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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人群之中忽然有人怒声喝道：“这是徐立！”
另一人立刻接着说道：“他居然把徐立杀死了！”
又有人满脸怒意地说道：“徐立可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是我们准备好好培养的！”
随着这些声音不断响起，一道道充满怒意的目光纷纷投射到楚言的身上。
显然在他们看来，徐立的死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很多人甚至已经开始猜测，是不是刚刚徐立给他们传讯的时候被楚言发现了，所以才会被对方当场杀死。
然而楚言只是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你们真的以为，我是被这个徐立给骗了吗？”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其实，从我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有问题。”
众人闻言不由一愣。
楚言则继续说道：“那么多人拼死搏杀，身受重伤，看起来一个个都已经到了极限。他看上去似乎也是摇摇欲坠，但我当时稍微探查了一下就发现，他消耗的力气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依旧保持着几乎全盛的状态。”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变得更加冷淡。
“其他人都在拼死拼活，他却几乎没有消耗，这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
他说到这里，又轻轻摇了摇头。
“更何况，那些妖兽傀儡本就是嗜血嗜杀之物，一旦拼杀起来，几乎什么都不会顾及。但当它们杀向徐立的时候，却像是刻意留情一般，总是在最后一刻收力。”
楚言淡淡说道：“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当楚言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在场众人不由得齐齐一愣，仿佛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凝滞了一瞬。
那种短暂的停顿，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听清楚楚言的话，而恰恰是因为听得太清楚了，所以反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许多人脸上的神情，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微微僵硬，原本那种轻蔑、嘲讽甚至漫不经心的表情，忽然之间都收敛了几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似乎孤身闯入这里的藏锋门弟子，恐怕远远没有他们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
之前他们只把楚言当作一个误打误撞闯入此地的愣头青，觉得对方不过是凭借一腔热血与冲动，发现了某些异常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对峙。
但随着楚言刚才那一番话说出口，他们忽然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他们最开始所设想的那样。
那些与他们配合行动的妖兽傀儡，在他们看来，本就是一个极为巧妙的布置。
那些傀儡不仅实力不俗，而且外表凶残嗜血，一旦被放出来，便会表现得极为狂暴。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弟子来说，在那样混乱而激烈的战斗之中，根本不可能分辨出其中是否存在什么异常。
只要那些妖兽傀儡表现得足够凶狠，那么大部分人都会以为那只是一场单纯的生死厮杀。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之前一直认为，这样的布置已经足够隐蔽，足够安全。哪怕有弟子侥幸活下来，也很难从那些混乱的战斗细节之中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更何况，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那些进入这里的弟子根本就没有机会活着离开。
但是现在，当楚言将那些细节一一说出来的时候，他们才忽然意识到一个此前被他们忽略的问题。
那就是，无论布置得再怎么精妙的计划，一旦遇到真正细心观察的人，依旧有可能暴露出破绽。
那些妖兽傀儡确实可以轻易骗过大多数普通弟子，但如果有人在战斗之中保持足够冷静，并且认真去观察每一个细节，那么其中某些微妙的异常，终究还是有可能被发现。
他们之前只顾着计划如何一步一步推进，只顾着思考如何让这场阴谋顺利进行下去，却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正是这些细节，在某些情况下反而会成为最致命的破绽。
也正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场众人的表情都变得略微凝重了一些。
原本那种轻松的气氛，在这一刻也多少被打破了。
虽然他们依旧不认为楚言能够从这里活着离开，但对于眼前这个年轻弟子，他们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完全不放在眼里了。
很快，人群之中就有人忍不住再次开口。
那人皱着眉头，看着半空中的楚言，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疑惑，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警惕。
他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秘境的事情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周围不少人的目光也随之集中到了楚言的身上。
因为在他们看来，刚才楚言所说的那些推断，虽然确实让人有些意外，但毕竟还可以勉强理解。
只要观察得足够仔细，再加上一些合理的推测，确实有可能看出徐立的异常。
然而关于秘境的事情，却是完全不同的。
那是他们这些人之间最核心、最隐秘的秘密。
这个秘密，甚至连许多曾经属于同一宗门的人都不知道。
正是因为这个秘密太过重要，所以他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封锁。
那些曾经知晓这个秘密，却不愿意参与计划的人，都已经被他们悄悄清除。剩下的，只有这些真正参与计划的人。
因此，当楚言直接说出“秘境”两个字的时候，在场许多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一震。
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其实也已经不再掩饰什么了。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试图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么此时此刻，当秘境的事情被直接摆在台面上之后，那种掩饰也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既然对方已经说出了这个最核心的秘密，那么继续装下去也只不过是徒增笑柄而已。
楚言听到那个问题之后，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下方众人，语气显得十分随意，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