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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问题，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德柱和苏晓梅也都紧张地看向了副驾驶上的何校长。
何居奕收起了刚才玩笑的神色。
他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这几个年轻的学生。
“丫头，别多想。”
何居奕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安定人心的力量：“我刚才在里面就跟你们说过了。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性质已经彻底变了！”
“这已经不是你们几个学生和几个老外之间的口角摩擦了！这是事关咱们国家外交尊严、事关部委脸面的大事！”
何居奕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学校好好洗个澡，吃顿饱饭，然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给我抛到脑后！全都给我忘了！”
“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何居奕指了指车窗外的北京城：“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今天有我和郑部长在，有外交部的王主任在！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国家，一定会给你们做主！”
“我们泱泱大国，还保不住自己的几个学生了？笑话！”
听到校长这番掷地有声的保证，苗苏雅眼眶一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俺听校长的！”
车窗外，70年代末的北京街道，还显得有些陈旧。灰砖灰瓦的四合院，偶尔驶过的自行车大军，还有那充满时代气息的红色标语。
经过今天这一遭。
车里的几个年轻人，心里都或多或少地浮现出了一丝沉重。
他们以前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觉得只要好好学习，就能报效祖国。但今天，他们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落后就要挨打，什么叫“弱国无外交”。
几个技术员，就敢在国家部委里拍桌子、调戏人。凭什么？不就是凭着他们手里掌握着咱们急需的先进技术吗！
易天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
他的眼神，没有了刚才骂人时的那种狂放，也没有了插科打诨时的玩世不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和坚毅。
易天暗自握紧了拳头。
他很清楚，今天自己拍桌子、飙脏话，骂得确实爽，确实解气！甚至现在回想起来，那帮老外吃瘪的样子都让人拍手称快。
但这，仅仅只是口头上的胜利。
真理，永远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尊严，永远是建立在硬核的实力之上的！
要让这帮傲慢的老外真正地低下他们那高贵的头颅，要让他们不敢再在中国人面前说出“黄皮猴子”这四个字！光靠嘴骂是没用的。
唯有硬核的科技实力！
唯有用最先进的工业技术，打断他们的科技垄断，打断他们的脊梁骨！让他们反过来求着中国人！
“快了……”
易天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句。
……
同一时间。
外交部，一号大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椭圆形的巨大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外交部所有处级以上的干部。几十号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主位上的王雁南身上。
王雁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说形容了，那简直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视着全场。
“砰！”
王雁南一拳砸在桌面上。
“就在刚才！就在我们这栋楼里！就在我这个办公厅主任的眼皮子底下！”
王雁南咬着牙：“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极其无耻！极其让中国外交蒙羞的事件！”
接着。
王雁南用极快的语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原原本本、字字句句地，把刚才在小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把那三个英国老外是如何傲慢、如何当众调戏女学生的经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
整个大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王八蛋！欺人太甚！”
“这帮洋毛子，真拿自己当太上皇了？！”
“在咱们外交部里耍流氓？这是把咱们中国人的脸扔在地上踩啊！”
底下的干部们一个个气得义愤填膺，拍桌子的、骂娘的，群情激愤。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哪个不是满腔热血的外交人？被人在自家院子里这么指着鼻子羞辱，谁受得了！
王雁南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
王雁南站直了身体：“这个气，咱们今天不能白受！也绝对不能白受！”
“我们国家现在是落后，是需要国外的技术支援，是需要外汇！但我们中国，不是他们随便就能踩一脚，吐口唾沫还能全身而退的殖民地！”
王雁南直接下达了命令。
“两件事！现在，立刻，马上去办！”
王雁南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情报处，安保处给我听好了！把这三个英国老外，从他们踏进中国国境线的第一天起，所有的档案，所有的行动轨迹，全部给我调出来！”
“给我一寸一寸地查！一件事一件事地过！”
“他们在咱们中国，做过哪些事？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违法记录？有没有倒卖外汇券？有没有走私？哪怕是他们在街上随地吐过一次痰，也必须全都给我查个底朝天！查个水落石出！”
“我要他们所有的把柄，一点都不漏地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第二！”
王雁南转头看向负责对欧事务的处长。
“立刻！马上！给我接通英国驻华大使馆的专线电话！”
“把今天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给我通报过去！直接给他们定性为严重的涉外挑衅事件！”
“告诉他们的大使，这件事，中国外交部绝不妥协！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必须给我们严厉处分这三个渣滓！否则，一切后果由他们自负！”
这两条命令一下。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这就是直接要撕破脸，掀桌子的节奏啊！一旦这么干了，那这几个老外的底裤都会被扒个精光，甚至可能引发两国之间的外交抗议。
“主任……”
这时候，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头发花白的副处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主任，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
老干部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咱们这么干，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为了几个大学生的口角摩擦，动用这么大的国家资源去查几个外派技术员，甚至直接向大使馆施压。这万一影响了咱们国家引进技术的大局，上面要是怪罪下来……”
这位老干部的话还没说完。
“啪！！！”
全场所有人浑身一哆嗦！
只见王雁南顺手抓起手边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陶瓷大茶杯。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心疼！
王雁南抡圆了胳膊，狠狠地地将茶杯砸在了会议室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
“哗啦！”
茶杯瞬间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和瓷片崩得到处都是！
“兴师动众？！”
王雁南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那个老干部。
“你跟我谈大局？！”
“我告诉你！中国人的尊严，就是最大的大局！”
“我今天就在这里把话撂下！我现在就恨咱们国家实力还不够强！就恨咱们的工业底子还不够厚！有些事情，我不能直接做绝！要不然……哼哼！”
王雁南咬着牙，发出一声冷笑。
“要不然，我今天非亲手把这几个洋垃圾塞进麻袋里，扔进护城河里喂王八不可！”
王雁南扫视着全场。
“如果今天，连我们的大学生，在咱们自家的大院里，被洋人当众调戏！我们还要为了所谓的大局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那我们这个外交部，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难道我们要重新跪回去当满清的奴才吗？！”
这两句振聋发聩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外交干部的胸口上。
那个原本还想劝和的老干部，老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王雁南大手一挥。
“按我说的办！”
“出了任何事情！任何人要追责！我王雁南一个人担着！脱了这身衣服我也认了！”
“散会！立刻去执行！”
随着王雁南最后一声怒吼。
整个会议室里的干部们，“唰”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人再有质疑，没有任何人再提所谓的“大局”。
所有人看着一地碎裂的瓷片，看着王雁南决绝的眼神，每个人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主任！”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刻，中国最庞大的外交机器和情报网络。
因为这三个作死的老外，彻底拉响了警报，开始全速运转！
而此时此刻。
那三个英国老外，还在王府井的友谊商店里，一边抽着雪茄，一边色眯眯地盯着柜台里的中国女售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