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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江之杳得到了部分信息，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没有消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将中午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中午我回去拿手机的时候，看见有个坐轮椅的老人家，不知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然后就看见他了……还挺巧的。”
这次，江岑岸却没有立刻接话。
车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江岑岸才淡淡地开口：“是么？那确实……挺巧的。”
他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这种过于平淡的反应，反而让江之杳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以小舅舅爱八卦的性格，会追问一番。
见他反应不大，江之杳也只好将剩余的疑问压回心底，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吧？
她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回家之后，江之杳只觉得身心俱疲。
白天在疗养院陪外公活动了一天，积累的倦意涌来。
她草草冲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一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江之杳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软乏力，嘴唇也有些异样的肿胀感，麻麻的。
她疑惑地揉了揉太阳穴，走到浴室镜子前一看，果然，下唇比平时要红肿一些。
“怎么回事……”她小声嘀咕着，“难道是昨天在疗养院那顿吃的太补了，上火了吗？”
毕竟昨天外公心疼她，点的都是浓油赤酱、味道鲜美的硬菜，她确实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祁锐打来的。
他参演的那部戏前几天刚刚杀青，这次来京市是录制一个室内的访谈综艺，行程不紧，便想着约江之杳这个东道主一起吃顿饭。
江之杳正好觉得在家里待得快要发霉了。
江祈浪一早去了公司，江岑岸也为了他的画展忙得不见人影。
出去散散心也好。
她对着话筒爽快答应：“行啊，地方我定，保证让你体验地道的京市风味！”
挂了电话，江之杳也懒得精心打扮。
随手从衣帽间里扯出一件及踝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又洗了把脸，戴上口罩和毛线帽，只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便素净利落地出了门。
作为东道主，江之杳特意选了网上口碑爆棚、好评如潮的一家京市地道铜锅涮肉。
考虑到两人的身份，她直接预订了店里最豪华、私密性最好的包厢。
古色古香的装修，黄铜打造的炭火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祁锐看着这颇具烟火气的环境和桌上琳琅满目的鲜切羊肉、肥牛以及各式老北京特色涮菜，忍不住夸赞道：
“这地方选的不错啊！”
江之杳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未施粉黛却依旧明艳动人的小脸，她满意地点点头。
“网上都说这家是天花板级别。就是不知道正不正宗，得我这土生土长的京市嘴巴亲自评鉴一下才行。”
祁锐被她逗乐，打趣道：“那是自然，今天这顿饭地不地道，可就全凭你江大小姐这张金口玉言了！”
两人有阵子没见，一聚到一起，便有说不完的圈内八卦和拍戏趣闻。
祁锐涮着一片脆嫩的毛肚，随口聊起了《乌夜啼》剧组的近况：
“杳杳，你走之后啊，剧组感觉都冷清了不少，都没人跟我一块吐槽……呃，是探讨剧情了。”
江之杳正专注地捞着一片颤巍巍的肥牛，闻言挑了挑眉，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而且，你不知道，苏茉儿最近状态好像不太对劲。有好几场戏，明明不难，她却NG了好几条，导演那天脸都黑了，差点没忍住当场发火。”
“哟？”江之杳这下真的有些讶异了，她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他这敢骂？人家可是影后来的，金贵着呢。”
祁锐脸上露出几分唏嘘。
“水后还差不多。我听说，她现在的资源可不像之前那么顺风顺水了。华晨娱乐那边虽然还是在力捧她，但显然，有一部分资本已经不买账了。现在也就是靠着那点路人盘和死忠粉丝硬撑着场面。”
江之杳夹起一片冻豆腐，在麻酱碟里滚了滚，喃喃道：
“……还真是顽强啊。”
两人抛开这个话题，又开始有说有笑地聊起了其他八卦，从哪个明星私下是个梗王，到最近新出的综艺哪个最好笑，包厢里气氛轻松愉快。
直到祁锐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他回来时，神秘兮兮地凑到江之杳耳边，难掩兴奋：“杳杳，你猜我刚在外面看见谁了？”
“谁啊？不会是苏茉儿吧？”
“不是她！”祁锐激动地摇摇头，眼睛发亮，“是焉文清老师，真正的影后！就在我们隔壁包厢，”
“焉文清？”江之杳这下确实有些意外了。
随即她肯定地点点头，“这确实是影后。不过……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来对了地方？这家店居然连影后都会光顾，看来味道是真不错。”
祁锐也表示赞同，但他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眼神在江之杳脸上逡巡，犹豫地开口：
“不过……杳杳，你有没有发现，焉文清老师……长得和你好像有点……像？”
江之杳闻言，也思索了一会儿。
“按照网上的说法和圈内默认的规矩，应该是我长得像她。因为她是前辈，资历深，成就高，不能说她像我。你记一下，祁锐同学，这点要考，说错了容易被她的粉丝揪着骂哦。”
她这副正经的样子，直接把祁锐逗得破功。
“噗——哈哈哈哈哈哈！”祁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打翻手边的调料碗。
“行行行，受教了！以后一定注意措辞，坚决拥护影后前辈的江湖地位！”
说说笑笑间，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结账后，两人便准备离开。
这家店在隐私方面做得确实到位，豪华包厢的客人可以使用专属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避免了与大厅散客的接触。
今天天气寒冷，江之杳是让家里司机送来的。
这会儿吃饱喝足，脑子有点迷糊，才想起来忘了提前叫司机来接。
她不想在冷风里等太久，正低头翻看手机上的打车软件，琢磨着要不要叫个网约车。
祁锐看她点开打车界面，立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别打车了杳杳，我送你回去！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坐网约车不安全。”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半推半就地带进了那部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江之杳一抬眼，才发现电梯里已经站了两个人。
只是一眼，她的心跳就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