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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想活下去,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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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想活下去,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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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想活下去,没什么(第1/2页)
    誓约?
    黑魔女们和那魔物之间立下了誓约?
    就因为我使用了禁魔法术,所以要处决我?
    阿德里娜的脑海一片混乱,像是一台过载的魔法引擎,齿轮疯狂转动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一句话概括就是阿比埃尔这只魔物,是因自己恐惧阿比埃尔而使用的魔法招来的。
    所以虫子们才没有攻击我啊。
    他的手下们只是呆呆看着自己的原因,正是如此。
    不是为了狩猎,不是为了杀戮。
    而是为了监视。
    监视自己是否使用了禁忌魔法,是否触犯了那个古老的约定。
    绝望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每一滴都像是烧红的铁水,灼烧着她的脸颊。
    她用手捂住胸口,但那种疼痛无法缓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空虚而绝望。
    自己落入那些虫子手中的样子,在梦中看过无数次的画面是如此卑微、愚蠢而无能。
    那个曾经精心计算每一步的魔女,此刻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恐惧抽干了。
    阿德里娜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嵌入掌心,她准备迎接自己的结局。
    “别开玩笑了啊啊啊!“
    她无法接受。
    痛就是痛。
    悲伤就是悲伤。
    愚蠢就是愚蠢。
    但不代表她想死。
    走廊里,空气骤然撕裂。
    一名白色短发的少女从走廊拐角处飞身而出,赛恩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右脚狠狠踹向阿比埃尔高举的手臂。
    砰!
    阿比埃尔的手被踹偏了,那道本该落在阿德里娜头上的致命一击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在墙壁上凿出一个深坑。
    “快逃。“
    赛恩落地后立刻挡在阿德里娜面前,银色的短发在魔力风暴中狂舞,她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决意。
    认为是自己轻率的判断导致了这局面的赛恩,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如果她早点发现阿德里娜房间里的异常,如果她更早通知丹尼尔,也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
    阿德里娜一看到赛恩,立刻从瘫软的状态中弹了起来,她双手合十,魔力在掌心汇聚。
    轰!
    一道金色的光束砸穿了走廊一侧的墙壁。
    砖石和灰尘四散飞溅,晨光从缺口处倾泻而入。
    阿德里娜没有犹豫,纵身一跃,从那个洞口跳了出去。
    阿雷斯!必须去找阿雷斯!
    阿德里娜一边在半空中调整姿势,一边在心中呐喊。
    按照命运的安排,阿雷斯一定会救自己,那个金发男子,那个在幻象中拔剑迎向魔兽的男人,而身后留下的走廊。
    “……“
    赛恩拼命挥舞匕首,刀刃划过阿比埃尔的手臂,但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层覆盖在魔物体表上的肌肉盔甲比钢铁还要坚硬,匕首的锋芒根本无法穿透。
    阿比埃尔一动不动地盯着赛恩看了一会儿。
    那种目光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像是巨人在低头看一只试图咬自己脚踝的蚂蚁,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赛恩的脚踝。
    “咳呵!“
    赛恩被高高拎起,随即被狠狠摔在地上,她的身体像一只被丢弃的布偶,在石质地板上弹了两下,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银色的短发,视线迅速模糊,意识像退潮般远去。
    啪嗒。
    匕首从指间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赛恩彻底昏了过去。
    虫群兴奋地涌了上来。
    无数只漆黑的甲虫从走廊的各个角落爬出,密密麻麻地汇聚成一条黑色的河流,朝着昏迷的赛恩涌去。
    它们张开颚齿,分泌出腐蚀性的黏液,准备将这顿意外的美餐撕成碎片,但阿比埃尔抬起脚,重重地踩在地面上。
    咚!
    冲击波以他的脚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靠近的虫群全部震飞。
    “根据誓约,除犯下罪行的魔女外,不得夺取其他人的性命。“
    他的声音直接在走廊中回荡,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宣告。
    虽然阿比埃尔难得见到人类,这种脆弱而美味的生物总是让他忍不住咽口水。
    但此行毕竟是依照誓约而来。
    誓约就是誓约,即使是虫之王也不能违背。
    于是他打算继续追击逃跑的阿德里娜。
    “嗯?“
    但就在他准备迈步的瞬间,一股奇妙的气流拂过了他的感知网络。
    阿比埃尔缓缓转身。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少女。
    从阿德里娜砸开的墙壁缺口处吹进来的风,吹动了她长长的黑发。
    那些发丝在晨光中像丝绸一样飘动,每一根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她什么也没做。
    只是站在那里。
    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阿比埃尔。
    但就在阿比埃尔因紧张而握紧拳头的那一瞬间。
    咔嚓。
    一支黑色的长矛从虚空中刺出,精准地贯穿了他的侧腹。
    “……!“
    即便是古代魔兽中肉体能力位居顶尖的阿比埃尔,也来不及反应。
    那支长矛的速度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像是空间本身被折叠了一般,从“不存在“直接变成了“贯穿“。
    这真的是魔法吗?阿比埃尔反倒怀疑这是否真的是魔法。
    那种速度、那种精度、那种仿佛从命运本身中诞生的必然性,不像是凡人的手段。
    但紧接着,他看到了她释放出的气息。
    那种气息像是一层黑色的雾霭,从少女体内渗出,沿着走廊的地板和天花板蔓延开来。
    阿比埃尔瞪大了双眼。
    “啊,啊啊!是她选中的孩子吗!“
    捏碎了刺穿自己侧腹的长矛,黑色的碎片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径直怒视着琳,虫群之王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琳的眼神,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
    即便整条走廊都被虫群与虫王的压迫感所包围,她却依旧平静得仿佛与己无关。
    那种平静不是镇定,不是勇敢。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某种不可名状之存在的漠然。
    “『最终降临的终焉』啊!此刻无法立即杀死你,实在令人扼腕!“
    阿比埃尔咬牙切齿,他看起来恨不得拧断琳的脖子,每一根触须都在因愤怒而痉挛。
    但他强行忍耐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制约。
    “等我杀了那个魔女获得自由后,定会再来取你性命!“
    从琳身边扩散开来的黑色气息,不详的气息开始触及笼罩走廊的虫群。
    被那气息触碰到的虫子,随即像蜡一样融化、消失。
    但死亡并未就此终结。
    接触到琳气息的虫子们很快重新站起,不是复活,而是某种更诡异的“重启“。
    它们的甲壳变成了黑色,眼睛变成了空洞的深渊,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动了起来。
    它们开始攻击其他虫子。
    被黑色气息触碰过的虫子死去后再次复活。
    被攻击致死的虫子也再次复活。
    即便再次杀死复活的虫子,它们还是会再度复活。
    永无止境的死亡循环。
    最终,虫王阿比埃尔的虫群开始向琳臣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生命本质的服从。
    像是低等生物在面对绝对的“终焉“时本能的屈膝。
    阿比埃尔愤怒地咒骂着,像逃命般追着阿德里娜离去。
    他的虫群在黑色火焰中燃烧殆尽,化为灰烬飘散在晨光中。
    “……“
    随着阿比埃尔的消失,臣服于琳的虫群也随之消散。
    扑通。
    琳就这样倒在了赛恩身旁,她的黑发铺散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
    “阿雷斯!“
    阿德里娜在学院街道上狂奔。
    庆典的第三天,街道上本该熙熙攘攘。
    彩灯依然挂在树上,摊位上的商品依然琳琅满目,但人们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尖叫声从远处传来,人群开始骚动。
    她一眼就看到了阿雷斯,他站在人群中央,身边围着几个朋友。
    阿尔尼·杜拉坦和艾莉婕都不在场。
    大概是去准备戏剧演出了。
    与男同学们在一起的阿雷斯正笑着说什么,阳光落在他的金发上,像一顶天然的王冠。
    就是他。
    阿德里娜急切地冲了过去,裙摆被风吹得翻飞,裸露的肩膀上布满了擦伤和淤青。
    她的头发散乱得像一团被暴风雨蹂躏过的金丝,脸上的妆容早已花了,眼泪和睫毛膏混在一起,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阿德里娜?“
    阿雷斯看到她时,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那个总是优雅从容、像大姐姐一样照顾所有人的阿德里娜,此刻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难民。
    他本能地挡住了身后的男同学们,不想让他们看到阿德里娜的惨状。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阿德里娜扑到他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阿德里娜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校服袖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想活下去,没什么(第2/2页)
    “什么?“
    “魔兽!魔兽来了!
    随着她的呼喊,周围开始传来尖叫声。
    人群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散开来,摊位被撞翻,商品散落一地。
    远处的天空中,宛如乌云压境般,率领虫群飞向此处的阿比埃尔。
    他的翅膀展开时遮天蔽日,六条腿在云层中划出六道黑色的轨迹。
    虫群像一场黑色的暴风雪,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阳光一点点蚕食殆尽。
    多亏了赛恩与琳拖延了时间,阿雷斯才能活下来。
    否则以阿比埃尔的速度,他早在第一时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那是什么?“
    “不是魔兽吗?“
    “逃,快逃!“
    人群彻底崩溃了。
    学生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摔倒了被踩踏,有人躲在摊位下面瑟瑟发抖。
    整个学院陷入了一片混乱。
    阿雷斯想随着朋友们一起带着阿德里娜逃跑,他伸手想去拉她,但阿德里娜却摇了摇头。
    “逃不掉的!它在追我!阿雷斯!你……你必须杀了我!“
    “我?“
    阿雷斯一脸困惑地来回看着阿德里娜与天空中逼近的阿比埃尔。
    那个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存在,和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孩,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随即摇了摇头。
    “一看就知道不是我能对付的对手,快点逃吧!“
    “别胡说八道!“阿德里娜大声吼叫着,她的头脑太过混乱,甚至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理智的弦已经断了,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在驱动着她。
    无论如何,她仿佛在倾诉自己的感情般爆发出来:“命运说过!你说过你会来救我!所以我才把一切都献给你了!现在你必须救我!“
    从常识来看怎会有男人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去与怪物拼命呢?
    因此阿德里娜精挑细选又再三权衡。
    她在命运中看到的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只看过背影,所以只知道他身材高大、有着金发、还使用剑。
    虽然有无数的候选人,但最终都被淘汰了。
    最后站在阿德里娜面前的只剩下两个男人。
    阿雷斯·赫利亚斯与丹尼尔·克莱恩。
    阿雷斯有着金发,使用剑。
    虽然身材似乎更高大一些,但最接近命运中看到的那个男人。
    相反,丹尼尔·克莱恩直到最近甚至都不是候选人之一。
    但当她得知丹尼尔拥有击败贾巴兰科的实力后,便开始有些动摇了,同样使用剑,身材也与命运中出现的男人相似,但并不是金发。
    于是她便问他:问他有没有考虑过染成金发。
    他断然回答:没有。
    这样一来,剩下的只有阿雷斯了。
    于是阿德里娜将自己的全部都押在了阿雷斯身上,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尊严、她的未来。
    “别开玩笑了!你被它追?总之先逃吧!“
    嘴上虽这么说,但阿雷斯却甩开了紧紧拽着他衣角的阿德里娜,立刻拔腿跑了起来。
    他的运动神经确实是年级第一,双腿像装了弹簧一样飞速移动,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的尽头。
    身为女巫的阿德里娜根本无法追上。
    她的魔力已经透支了大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啊,啊啊啊……“
    最终没能追上的阿德里娜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她的膝盖磕在石板路上,擦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她在街道上翻滚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布偶。
    虫子们开始爬了过来。
    从下水道的井盖缝隙中、从花坛的泥土里、从建筑物的阴影中。
    无数只漆黑的甲虫涌了出来,朝着她爬去。
    它们的口器开合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哒“声。
    “挣扎,结束了吗?“
    阿比埃尔收起背后的翅膀,缓缓降落在她面前。
    六条腿在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声响,甲壳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他嘴角,如果那道裂开的口器可以被称为嘴角的话,挂着冷笑。
    “真下贱。“
    身为魔物又是虫子的阿比埃尔所说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刺穿了阿德里娜的脑海。
    下贱?我?我只是想活下去,这就那么下贱吗?
    她缓缓地打量着自己的模样。
    为了诱惑阿雷斯,她特意穿了暴露的衣服,低胸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但在混乱中,裙子被撕破了,肩带断了一根,领口歪斜着,露出半个肩膀和一片淤青。
    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
    不管原本有多美丽,现在都已狼狈到无法直视,睫毛膏晕染成了黑色的泪痕,嘴唇因为哭泣而肿胀发白。
    头发也被虫子啃食得乱七八糟。
    有几只甲虫正趴在她的发丝间,细密的口器撕扯着发梢,留下锯齿状的缺口。
    事实上,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因为害怕而流下的汗水混杂着体内的污物,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那种气味像是腐败的花朵和生锈的铁混合在一起,连虫子都不愿意靠近她的皮肤,只是围在她周围,等待着她彻底停止挣扎的那一刻。
    “啊。“
    原来如此。
    我竟如此下贱啊。
    那个曾经渴望活下去、渴望看看这个世界的少女。
    只有在回头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后,才终于鼓起勇气闭上了眼睛。
    到底从哪里开始错的呢?
    委屈与愤怒熊熊燃烧,最终,连她内心深处求生的意志也一并焚毁。
    那团火焰烧尽了最后一丝希望,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求生的欲望化作纷飞的黑色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现在才想着放弃吗?为了活命连信念都出卖的无信女巫,与街边妓女无异的女人……连虫子都不会吃你的尸体。“
    阿比埃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某种残忍的满足感,他十分享受这一刻。
    享受猎物彻底崩溃的过程,享受那个骄傲的魔女变成一滩烂泥的过程。
    阿德里娜此时只希望他快点杀了自己,她只想彻底忘记那个丑陋的自己。
    “胡说什么呢,真的。“
    一道剑光从侧面斩来。
    阿比埃尔被那股力量击向后方,踉跄着退了两步。
    虫群遮天蔽日,但在缝隙间透下的阳光,使那男人的金发更加闪耀。
    握着剑站在阿德里娜面前的男人。
    “啊……“
    阿德里娜缓缓张开了嘴,就是那个场景,自己在命运中曾经目睹过的那个场景。
    丹尼尔·克莱恩。
    不知为何,他变成了金发,不是阿雷斯那种火焰般的红金色,而是一种更沉稳的、像夕阳照耀下的麦田般的金色。
    他站在了自己面前,在所有人都逃跑的情况下,唯独他逆着人群冲了出去,向阿比埃尔挥剑相助。
    丹尼尔缓缓转过身,望向阿德里娜。
    虽然本应是安心的场面,但阿德里娜反而因羞耻而满脸通红,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别、别看!别看我这为了活命卑贱肮脏的我!“
    太过肮脏的自己。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为了活命舍弃一切、最终卑微跌落的模样。
    但丹尼尔却嗤笑一声,回答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有什么问题吗?他反而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
    “当然想活下去啊,谁都一样。“
    “哈,但是……“
    “当然,也有人会为了信念赌上性命。有人心中怀抱着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
    丹尼尔缓缓转身,挡在正怒视着自己的阿比埃尔面前,他的金发在虫群投下的阴影中依然闪耀着,像是黑暗中唯一没有被吞噬的光源。
    “你没必要非得成为那样的人。你只是做了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而已。“
    她虽然不知道,但丹尼尔对阿德里娜有着深深的共鸣。
    那种共鸣不是同情,而是理解。是同类之间的理解。
    “你有没有想过……“
    丹尼尔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
    “我所看到的景象?“
    阿比埃尔停止了咆哮,虫群也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骚动。
    丹尼尔握着剑,目光穿过阿比埃尔的身体,仿佛在看某个更远的地方。
    “其实,这个世界曾经毁灭过一次。“
    “人们死去,城池崩塌,王国也消失了。“
    “仿佛是在嘲笑人类那艰难的生存。“
    “死去的人们站起身来,杀死了活着的人。那些人又变成死人,开始杀死更多的活人。“
    “最终,所有人都死了。“
    丹尼尔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诵某种经文,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那种只有真正见证过末日的人才能赋予的重量。
    “但即便人类已经灭亡……“
    “明明已经没有未来可言,却仍有人不断战斗、逃跑、努力活了下来。“
    “躲在森林中,以强大的魔物为屏障,动用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知识与力量,拼命挣扎。“
    “在早已注定的死亡中,挣扎求生最久的那个男人。“
    丹尼尔停顿了一下,夕阳下如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那个人,就是我。“
    剑尖指向阿比埃尔,丹尼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叫丹尼尔·克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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