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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字绝望又痛苦，甚至放弃了他毕生追求的尊严和傲慢。
到底还是对自己这个其实一直也没多少看中的旁系子孙服了软。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之后才是我该考虑的。”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回答。
宋老爷子怒极，身子跟着颤了颤，那双眼睛里的恨意不减反增。
宋时野面无表情。
等到月亮悬在天空中央，月光惨白。
“好。”
他说。
……
翌日。
时氏。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热度都下去了一点。”
蒋云星拿着公司里最新送上来的报告，向前递交过去，送到方玉手边。
方玉随手翻了翻，电脑屏幕上还在继续滚动。
“听说是南城那边，今年万家在南城设宴。”
她缓声开口，目光从报告移到电脑屏幕上。
有关南城设宴的报道已经跳了好几条，全都是大爆。
将前两天有关他们公司的风波都压了大半下去。
“那是好事啊。”闻言，蒋云星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过两天热度就降下去了，没想到时间越拖越久，不减反增。现在有热门新闻能压一点也是好的。”
她说着揉了揉眉心。
顾红不在，公司这块地方几乎都是她和方玉两头跑，大大小小部门的重大项目、文件，已经在他们桌上堆成了小山。
“绝对不是好事。”
方玉却神情严肃。
“万家这次设宴，时机太过蹊跷。”方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眉头紧锁，“而且，顾红就在南城。”
被这么一提点，蒋云星脸上的轻松也瞬间褪去，她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这场宴会很可能和顾董也有关？”
“不是可能。”
方玉摇了摇头。
“是肯定。”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查有关万家的事。他们的基地老宅并不在南城，而且北城。却几乎是和顾红同步到的南城，随后没多久就宣布在南城设宴。而且，顾红现在在医院遇险，也是万家搞的鬼。”
越说下去，蒋云星的脸色便越发难看。
“这件事我一直在同步跟进处理，你也不用太担心，而且就算担心也无济于事。”方玉看着她煞白骤变的脸色，轻轻摇了摇头，反过来劝慰，“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可能要让你多处理一些，担子更重了。”
“这是应该的。”
蒋云星脸上并不轻松，明显还在为顾红那边的事情忧心。
“另外，狄琪琪那边也叮嘱她注意行踪，平时低调出行，最好不要露面。”
方玉皱着眉头又补了一句。
这句话倒是让蒋云星疑惑不已。
方玉抬眼，甚至不等她开口问，便直接将后文说了下去：“这段时间代言人风波的事情，估计是公司里出了内鬼。狄琪琪的风头一时无两，很难说不遭到人的嫉妒和暗算。防人之心不可无。”
蒋云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嗯。”方玉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眼神幽深，“万家的这场宴会，怕是不会平静了。我们在京城，鞭长莫及，只能希望顾红那边能一切顺利。”
蒋云星看着方玉凝重的侧脸，心中也是沉甸甸的。
“嗯。”
她们此刻，就是顾红的后方方阵，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分寸。
宣发部。
“啊？”
狄琪琪看着突然笑眯眯站在自己面前捧着一盒小蛋糕的王晴有些惊讶。
“上的是我情绪过激了，我想了好久，是专门过来向你道歉的。”
王晴抬了抬打开盖子的小盒蛋糕。
里面分成六小块，五彩缤纷，精致又有食欲。
狄琪琪看着那盒蛋糕，又看了看王晴脸上略显僵硬的笑容，心中有些疑惑。
王晴前几天就已经因为选代言的事情和自己撕破脸皮，甚至这两天还在办公室里阴阳怪气地说了不少话，怎么今天突然就转性了？
“王晴姐，你这是……”
狄琪琪有些犹豫地开口。
王晴把蛋糕往狄琪琪桌上推了推，语气显得格外真诚：“琪琪，之前是我不好，太想表现了，所以才会对你有些误会。你别往心里去，这蛋糕你尝尝，我特意在楼下那家很火的甜品店买的。”
狄琪琪看着蛋糕，却只觉得叫人发毛。
突如其来的转变实在难免让人深思了吧。
“谢谢你，王晴姐。”她没有立刻去拿蛋糕，只是笑了笑，“不过我最近肠胃不太好，甜食可能不太能吃。心意我领了。”
王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你原谅我了吧？我们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王姐，你不用太有心理负担，我最近也不在部门里多待。”
言外之意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其实是个假命题。
所以他也没必要忍耐自己过去感受到的冒犯而原谅她。
狄琪琪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有些油盐不进。
王晴看着狄琪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恼怒，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你……”
她还想说什么，狄琪琪却已经抱着一本厚书站起身：“你还有事吗？我要去给方总送文件。”
王晴低头，看见狄琪琪怀里那本厚厚的绘画本，眉头猛地跳了跳。
送文件？还拿出方总来逼她走？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偏偏两人的交流难免吸引了部门里各位同事时不时扫过来的视线，她留不住狄琪琪，只能讪讪笑着收回蛋糕：“好……那你去吧。”
狄琪琪抱着画本，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宣发部。
而身后，王晴的手臂垂下去，连带着眼神里的光也降下温度。
她牙齿研磨，最后将那盒蛋糕摆在茶水间。
“既然她不吃，你们分了吧。”
话落，平时有什么小东西就一哄而上争抢的同事们却都坐在原位没动。
王晴的脸色更加难看阴沉，最后狠狠的咬了咬牙，跺脚离开了办公室。
“砰——”
门被连着带上，撞出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