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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红，你变得太多了，我有的时候甚至在想这幅躯干里究竟是谁。”
鼻尖的冷气猛地灌过来，直冲脑海。
顾红皱了皱眉，不等呼吸有所反应，最先感受到意外的是眼睛。
浑黑的眼睛像一团深深的浓雾，猛的凑过来，冻得她整个人身体都颤了颤。
“到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蠢到敢明目张胆的挑衅我。”
司慕渊语气发寒，那双眼睛更是冷到没有半点情谊，只剩下一片冰凉，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刃。
顾红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中的危险意味，呼吸屏住。
宋时野比她更容易察觉，甚至哪怕两人并不在一起，下一刻空荡荡的周遭便传来了高扬起来的声音：“所谓的和宋诗斐的合作方？和她合作难道不如和我合作吗？不需要你们铤而走险，游走在法律边缘。”
响亮的声响划破空气，推到顾红面前，这一声让她的心滚落了一会，又瞬间落地。
她抿了抿唇，再看向面前，人眸中多了几分更加显而易见的冷意和抗拒。
司慕渊在这里混了那么久，自然也是人精，瞬间便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
男人微微勾唇，面色含着难以言说的冷意。
“他对你也很重要吗？”
他凑近之前带着一份痒意在顾红的脖颈处移动。
顾红就是觉得好像下一刻他就会凑上来，用手指将她的整个脖颈彻底揪断。
她喉头滚动，一双眼睛淡漠地几近无物。
“反正比你重要。”
她笑。
司慕渊这次却没有轻易冷怒，很明显他也发现了顾红就是想要激怒他。
他眉眼舒展，嘴角也随之勾起，那双眼睛里面的冷意，却丝毫不曾退缩。
“和你们欣欣向往的华国说再见吧，反正这辈子你们都可能回不去了。”
他的手换了一个动作，直接落到了顾红的脖梗揪着她的衣领，带她到了窗边。
顾红抿唇，这才意识到周遭摇摇晃晃的，并不是自己脑袋还不清醒，是他本来就在一艘摇晃着移动的船只上。
而这里并不是什么工厂车货间，而是船这里一处被遗弃的角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让人莫名觉得厌烦无比。
窗外是一片汪洋的大海。
一片没有任何边际，甚至也看不到尽头的大海，哪怕在如此广阔的周遭，竟然连一艘多余的船只都没有看到。
顾红的心瞬间变凉了半截，但是却努力的维系着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
她在保持冷静，只要不露出慌乱，便不会让眼前的人胜利。
但是司慕渊却笑的更加得意，反而压低声音，让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蛊惑的意味：“害怕吗？害怕遗失在这片海域吗？又或者说清楚你自己接下来将会去向何方吗？”
他笑着说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冷冽。
顾红闭了闭眼，面上依旧挂着平和的笑容，甚至说是一种轻蔑的，完全不被他影响的淡漠。
“不害怕，该害怕的是你们。”
“这个时候了还强词夺理！”
站在司慕渊这边的罗娜有些不耐烦，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清脆又不满的一声。
顾红却只是弯着眼笑，眉眼之中完全就是一片鄙夷之色。
她的反应足以让每个人都愣了愣也十分失望。
所有人都想看到他惊慌失措的表情，但是他偏偏并不显露出来。
而且就算显露出来也无济于事，除了助长他的气焰，不会对自己的救援活动有任何格外的帮助。
顾红眼中澄澈清明，使用着清晰的头脑，努力着收集的周围的信息，尤其是刚刚最后一道声响响起时，宋时野所在的那个位置。
她抿了抿唇，将所有的思量都收在心里。
司慕渊的面容很冷，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将控制着顾红脖颈处的手臂缓缓收回。
因为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威胁，自己的这种挟制便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顾红，这么多年了，我不会放过你，你也不用多想了，这里你走不出去。”
他的语气很冷，很冰，还带着一种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傲慢和冷漠。
就好像两个人已经是濒临死亡的生死关头，甚至可以仇人见面，还心平气和的交谈。
顾红就这么简单的联想着，只觉得心头更加讥讽无比。
“走不出去的其实是你自己吧。”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快，这样的清冷的声音便传遍在了空气中，教所有的人都呼吸一窒，尤其是司慕渊。
他除了在腿上的指尖微微顿住，随后缓缓地收紧，面上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哀愁和不满。
没错。
顾红说的没错。
当他选择走上这一条路，便注定已经是一条不归路，永远都无法回头，他确实已经走不出去了。
所以……
“那么你一定要好好陪着我。”
男人罕见的笑了，语气阴鸷，那双眼睛中更加让人觉得浑身发凉。
顾红察觉到了什么，却无法忽视心头的不安。
船只突然摇晃的更加剧烈起伏。
顾红差点跌倒撞到了身边人的枪口上。
是真正的枪口。
他们别在腰间的，黑洞洞的枪，便对准了附近的人。
她咬着唇瓣，指尖发白的扣住窗口。
就为了不让自己侧身一翻撞到谁。
“不好了，老大，好像有人在追我们。”
蓦地，一个人急匆匆的跑过来，那间的枪也随着他的动作而一跳一跳。
顾红听到这番话，眉头微不可见的跳了一跳。
司慕渊皱紧了眉头。
他们现在在一片按理来说应该方便，百里都鸟无人烟的海域，怎么会有人来追他们？除非是专门来找顾红的吧。
“带路，我过去看看。”
他的面容紧绷，眼神若有似无的划过顾红身上，又淡淡的落了下来。
他甩着衣袖快步离去。
顾红脑中还记忆着刚刚他留下的一枚警告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有任何风吹草动，下一刻便会被他丢到河里喂鲨鱼。
她却冷冷的笑了，视线环顾四周。
她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得自己尽快寻找逃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