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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稳中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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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稳中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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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
    她得在三天内,想出一个既能应付眼前、又能为那“可能”铺路的法子。还得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机遇”背后,到底有没有藏着别的。比如,沈癞子最近异常的安静。比如,何邮差那条线。比如,六爷那声沉默的叹息。
    还有梁京冶。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他回来了,她该怎么对他解释这突然的沉重和隐瞒?
    问题没有答案。只有风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窗户,像催促,又像警告。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合上眼。梦里,一会儿是陈先生平静无波的眼睛,一会儿是燃烧的评估报告,一会儿是那块刻着诡异符号的冰凉铁片。最后,所有画面都碎掉,变成宁浦村女人们一张张焦虑的、期盼的脸。
    水桃姐,赵婶,蓝如意……她们都在看着她。
    鸡叫了。
    林知晚猛地睁开眼。窗外透进青灰色的光。新的一天,开始了。
    也是“三天”倒计时的,第一天。
    她坐起身,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眼神里的疲惫还在,但更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不管那条“别的路”通向哪里,她得先把自己脚下的路,走稳了。
    天刚擦亮,林知晚就起来了。
    她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刺骨的寒意赶走最后一点混沌。镜子里的人,眼下发青,但眼神清亮。她仔细绾好头发,换上平日那件半旧靛蓝棉袄,拉开屋门。
    风雪停了。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白得刺眼。空气清冽,带着雪后特有的干净味道。她拿起靠在墙角的竹扫帚,开始扫雪。
    唰——唰——
    竹帚刮过冻硬的雪面,声音单调,却有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一下,又一下。从屋门口,扫到院门口,清出一条窄窄的小道。额角渗出细汗,在冷空气里凝成白气。
    扫完雪,身上也暖了。心里那团乱麻,似乎也被这机械的动作理顺了些。不管三天后如何,眼前的日子,得先过下去。
    作坊还锁着。但她不能等。
    她先去了李三平家。李三平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眉头拧成疙瘩。看见她来,忙站起来。
    “知晚,咋样?镇上那边……”李三平压低了声音,眼里全是血丝。
    “三平叔。”林知晚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镇上让等消息。估计得一阵子。但作坊老这么锁着,人心就散了。”
    李三平一愣:“那……那咋办?”
    “先开起来。”林知晚说,“不碰那些危险的,不碰烟花。咱们做点最稳当的。”
    “做啥?”
    “做炮捻。”林知晚早就想好了,“用最普通的棉线,浸最淡的硝水,晒干了,卷成捻子。这活儿没风险,老人孩子都能干。做好了,我找路子卖出去,多少是个进项,先把大家的心稳住。”
    炮捻?李三平眨巴着眼。这玩意儿技术含量低,确实安全,以前村里也有人零星做过,但没成气候。
    “这……能行吗?有人要?”
    “试试看。”林知晚没把话说死,“总比干等着强。先让大伙儿有活儿干,手里忙着,心里就不慌了。”
    李三平想了想,狠狠嘬了口烟,点头:“成!听你的!我这就去叫人!”
    “等等,三平叔。”林知晚叫住他,“开作坊前,得立几条规矩。”
    “你说。”
    “第一,只做炮捻,别的碰都不许碰。工具原料统一管,谁也不许私藏。第二,进出作坊要登记,干了多少活,领了多少料,笔笔清楚。第三,”她看着李三平,“工钱,按做的捻子数量算,一天一结,现钱。让大家看得见,摸得着。”
    李三平听得直点头:“好!明白!是该立规矩!我这就去跟大家说!”
    “还有,”林知晚补充,“沈癞子那几个人,要是想来,也得守规矩。但要格外盯着点。他们要是闹事,立刻撵出去,绝不留情。”
    “放心!”李三平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揣进怀里,风风火火地去了。
    林知晚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这只是第一步。稳住村里,让大家有活干,有钱拿,先把因“责令信”和漫长等待而涣散的人心拢起来。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喘息的空间,去思考陈先生那条路。
    她也得给自己找点“正事”做,掩人耳目。
    离开李三平家,她去了水桃姐那儿。水桃姐正在纳鞋底,针线筐放在炕上,眼睛却望着窗外发呆,手里的针半天没动一下。见林知晚进来,她慌忙放下鞋底。
    “知晚!”水桃姐一把抓住她的手,冰凉,“你可回来了!昨晚我一宿没合眼……”
    “水桃姐,没事。”林知晚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作坊马上重新开,做炮捻,安全,来钱快。你帮着三平叔张罗,把大家都叫上。”
    “炮捻?”水桃姐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这活儿成!细发,费工夫,但稳当!我这就去喊人!”
    “等等,”林知晚说,“我这儿还有点别的事,想麻烦你。”
    “你说。”
    “我想把后山那片废窑和淋硝池的地,彻底平了。”林知晚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留着是个念想,也是个隐患。平了,种点耐活的树,或者开出来种点耐寒的菜。你找两个可靠的人,跟我一块去收拾。工钱另算。”
    水桃姐有些不解,但没多问,只点头:“行!我让赵家老二和他兄弟去,他俩嘴严,力气也大。”
    “好。今天下午就去。”林知晚说。
    安排完这些,她心里稍定。开作坊,平废地,都是眼下能做的、最“正当”不过的事。既能安抚人心,也能掩盖她真正的目的——她要借着平地的机会,再去看看那个埋木匣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铁片的线索。
    下午,日头偏西,温度稍微回升。林知晚带着赵家老二和他兄弟,扛着铁锹镐头,到了后山。
    废窑塌得更厉害了,淋硝池也被雪水和泥土填了大半。一片狼藉。
    “就从这儿开始平吧。”林知晚指了指废窑周围,“小心点,底下可能有碎砖烂瓦,别崩着手。”
    赵家老二两人应了一声,挥起镐头。冻土坚硬,刨起来很费劲。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后山传得很远。
    林知晚没闲着,也拿了把锹,在附近清理碎石和枯草。她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埋木匣的那片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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