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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七把刀，没有考生(第1/2页)
“多一把，收回去不就行了？”
六号考生伸手去碰第七把刀，刀架轨道忽然往里一缩，擦着他指尖退开半米。
轨道停住时，七把训练刀反而同时解锁。
六角训练台每边长八米，六名考生各站一角，东、南、西三道退场门外便是观察区。**有一条铺着吸能砂的回收槽，宽一米，按原定规则，每个人都要独立走完六段刀路，再把训练刀投入其中。
第七把刀停在北侧刀架上。
刀柄没有编号，感应灯却亮着。上方的个人计分栏已经消失，换成一行此前从未出现的提示。
【动作来源：7。公共闭合段：0/6。】
“所有人不动。”晏停岳从观察区走进来。
他先关退场门，再在自己的腕表上开启考务责任绑定。
【考场异常期间，主考官与考生适用同等强制停测规则。】
旁边的工作人员急了：“晏教官，你在场内，系统会把你算成第七人。”
“我还没进来，它就算了七个。”
晏停岳站在北侧空位，没有拿刀：“现在开始，谁违规，我一起扣。开门前没人抢跑，没人碰无编号装备。”
六号考生缩回手：“那还测不测？”
“先做单段空挥。动作结束后原地停刀。”
第一名考生起刀，完成基础直劈，刀锋刚刚停稳，北侧便传来一声轻响。第七把刀仍在架上，刀尖却抖了一下。
第二名做横挡。她右肩有旧伤，挡到一半便主动收力。第七把刀的刀尖随之向右偏了半寸，像替她补完了没走到底的轨迹。
第三人刚做斜切，脚下便滑了一步，动作断在半途。第七把刀随即离开刀架，悬在离地半米的位置，空着的刀柄自行压低，将他没斩完的后半段劈了下去。刀尖撞上地胶，裂口一直撕到**回收槽。
退场门上方的绿灯同时熄灭。
六角台外，工作人员拍下总停。按钮亮了，场内的刀没有断电。
许平安胸前浮出几根细线，线头分别缠在六把有编号的刀上。刚才有人收力、迟疑或动作变形，暗红便沿着相应的线流向北侧。
第七把刀在吃他们放弃的动作。
“别再出刀！”他喊。
六号已经被吓得往南门跑。门打不开，他转身抡刀砸锁。
这一刀偏离规定路线大半，北侧无主刀却把他的力气全部接了过去，刀锋自行修正角度，沿六角台最宽的中线横切过来。
晏停岳扑倒六号。刀锋从两人头顶掠过，削断门上的指示灯。
“违规一次。”晏停岳压着人，声音仍稳，“我和你各扣一项。再砸门，先折你胳膊。”
六号脸贴地，骂了一句，终究松了刀。
许平安退到西北边线，右手靠固定带挂着刀柄，左手负责控刀。无主刀每动一次，右腕都被刀柄带着震一下，麻木也跟着往上爬。
祁照川站在他隔壁，盯着地面的裂口：“它在优化。”
“说人话。”
“我们没做完的，它替我们做完。我们做错的，它只留力量，不留错误。”
“那就别喂了。”
“已经喂了三段。”
无主刀再次抬起，直劈、横挡、斜切三层暗红残影裹着刀身先后落下，六个人被逼得不断后退，脚跟很快碰到了**回收槽。
训练台的安全区正在被它一刀刀切碎。
晏停岳看了一眼公共计分栏，又看向六个站位：“原来的个人成绩栏没了。现在先按站位接，**做第一段，**接第二段。谁走完就把刀投进回收槽，看它认不认这条公共刀路。”
“它会把动作吃走。”第二名考生说。
“完整动作不会留下压力。”
“你怎么确定？”
晏停岳看向那道贯穿地胶的裂口：“第一刀只在它身上亮了一下，后面三段一直没散。先试，错了我担。”
第四名考生立刻往后缩：“我小腿有伤，原来只报了定点动作。这么接，我断了还算我不合格？”
晏停岳把责任绑定页转给他看：“算我强制改项，原成绩封存。你可以不接，少一段，门也会少开一扇。”
那人盯着自己的退场门，嘴里骂了句，把刀捡起来：“我只走能走完的。”
第一名负责起势直劈。他顶着无主刀的横扫跨出两步，刀刃与刀背在半空撞响，震得他手臂发颤。他咬牙把余下动作做完，转身将刀投入回收槽，槽底随即亮起第一盏灯，无主刀上的直劈残影也淡了一层。
第二人横挡。她右肩撑不到标准高度，第一次挡击便被压得跪下。许平安看见她肩前的压力线断了一截，暗红立刻流向北侧。
“别硬顶，借地！”他喊。
女人将刀背斜压地面，让无主刀沿刀身滑开。横挡没有满分，却走完了受力路径。第二把刀落入回收槽。
第二盏灯紧跟着亮了。
第三人刚把斜切送到位，无主刀便贴着他的刀背往手上压，虎口当场裂开。他用膝盖顶住刀柄，硬把训练刀撞进回收槽。第四人接刀时慢了半拍，小腿被刀风割开，只能跪着往前挪，最后一脚将刀踹进槽里。两盏灯隔了三秒才先后亮起，公共计分栏跳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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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主刀越来越实。第一人那段完整直劈只在刀背上闪了一下，随即消散；几段断在半途的动作却还黏在刀身上，刀柄处甚至凝出一只没有皮肤纹路的手。
第五段轮到祁照川。
祁照川前半段没有出错，突进两米，切入外侧，刀锋贴着规定的黄框往回收。可到了最后一步，他的后脚仍按试制鞋的回弹习惯提前蹬地，鞋底没把那半寸送回来，上身已经先压了出去。
动作断在这一点上。
暗红顺着他的刀流向北侧，无主刀替他踩完缺掉的半寸，刀尖随即从肋下挑入。
祁照川弃刀侧滚。训练服被挑开，血线沿腰侧渗出。他的刀旋转着滑向**，差半米没有入槽。
第五盏灯仍旧暗着。
“我去捡。”许平安说。
“你是第六段。”晏停岳拦住他，“离开本位，第六段也断。”
祁照川捂着腰爬起来。无主刀已经学会那半寸突进，连续两次抢在他前面。他退向西门，鞋底在血上打滑，手掌撑地才没被斩中后颈。
“短第四刀！”他忽然喊。
许平安听懂了。
无主刀接得走悬在半路的力，许平安那次主动停刀却把刀收回了胸前，整段动作在那里闭合，没给它留下半截。
“把刀踢过来！”
祁照川一脚踢中自己的训练刀。刀沿地面滑**安所在的西北角。
无主刀追着那把刀突进。多出的半寸让它越过原本的落点，刀锋先到，刀柄后的暗红手臂却被拉得笔直。
许平安看见六条压力线在它腕部拧成一个结。
右腕握不住，距离还差一截。许平安压住出刀的念头，六条线正在它腕部拧紧，再喂半段动作，那个结只会更硬。
许平安先用刀背贴住胸口，右脚后撤小半步。无主刀的锋刃擦过他外套，切开衣襟。他借这一击的回弹完成短第四段，刀尖向内收住。
第七把刀的刀锋第一次停在半空。
“第五把！”许平安喊。
祁照川扑向滑来的训练刀，用双手将它推进回收槽。
第五盏灯亮起。
公共计分栏跳到五，训练台上只剩最后一段回身制动。
无主刀将前五段动作一齐压来。直劈封头，横挡撞开许平安的刀，斜切逼他退向回收槽，随后是那多出的半寸突进。
暗红刀影横过六角台，几乎将场地一分为二。许平安的右手已经麻透，左肩抬不过胸口，固定带也被汗浸湿，继续比快只会先把自己的刀丢掉。
直劈压下来时，许平安贴着刀锋向左让出半步，紧跟着用刀背碰开横挡，借那股冲力转腰。第三道斜切擦过腰侧，衣服与旧伤一同裂开。
刀背收回胸前时，无主刀又抢出半寸，暗红手臂被自己拉直。许平安踏出下一步，刀口擦过它的锋刃，送进六条细线的交点。
“咔。”
声音不大，像有人掰断了一根冻硬的筷子。
无主刀没有立刻碎。它仍凭惯性完成最后一次横扫，刀刃撞上许平安左肩，将他整个人掀进**回收槽。
许平安后背砸进吸能砂，眼前黑了一瞬。他没松刀，左肘压住刀背，借下坠完成回身制动。
第六把训练刀随他一起落槽。
第六盏灯在他头顶亮起。
北侧的第七把刀停在回收槽上方。刀柄后的暗红手掌先裂，随后是手臂、刀身。碎片落进砂里，没有消失，而是凝成一截指骨大小的暗红硬块。
晏停岳戴上封存手套，将硬块夹进证物盒。
“实体残留一份。六人补测完成，需医疗转运三人，另有轻伤两人。主考官违规责任绑定一次。”
工作人员在外面解锁退场门：“晏教官，你绑定的扣罚可以申诉。”
“不申诉。锁场是我下的命令。”
六号考生坐在地上，听见这句话，小声骂了一句：“有病。”
晏停岳看他：“能骂人，先自己走出去。省一副担架。”
补测成绩十分钟后发布，许平安的续航仍旧不合格，刀路补测按降档标准通过，正式考核席位保住了，编号末尾还挂着伤情限制。武者证和制式刀都要等正式考核，场边的人正忙着抬伤员，残块也被装进双层证物盒，他手里只多了一张肩部复查单。
许平安看着费用栏：“这个谁付？”
“考场异常险。”
“写清楚，别从四千八里扣。”
医护愣了一下：“你都掉槽里了，还惦记这个？”
“掉进去也得活着结账。”
祁照川腰侧缝了三针，靠在隔壁床上笑了一声。笑完扯到伤口，脸又皱起来。
正式考核通知在凌晨发到六个人的终端。
许平安从头看到尾。
场地三层，六段刀路，三道安全线。与公示细则一致。
通知最下面却多了一条加粗提醒。
【零价考生不得越过第四安全线。】
许平安往上翻了一遍。
整份公示里，从来没有第四条安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