
    “你自己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
    “兄弟出事，你第一个拔剑。”
    “诸天有难，你第一个去杀。”
    “蓝星缺人守，你一守就是不知道多少年。”
    “可轮到自己心里的事，你就装死。”
    龙傲天在旁边小声补刀：
    “而且装得特别像。”
    白君剑看向他。
    龙傲天立刻闭嘴，假装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
    叶尘没有笑。
    他这次很认真。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白君剑低头看着腰间的剑。
    剑柄上有一枚旧剑穗。
    颜色早已旧了。
    可他一直没有换。
    那是方彩儿当年亲手系上的。
    她说他的剑太冷，看起来不像活人用的东西。
    系个剑穗，至少能让他看起来稍微像个人。
    白君剑当时说：
    “多余。”
    方彩儿笑着说：
    “多余你就摘了。”
    他没有摘。
    很多年都没有摘。
    后来，剑换过，敌人换过，诸天局势换过，连白君剑自己都从年轻剑修变成了如今的剑道仙帝。
    只有那枚剑穗还在。
    破旧。
    褪色。
    却始终系在剑柄上。
    某笑：别问为什么没坏，因为作者不让它坏，所以它就不会坏！
    白君剑声音很低。
    “我想复活她。”
    龙傲天脸色微变。
    叶尘却没有意外。
    “然后呢？”
    白君剑没有回答。
    叶尘看着他。
    “复活之后呢？”
    “她睁开眼，看见你。”
    “你说什么？”
    白君剑手指微微一紧。
    叶尘一句一句地问：
    “说你来晚了？”
    “说你错了？”
    “说你以后会补偿她？”
    “说让她跟你回家？”
    “老白，你觉得哪一句够？”
    白君剑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龙傲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这种时候，他也嘴贱不起来。
    方彩儿对白君剑意味着什么，他们都知道。
    那不是简单的喜欢。
    也不是轻飘飘的遗憾。
    是白君剑漫长一生里，最不敢回头看的地方。
    因为一回头，就全是亏欠。
    叶尘看着远处云海，声音缓了些。
    “你不是不能复活她。”
    “以你现在的境界，真要逆轮回，未必做不到。”
    “可你想清楚。”
    “你到底是想让方彩儿回来。”
    “还是想让那个没有亏欠她的白君剑回来？”
    这一句话落下，白君剑眼神终于动了。
    龙傲天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叶尘这句话扎得太深了。
    深到白君剑这种人，也避不开。
    白君剑许久没有说话。
    风越来越大。
    吹得那枚旧剑穗轻轻晃动。
    很久后，他问：
    “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叶尘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
    “我这人没什么参考价值。”
    “我一般会先把轮回砸了，然后再想办法收拾烂摊子。”
    龙傲天点头。
    “这倒是真的。”
    叶尘瞥了他一眼。
    “你点什么头？你一般是跟着一起砸的那个。”
    龙傲天摸了摸鼻子。
    “兄弟嘛，主打一个陪伴。”
    白君剑没有笑。
    叶尘重新看向他，声音变得认真。
    “老白，去人间走走吧。”
    “复不复活她另说，至少你先想明白一件事。”
    白君剑问：
    “什么？”
    叶尘说：
    “如果她真的回来了。”
    “你准备怎么对她好。”
    白君剑怔住。
    叶尘继续说：
    “别再说什么以后。”
    “也别再拿什么诸天、责任、大道当借口。”
    “你要是真想弥补她，就先学会一件最简单的事。”
    “陪她吃饭。”
    “陪她看雨。”
    “陪她等一盏灯亮。”
    “她喊你的时候，你别装听不见。”
    龙傲天在旁边点头。
    “对，尤其别装高冷。”
    “老白，你以前那张脸，别说姑娘了，狗看见都觉得你要讨债。”
    白君剑淡淡看向他。
    龙傲天立刻后退半步。
    “我这是善意提醒。”
    叶尘笑了笑，站起身。
    “去吧。”
    “剑帝当久了，容易忘了怎么当人。”
    白君剑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着剑柄上的旧剑穗。
    许久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之后，白君剑离开了叶圣阁。
    某笑：实在是完结太久了，如果剧情有BUG，不要怪我！（免责协议！）
    没有惊动旁人。
    没有带随从。
    没有以剑帝之名行走诸天。
    他换了一身灰衣，收了修为，封了剑意，像一个普通剑客，走入人间。
    龙傲天非要给他取个化名。
    他说白君剑这个名字太重，一听就容易暴露。
    白君剑本不想理他。
    龙傲天却兴致勃勃。
    “白无敌怎么样？”
    白君剑看他。
    “白傲天？”
    剑出鞘半寸。
    “白大帅？”
    剑出鞘一寸。
    龙傲天连忙摆手。
    “行行行，白木！白木总行了吧？”
    “你这人本来就像根木头。”
    叶尘在旁边点评：
    “贴切。”
    白君剑想砍人。
    但最后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白木。
    很难听。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方彩儿曾经也骂过他木头。
    于是这个名字，便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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