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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弟子话音刚落，一旁一个嘴角长痣的男弟子便不屑地嗤笑一声：“哪次新弟子试炼，没有几个所谓的惊才绝艳之辈？可到最后，大多都被证明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总有人借着人云亦云的吹捧抬高自己，但没成长起来的天才，终究算不得天才。”
他说话间带着几分冷淡与轻蔑，显然对这种“传闻中的妖孽”并不买账。
听完他的话，其他人也都默默点头，没有反驳。
他们身为藏锋门内门弟子，类似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
每一次新弟子入门，总会冒出几个被寄予厚望的名字，试炼成绩耀眼，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数年之后，那些名字往往逐渐淡出视线，最终泯然众人。
能踏入藏锋门之人，哪个不是在原本的宗门、家族或势力中被称作天才？
可真正能在这片更加残酷的环境中站稳脚跟、持续精进的，却少之又少。
这里汇聚的本就是各方精英，所谓的天赋优势，很快就会被拉平。
若无真正的心性与机缘，所谓的天才光环，不过是过眼云烟。
宫殿之中气氛渐渐平静下来，几人各自收敛心思，再度催动法宝，隐入虚空，继续朝既定方向飞行而去。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方才那道令他们心生不悦、甚至暗自腹诽的身影，正是他们口中反复议论、猜测、揣度的那个人。
那身影在虚空中一掠而过，似流光破空，又似惊鸿投影，转瞬之间便已远去，根本不给任何人留下辨识的机会。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连一丝气息都难以捕捉，只剩下心头隐隐的不安与莫名的压抑，如同乌云压顶却又不知雷霆将落于何处。
飞行一阵之后，又过半天时间，天地之间光影流转，日色渐斜，而楚言依旧未曾停歇。
他如今的速度，比起过去又有显著提升，较之从前，何止倍增。
若说昔日他破空而行尚可见一道残影，那么此刻的他，几乎已经化作无形的风与无迹的电。
虚空之中，只听得音爆层层叠叠，如同闷雷在九天之上翻滚，却偏偏看不见半点人形轮廓。
甚至那音爆之声，也并非与他身形同步，而是要等他早已远去许久，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再猛然反弹，才会在半空骤然炸开，轰鸣四散，震得山川颤抖，林木摇曳。
挡在他前面的山峰，在他掠过之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言的身影不过是从其侧旁一掠而过，连一片碎石都未曾当场坠落。
然而仅仅几秒之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座巍峨耸立的山峰陡然间仿佛被无形巨锤从内部轰击一般，先是山体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继而整座山峰像是被炸开的豆腐一样，稀里哗啦地整个爆开。
岩石崩碎，尘烟冲天，巨大的石块尚未落地便已在半空中再度崩解，化作漫天碎屑。
那并非楚言刻意出手，而是他极速掠过时所带起的恐怖气压与力量，在滞后片刻之后才显现出毁灭性的后果，仿佛天地都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已被撕裂。
沿途若有妖兽横行山林，楚言更是连目光都懒得多停留一瞬。
他无需停下来将其斩杀，也无需祭出法宝或施展神通，只是从其身边轻描淡写地掠过。
那些妖兽或咆哮，或振翅，或张开獠牙想要阻拦，可就在楚言身影消失在远处天际之后，不久之间，那些妖兽便会僵立原地，双目圆睁，仿佛意识尚未跟上命运的宣判。
下一刻，它们的身躯之上骤然爆射出条条血线，鲜血如同被无数无形刀锋同时割裂，噗嗤噗嗤地喷溅而出，紧接着整具庞大身躯便轰然炸开，化作一滩肉泥。血肉碎骨尚未完全坠落，便在余波震荡之中被碾为齑粉，彻底湮灭于虚无，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根据地图上提供的信息，楚言心中早已有数，知晓前方不远处便是此行的目的地。
他略微收敛心神，正准备减缓速度，以便更为细致地查探周遭环境，免得贸然闯入未知之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猛然之间浮现出大片雷光。
那雷光并非自然天象，而是修士斗法所激荡而出的神通异象，紫电翻滚，银蛇乱舞，照亮半边天空。
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传来，仿佛整片山脉都在轰鸣中震颤，碎石滚落，林木倒伏，余波化作狂风席卷四方。
楚言目光一凝，旋即释放神识，朝着前方迅速笼罩过去。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浪潮，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将方圆数百里尽数覆盖。
只见前方一处山坳之中，数道人影正在疯狂拼杀，灵光纵横，法宝交错，剑气如雨，拳影如山，彼此之间毫不留情。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山石崩裂、尘烟冲天。那山坳原本地势低洼，此刻却几乎被削平，地面沟壑纵横，仿佛被无数巨兽践踏过一般。
不过楚言关注的重点并不在这激烈厮杀之上。
他的神识在掠过山坳战场之时，忽然察觉到更为隐秘的气息。
在那山坳的深处，一片阴影笼罩的岩壁之后，还有两道身影隐匿其中。那两人气息收敛得极为巧妙，若非楚言神识强大，恐怕也难以察觉。他们静静地潜伏在暗处，像是在观察着山坳之中的战况，又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随时准备出手。
这两道身影，全身都透出一丝令人极度不适的血腥气息。
那气息并非单纯杀戮所带来的煞意，而是一种仿佛长年浸泡在血池之中、被无数亡魂缠绕的阴冷与腐败。
远远感知过去，便令人心头发寒，仿佛有黏稠的血液顺着脊背缓缓流淌。
那种感觉，像是直面一具刚从血池中打捞上来的尸体，皮肉溃烂，腥臭扑鼻，令人作呕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楚言的神识稍微试探过去，刚一触及对方的气息，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反噬之力骤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