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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收拾仓库、规划酿酒工作室。
中午的时候，又照常出摊售卖格瓦斯，穿插着还拜托老米哈伊尔，去打听了那位编辑的事情。
所以，虽然现在才刚刚过中午，陈向北却感觉自己已经忙碌了整整一天。
回农场的路上，他一边欣赏着外面灰蒙蒙的西伯利亚冬日常见景色，
一边就决定，给娜斯佳放半天假，让她下午自由活动。
两人好好休息一下，再一块备战【筹备春耕】这个赛季终极目标。
娜斯佳今天也确实觉得有些疲惫了。
虽然好像并没干什么重活，就收拾了一下仓库，但今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精神始终得保持在线，根本就没空摸鱼。
陈向北一边开车，一边琢磨起来，今天这种局面的原因：
现在，每天要花不少时间往返镇上来售卖格瓦斯。
格瓦斯实际售卖时间不长，来回奔波、装卸货物、照看摊位——
有人来了得给介绍一嘴，有熟客来了，还要维护一下关系，打个招呼.....零零碎碎的，占去不少精力。
而且似乎市场规模就这么大。
提壶镇总共才两千人，也不能家家户户买他的格瓦斯，市场前景有些看到头了。
可偏偏格瓦斯目前是农场收入的主要来源，不能随意停掉。
这，就是一个稍显矛盾的地方了。
或许长远来看，如果能找个固定的代售点，把格瓦斯放在那里寄卖，自己就能腾出更多时间专心酿酒、改造工作室。
到时候，偶尔过去送一批格瓦斯就可以。
农场现在规模虽小，但要想同时兼顾酿酒、售卖、宣传视频拍摄，升级改造工作室，甚至，过一段时间还要为春耕做准备，
光靠一两个人，确实有些捉襟见肘，顾头不顾腚。
更何况，这还是个一万亩的农场。
陈向北觉得，要么得增加人手，要么，就得靠科学技术提高生产力，否则很难兼顾所有事情了。
他没有把这些都念叨出来，但也捡着重要的内容跟小助理说了说。
娜斯佳倒是对未来充满期待。
兴致勃勃地又和陈向北讨论起春耕该怎么安排、啤酒酿出来要怎么推广的事情。
「春天都没到呢，冬天还很长啦~」
陈向北笑着回应：「对，慢慢来，不着急。」
这毕竟才是冬季的第16天。
但他心里却已开始盘算：该怎么给农场的发展，提提速。
另一边，坐在副驾驶上的娜斯佳，她对经营和酿酒都不算在行，却一直把农场的事，放在心上。
于是难免想起老查理提过的「钓鱼也能赚点钱」，便转头问陈向北：
「陈，我们好像又有几天没去钓鱼了。多钓些鱼，是不是也能卖钱？」
「有道理，」陈向北点点头。
他现在已经可以一天钓上来两条了，同名的【新手钓鱼人lv1】积攒了两张，带来是肉眼可见的巨大进步。
隔几天，也该去收获一下。
「抽个空，也去河边看看吧，就明天好了。」
「嗯~」娜斯佳回应道。
其实说起来，陈向北这个新手钓鱼人的技能，还挺有点变态的。
现在他说是去钓鱼，但怎么跟定时定点去河边拿鱼一样了呢？
就像超市门口等着领鸡蛋的老头老太太。
一点挑战都没有。
陈向北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
下午的时候，老陈农场就剩陈向北一个人了。
他来到工作室里，在日历本上梳理了一下。
眼下最紧要的酿酒计划，是给包工头老张特制的「黄油格瓦斯」。
如果施工队能定下来，接下来就得给工人们准备预计的烈性啤酒。
至于用橡木桶陈酿的英式大麦酒，他打算留到工作室正式启用，或是需要打响名号的时候再推出。
也许能借助《酿酒杂志》那位编辑，或是娜斯佳视频帐号的热度。
这样，三款酒的工期以及作用，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至于「黄油格瓦斯」，做法上其实更接近调味饮品：
不能直接把黄油加入发酵环节，否则高油脂会抑制酵母的活性。
所以，关键的，是在发酵完成后，用黄油进行调味搭配。
这活儿更像厨房里做新菜了，也有点像调酒，但都和陈向北熟悉的酿酒流程不太一样。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先试几次比较稳妥。
娜斯佳之前在厨房的发挥，让他至今保持着忌惮。
这也是陈向北为什么无论如何，也让娜斯佳下午回去休息一下的原因。
如果娜斯佳在这留下帮忙，那可能越帮越忙。
索性下午无事，陈向北睡一觉醒来之后，就窝在厨房里鼓捣起来。
他先取出一块农场常备的黄油——娜斯佳经常用这个东西把鸡蛋煎糊。
配料表十分纯粹：
就是用牛奶提取出来的，什么额外调味都没有。
非常符合陈向北的需求。
他把黄油加热融化后，加入白砂糖，调成稠厚的黄油酱。
这里，陈向北尽量保持着火候，还让黄油融合进去一些焦糖的风味。
他把黄油盛出来，按分量称出来好几份。
打算分批次，兑入基础格瓦斯中混合品尝。
但，试了几次之后，味道都不太满意：
黄油加多了，格瓦斯喝起来甜腻厚重；
加少了，又几乎尝不出黄油香气。
不加糖的版本就更糟了，只剩下油腻感。
陈向北对着几杯试验品皱眉思索，忽然想起之前和老查理聊啤酒时提到的「海盐古斯」——
那是一种在酸啤酒基础上加盐，来平衡风味的酒款。
他毕竟是副高级酿酒工程师，不是什么专业搞调酒的，也不是研究烹饪黄油的。
于是，按照海盐古斯的做法，陈向北转身从橱柜里取出一小撮盐，小心撒进其中一杯黄油格瓦斯里。
再一尝，味道果然不同了。
黄油的柔滑感依然在，却不再甜兮兮发腻；
盐的微咸，恰到好处地托起了麦香与面包的醇香，
酸味也变得明亮活泼。
整体风味融合已经初见端倪，入口顺滑，回味带着淡淡的奶香与焦糖感。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陈向北眼睛一亮，赶紧记下当前实验中，黄油、糖、盐与格瓦斯的比例。
按照这个思路适当调整一下，肯定有个更符合大众偏好的口味。
这下，给老张的特产就算有了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