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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玉凝瞧着马煜的脸上不太好，忙询问：“难道马公子认识那位郭公子吗？”
其实作为他们这些家庭出生的人，这种事情简直是屡见不鲜。
权贵家庭自然更占道理，相较而言，走江湖的人粗鄙无礼，许多更是会为了一口吃食，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马煜笑道：“不认识。”
“可我作为刑部侍郎，又是监察御史。对于各种案件自然比较敏感。若是在我眼皮下面都能造成冤假错案，我怎么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对得起这个官职呢？”
重点是，马煜最喜欢碰见的就是某个大官的儿子在外面闯祸。这简直就是一次送上门的弹劾和奖励。
邓玉凝如何能知马煜心中所想，只晓得这话说的令人心潮彭拜。不由肃然起敬：“马公子说的对。”
“这么一说，我等倒是惭愧的很。不知从何时开始，竟潜移默化的认可了贫者自贱的说法。”
“今日多亏马大人，方才点醒了我。”
再看马煜，除了这一张脸外，内核思想更是九成男子远不能及的。
邓玉凝眼神更为炙热几分，语气里面也充满了崇拜：“看来陛下安排您去刑部，简直是最正确的选择。纵观天下男子，又能有几个如马大人这般刚正不阿。”
“心系百姓民声，是真正不求回报为大明付出的。”
邓玉凝一番吹捧，竟说的马煜有点不好意思。眼神局促，略显尴尬，也不敢去接邓玉凝的话，只是问一旁掌柜的：“掌柜的，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掌柜的不敢怠慢，毕竟刚刚，他可是亲耳听见邓玉凝说，这位是刑部侍郎。
小小年纪就能坐到这个位置，这是何等大人物？身份不过是仅仅只是一个掌柜，他甚至不敢去揣测，马煜背后究竟是什么？
语气更为恭敬，掌柜的弓着身回答：“小的也并非亲眼所见，只是听旁人说来。”
“据说一群江湖人在外表演杂耍，其中一女子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模样更是动人。郭公子听了喜欢，就将人请了进来。”
“入了酒楼，那群人也是表现的相当卖力。”
提到这个，掌柜语气一顿，多了几分同情：“郭公子却觉得不尽兴，打赏了十两银子。那些人倒也收下了，谁想郭公子竟然要女子唱些淫词艳曲。”
“女子不肯，无论如何好言好语，郭公子就是不愿。随后双方便冲突起来。”
其实还有些话，掌柜的也没好说。除了这些，还有那郭公子竟然对女子动气手脚来，这才招惹了那群人。
掌柜无奈：“那群江湖人下手也不轻，把郭公子一顿好打，这才叫来了官差的。”
这一下，包间里面刚刚还事不关己的人，此刻脸上都变了脸色。
当然，更多的还是说：“不愿就不愿，怎么还能动手？”
“简直是粗鄙，蛮不讲理，有辱斯文。”
也有女子反驳：“人家不愿，那郭公子凭什么要动手动脚？”
“我看那姓郭的才是没有教养。”
包间里面的人，就这件事情，便要争论起来。
马煜并不参与，直接站了起来，往楼下走去。
楼下大堂里，七八个跑江湖的挤在角落那张桌边，衣裳上还有几个补丁。
其中一个少女站在靠里的位置，约莫十五六岁，面黄肌瘦，衣袖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腕上还有一道红痕，像是刚被人攥过。
隔了两张桌子的地方，站着一个年轻公子，脸上带着一块淤青，下巴微抬，像是刚跟人交过手。
有恃无恐扬声喊：“就是他们。那丫头收了我的钱不识好歹，还敢叫人动手？”
身后几个家丁往前迈了一步，个个膀大腰圆，腰间别着短棍，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两三个衙差站在旁边，领头的是个高瘦班头，没问缘由，朝后头挥了挥手：“拿了。”
瘦长脸汉子站起来，挡在衙差面前，语气压着怒火：“官爷，是她先被欺负的。那公子强行拉她，她挣不开，我们才上前拦了一下。”
郭公子在后头嗤笑一声，指着自己脸上的伤：“拦了一下？你管这叫拦？”
他没有再解释，只朝衙差偏了偏头：“这群人一个都别放过，都抓走。”
郭瑾姿态嚣张，衙差也不再多言，就要拿走。
几个壮汉不肯，双方正推攘。
动作慢些的，已经被按在桌子上，冰冷的刀也架在对方脖子上。
衙差语气冰冷：“还敢妨碍我们办案，简直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的是你们。”壮汉发出几乎崩溃的怒吼：“我们根本就没有做错，你们还有王法吗？”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眼中都露出可笑的意味。
郭瑾更是蔑视对方一眼：“来到京城，想赚银子，就得学会怎么当孙子。”
“竟然敢得罪小爷，你们都是不想活了。”
说完，冲着旁边的衙差喊了一句：“不走就打，怎么抓人还需要我教吗？”
衙差面色一沉，眼瞧着就要动手。
“住手！”
马煜下楼，见状眉头紧皱，历呵一声。
原本闹哄哄的人群，这才注意到有人来，纷纷朝着后面看了一眼。
郭瑾一瞧，虽说开口说话的人不是邓玉凝，但是她就跟在后面。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哎呀，原来是邓小姐。”
他说着，瞪了周围人一眼：“都瞎了，将路堵着做什么，还不敢将路让开。”
邓家身份地位不低，纵然邓玉凝是寡妇，但谁也不敢胡乱指点。
加上一直都住在娘家，夫君又是个还没见面就已去世的人，大家伙看见邓玉凝也是客客气气的叫上一声小姐。
邓玉凝并未开口。
马煜倒是几步上前，横在了两队人马的中间，语气里透着一丝讥讽：“我倒是不知道，天子脚下，还真有不法之地？”
对待邓玉凝，郭瑾没话说，自然要客客气气的。
但是这小子是谁？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郭瑾心生不满，上下打量马煜几眼，撇了撇嘴，不屑冷笑：“少管闲事。”
“不吃饭就赶紧滚蛋！”郭瑾毫不在意。
眼前男子实在是过于帅气，就这长相和气质，简直是将他碾压的体无完肤。
男子之间也是要讲尊严的，在此人面前简直是让人自卑。
原本邓玉凝只是跟着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一下来就看见郭瑾竟然对马煜这种态度，瞬间不满：“你说什么？”
郭瑾眼珠子一转，急忙赔笑：“邓小姐，我是在说他，对您我绝对没有半点冒犯的意思。”
“还请邓小姐千万不要想多了。”
邓玉凝心中不快，她本来就敬佩马煜的人品，现在一对比，更是凸显马煜高光时刻。
对待郭瑾，没好气的说：“我与马公子一起来的，你竟然对他如此说话？”
没想到两个人是一起的？
并且还是姓马！
不知道为何，郭瑾心里面没来有的加快一拍，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可一想到，这世界上姓马的多的去了，事情不可能会巧合到这个地步吧！
郭瑾正靠在柜台边，看了邓玉凝一眼，又看了马煜一眼。
他不认得马煜，可邓玉凝他认得，递了个笑脸：“邓小姐，今儿这事跟您没关系，您别插手。”
“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他朝衙差偏了偏头，“还不快把人带走。”
那几个跑江湖的围在一起，少女低着头，瘦长脸汉子站在最前面。
旁边的老人忽然开了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沉沉的怒意：“有钱人就能随意欺负人？当街拉人家姑娘的手，还不许人反抗？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郭瑾嗤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朝衙差使了个眼色。
衙差往前迈了一步，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