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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8章那会是谁(第1/2页)
谢国泉非常清楚郭曙光跟蒋震的关系,怎么可能去找郭曙光讨论让蒋阳滚出调查组的事情?
想到这些,谢国泉的声音陡然拔高:“省长——蒋阳真的换不了!您要是觉得不放心,您自己去找郭书记。这事儿我这边,就这样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在下逐客令!
刘洋进握着电话,后槽牙咬了咬——这老东西,今天是铁了心装傻到底啊。
“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而后,直接电话挂断。
刘洋进把听筒摔回机座上,比平时重了几分。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那杯凉透的茶,足足生了五分钟的闷气。
气过之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气是没用的。
气解决不了问题。
在官场上待了三十年,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当一件事开始变得不正常的时候,不要急着去问为什么,而要先去想接下来怎么办。
谢国泉这条线断了。
但还有别的线。
刘洋进重新拿起电话,拨了海城市委书记张伟生的号码。
铃响一声就接通了。
“刘省长。”张伟生的声音响亮,带着那种地方一把手特有的、习惯性的恭敬,“您有什么指示?”
“蒋阳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昨天会上赵德才说走就走了,把调查组扔给了蒋阳。蒋阳当场就把赵德才那份报告给否了,说要重查。”
“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张伟生这种地方一把手,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上意。
刘洋进这一句“你怎么看”,看似平常,实则是在掂量他的分量。
回答得太轻,显得不重视;回答得太重,又显得自己心里有鬼。这其中的拿捏,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省长,我个人的看法啊——这事儿不需要过度担心。”张伟生说。
“哦?”
“蒋阳这个年轻人,胆子是大,嘴皮子也利索。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手里头没东西。”
张伟生的语气不紧不慢,继续道:“这几天我们从各个渠道都打听过了,调查组内部的人也确认过,蒋阳从头到尾就是嘴上凶,实际上拿不出任何实打实的证据。一个调查组长手上没证据,他能翻出什么来?无非就是吓唬吓唬人。”
刘洋进没接话。
他不接话,张伟生就得继续说。
“再说了,省长……”张伟生的语气变了一变,很微妙地往一个方向偏,“你想想,这蒋阳靠的是谁?葛建军。一个省公安厅厅长。这次盯着刘洪涛不放,说到底是谁在后头推?不是市委、不是市政府、不是省纪委,是葛建军啊。蒋阳是他亲侄子,他把蒋阳硬塞进市纪委,目的是什么?”
刘洋进的眉毛动了一下,直接问:“你想说什么?想表达什么?”
“我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的本质,根本不是什么海城腐败之类的事情。这件事,本质上应该是葛建军跟刘洪涛、跟刘希华之间有什么过节。”
张伟生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亲信之间的亲近感,继续道:“葛建军这个人,省长您也接触过……他跟刘希华平时的关系怎么样,您比我清楚。蒋阳就是一颗棋子。这盘棋下到现在,下棋的人是葛建军,刘洪涛只是个等待被吃掉的卒子!咱们要是不留神,被棋盘上的人误导,往里头一掺和的话,八成可能会替别人挡刀呀。”
这一通话说得是真漂亮。
每个字都站得住脚,且每句话都点到为止。
表面上是在为省长分析局势,实际上是把矛盾的焦点从“海城腐败”巧妙地挪到了“葛建军和刘希华的私人恩怨”上去。
张伟生心里清楚这是在给他自己和魏国涛打掩护。
但话术高不高明不重要,重要的是刘洋进信不信。
刘洋进脸上的肌肉微微收紧,眉头紧皱……
这个人,疑心病重得很……
就张伟生这种话他不会全信,但他会往心里搁。
而只要他往心里搁了,那就意味着不得不去乱想。
“我会去查清楚的……”刘洋进的声音终于响起来,“海城那边你盯紧点,刘洪涛毕竟是刘希华的弟弟,所以,蒋阳要是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省长,您放心。”
电话挂断。
张伟生那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通电话他刚才说得轻松,其实心里紧张得要死!
之前还想着让这些高层们动蒋阳!
毕竟葛建军在上面压着,他分毫动弹不得。
可是,谁成想刘洋进知道蒋阳担任组长之后,竟然也动不了?
这他妈的的不是省纪委书记谢国泉一句话的事情吗?
他命令不了谢国泉了?
呵,这…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但是,这从侧面反映出了一个问题——蒋阳不是那么简单啊!
这里面的问题,当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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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魏国涛那张不知死的脸,他便觉得是时候跟魏国涛划清界限了。
魏国涛现在仍旧还想着之前的策略“坐山观虎吃蒋阳的肉”,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继续刺激矛盾的话,自己都会被牵扯进去。
恰好此时,魏国涛忽然打来电话,看到魏国涛的电话时,他当即接起电话。
听到魏国涛问能不能找刘洋进说蒋阳坏话,继而让蒋阳滚蛋的事情时,张伟生心中就冷笑不已。
很明显,现在刘洋进因为夜枭案的事情,已经跟魏国涛保持了距离。虽然肖鹏死了,但是,夜枭案对魏国涛的影响依旧在。所以,保持距离是对的。
可是,魏国涛非但不收敛,现在竟然还想着赶紧把蒋阳这个刺头给拔掉?
“国涛啊……”张伟生说:“我觉得这件事情啊,你不找刘省长,刘省长也会用心的。但是,你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其实,我知道你之前跟刘洪涛走得很近,而刘洪涛跟肖鹏也有一些说不清的关系,所以,你最好去找刘洪涛商量商量,你俩都是聪明人,你们两个一起,还搞不定蒋阳了吗?”
“嗯……对!我找刘洪涛去拱火!”魏国涛笑着说:“我感觉刘洪涛现在有些懈怠,我不能让他这样,就跟你说得似的,现在必须让两边斗起来!刘洪涛懈怠了就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刘洪涛!”
话毕,直接挂断电话后,就去找刘洪涛了。
而张伟生挂断电话之后,表情之中则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味道。
虽然他不知道事情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也不知道蒋阳为何能量如此巨大,但是,他隐约感觉到刘洪涛会栽!而魏国涛也不会善终……
现在让他感觉最最聪明的人,便是王安邦副书记了。
这是一只狡诈的黄雀啊。
——
省委那边。
刚才刘洋进挂断张伟生的电话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十分钟。
张伟生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一时分不清。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这水比他原本想的要深。
他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拿起电话,拨了刘希华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洋进啊……”刘希华当即接起电话。
“希华兄啊……”刘洋进的语气立刻不一样了,明显是老熟人的关系,“海城那边的情况,跟你通个气。之前的省纪委调查组组长赵德才撤了,突发疾病,然后蒋阳接手了调查组。”
“生病?”刘希华带着明显的可疑味道。
“说是生病了。但我估摸着,是被人按了头。”刘洋进省长说。
“谁按的?”
“还在查。”刘洋进顿了一下,“但海城那边有人跟我提了一个可能性——这事儿,可能是葛建军在背后搞的?蒋阳是他侄子,刘洪涛的案子也是他一手推的。希华兄你想想——你跟葛建军之间,有没有什么过节?”
电话那头,刘希华沉默了好几秒。
时间长得让刘洋进忍不住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确认没断。
然后那边传来刘希华的声音,比刚才更慢、更沉:“我跟一个省公安厅厅长,能有什么过节?”
刘洋进听得仔细,他听到的不是“没有过节“,而是“能有什么过节“。
——前者是否认,后者是反问。
——反问的潜台词是:你别瞎猜,我也不知道。
刘洋进听出来了。
他在心里又翻了一遍刘希华和葛建军这两个人,确实想不出明面上的冲突。
但官场上的恩怨,多得是埋在水底下二十年都不浮上来的。
“那就奇怪了……他为什么盯着洪涛不放呢?”刘洋进皱眉说。
“我不知道。”刘希华的语气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有一件事。洪涛这孩子做事毛糙,嘴上没把门儿,别让他在蒋阳那个毛头小子面前露了馅儿。”
“我已经跟海城市委书记张伟生打过招呼了。”
“还有一件事——你帮我去问问谢国泉,赵德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这里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啊。”
“我刚跟谢国泉通过电话。他说不知道,装聋作哑。问急了,他还说什么想辞职不干了。”刘洋进适时地说了谢国泉的坏话。
“不干?”刘希华冷笑了一声,那声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省纪委书记是他想干就干、想不干就不干的?”
“我也觉得他在装。”
“行了。”刘希华叹了口气,“你盯着就行。这边我自己想办法。”
刘希华放下手机,同样是在桌前坐了很久。
他这一辈子在官场上爬到正部级,靠的不是莽,是稳。稳的人有一个共同点——对反常的事情格外敏感。
赵德才突然撤了。谢国泉装聋作哑。蒋阳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屁孩,接管调查组?
这哪一样是正常的?
但他想不通。葛建军没那个本事让谢国泉装聋作哑。葛建军更没那个本事按住一个省纪委的副处级调查组长。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