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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得到那件稀世珍宝，他们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动用了多少人脉与资源，才将其从他人手中换来。
原本那是准备献给济南门长老，用以铺路谋势的重要筹码，如今却为了自保，被迫拱手让人。而眼前这个人，居然还不领情，竟然还想要更多。屈辱与愤怒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她甚至生出将楚言碎尸万段的冲动，恨不得立刻翻脸，与之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现实却冰冷得让人无法逃避。
她此刻根本没有翻脸的资本。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一旦撕破脸，等待她的极有可能是更为惨烈的后果。
理智强行压制住情绪，她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勉强的柔和：“除此之外，我还准备了十座灵矿……”
话未说完，她便敏锐地捕捉到楚言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那杀意冰冷刺骨，几乎让她呼吸一滞。
她心头猛然一颤，连忙改口道：“对不起，是我记错了，是十二座灵矿。若是能助楚公子更进一步，那便是我们的荣幸。”
说完这番话，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心中满是苦涩与不甘，却仍旧不得不将十二座灵矿的资源凭证与相关信物一并交出。
那代表着庞大财富与修行根基的资源，此刻却像是从她心头一块块剜下的血肉。
灵矿到手，神性至宝到手，楚言心中权衡片刻，也不再继续逼迫。
他同样清楚，若是再步步紧逼，对方极有可能狗急跳墙。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再纠缠下去反倒未必有利。
于是他淡淡开口道：“算你们识相，这些东西我便收下了。”语气平静，仿佛只是收下一份寻常礼物。
话音落下，他将所有物品妥善收好，转身之间，身形已然融入虚空。
下一瞬，他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那速度之快，甚至让女子都来不及反应，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良久之后，女子才从愣神之中回过神来。确定楚言确已离去，她脸上的镇定与克制终于彻底崩塌。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歇斯底里地尖声怒吼，五官因愤怒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紧攥起，指节发白，体内灵力激荡，发出宛若雷鸣般的炸响：“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那件宝物原本是准备献给济南门长老的，如今竟为了保命送给了他！此仇若不报，我誓不为人！”
伴随着她一声狂吼，狂暴气浪猛然从她体内爆发而出，向四周席卷而去。
原本就布满裂痕、摇摇欲坠的亭子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冲击，瞬间被掀翻、炸裂，木梁与碎石在半空中四散飞溅，烟尘滚滚弥漫开来。
尘雾之中，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老妪，身形枯瘦，面容布满皱纹，双目却隐隐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她一直隐藏在暗处，静静旁观方才的一切，此刻才现身上前，声音低哑地问道：“大小姐，要不要我出手，将他杀了，把东西都夺回来？”
女子眼中怒火未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霸道：“那是自然！那些东西若落在他手中，我怎能甘心？”她胸膛起伏，显然仍沉浸在屈辱之中。
老妪闻言，身形微动，似乎就要追去。
女子却忽然抬手制止，道：“你先不要急着出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缓缓说道：“若现在就出手截杀，难免会被人怀疑到我身上。此事若牵扯开来，对我们极为不利。你先暗中跟随他两日，摸清他的行踪与习惯，待到无人之处，再伺机出手。”
老妪微微一顿，原本即将迈出的步子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心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丝疑惑。
她追随主人多年，行事向来干脆利落，鲜少有迟疑之时，而此刻却被那一句“先不要急着出手”硬生生压住了锋芒。
她其实很想抬起头来，直视自家小姐的眼睛，开口询问一句：难道小姐觉得我没有把握杀他？
这念头在她心中翻涌，像是一根刺，扎得她有些不甘。
方才楚言在此之时，她虽然始终隐匿在暗处，没有现身半步，却一直以极为谨慎的方式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她亲眼见识了楚言的气势与手段，那种翻手之间蒸干湖泊、雷霆隐现天穹的威压，确实远远超出她原先的预料。
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与气魄，绝非寻常修士可以相提并论，哪怕放在她所见过的众多天骄之中，也足以称得上出类拔萃。
然而承认对方强大，并不意味着她没有信心。
若是正面交锋，也许尚需多费一些心思，但若论暗杀，她自认手段老辣，经验丰富，有十足把握在对方毫无防备之际一击致命。
既然如此，又何必顾虑对方会察觉幕后之人？
在她看来，只要手脚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哪怕楚言身后真有什么势力，也难以查到她们头上。
只是这疑问终究没有说出口，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与位置，有些念头只能压在心底。
于是她低下头，恭声应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恭谨与平静，身影随即渐渐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楚言离开那座已然崩毁的亭子之后，一路向前飞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行于山川大地之间。
沿途再未遇到任何阻拦，天地间一片寂静，仿佛方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但他并未因此放松半分警惕。方才那女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恼羞成怒，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种被迫低头之后压抑不住的怨毒与愤恨，绝非可以轻易消散的情绪。
他心中早已断定，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那件充满神性的宝物，本就不是为他准备的，对方此番损失巨大，怎会甘心拱手让人？
楚言在心中略略沉吟，念头转动之间已然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