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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标记了一处地点，野生啤酒花
于是，老陈农场的干员们，抵达了第一个目标地点。
陈向北和娜斯佳各自从两侧下车，打开车门，将车里的两只小狗放了出来。
皮尔森和维耶娜抖擞精神，欢快地在车周围开始识别环境。
车子是它们刚才的营地和领地，下了车后，它们便开始好奇地向周边探索，通过嗅闻辨认，通过撒尿来标记新的地盘。
中亚牧羊犬本身就是生长在高纬度山林地区（高加索山脉附近）的犬种。
眼前这里又是覆盖着积雪的小山坡，非常契合它们原本的生长环境。
就像拉布拉多是水猎犬、柯基是牧牛犬一样，两只幼年中亚在当下的环境中，也显得非常适应。
初步熟悉之后，就到了检验陈向北训练成果的时刻。
按照当初【探险者Iv1】与【快乐小狗】联动所总结出的训狗方法，此时开始发挥成效。
陈向北发出的口令，两只小狗大致都能执行。
比如「往远处看看」、「开始搜寻」之类的指令。
当然，用得最多的还是让它们在人的周围嗅来嗅去，利用它们识别环境的本能，来配合陈向北寻找水源的工作。
陈向北和娜斯佳则戴上手套，带上工具，唤回狗子之后，一起朝着山坡与平原相接的地方走去。
乌苏里斯克整体位于兴凯湖平原南部的山间盆地。
中间虽有大片平坦的地域，但四周都被山脉丘陵环绕。
农场的地势也差不太多，四周是缓丘河谷，中间，是用来种地的成片地块。
从理论上来讲，这种丘陵与平原交界的山脚、坡脚，的确是泉水容易涌出的地方，很有可能形成泉眼。
只要存在几十米的落差，土层分配合理，植被完好，就具备了涌出山泉水的条件。
当然，要找到这些泉眼，就必须在这些交界的地带逐一进行探索。
娜斯佳找出地图，帮忙对照了一下所在的地块位置。
「3号，我标记一下。」
「哈拉少。」
冬季的山坡脚下，与农场平原弃耕地带交界的区域，生长着许多耐寒的灌木和杂草。
枯黄的草丛从积雪中探出头来，偶尔可见被冻得干硬的浆果挂在枝头。
踏足在这种环境中，感觉非常不错。
刚刚身处车里所积攒的余温，仍然足够暖和，身体也因早上补充了充足的食物而携带着足够的热量。
这种基础条件带来温暖和踏实。
如此，再呼吸着冷冽又清新的空气，才会让人倍感愉悦。
混杂着些许淡淡的草本植物气息—可能是周围的树木，或是被踩过的枯藤散发出来的。
因为经常下雪，空气中几乎没有什么灰尘。
这是一个特别让人感到惬意的地方。
娜斯佳紧跟在陈向北身旁，一块往前走着。
她穿着厚厚的防寒服，背上还背着背包，只露出一双格外明亮的湛蓝色眼睛。
很快，远处的皮尔森朝着人们叫了几声。
陈向北和娜斯佳朝那边看去。
皮尔森正有些兴奋地摇晃着尾巴，维耶娜更急一点，快步先跑过去看了看皮尔森身前发现的东西，然后也开始发出同样的信号。
可惜这两只狗并不懂什么叫「泉眼」或「有用的东西」——它们发现了一坨比较新鲜的粪蛋。
好在两只狗已经能听懂命令，没有去吃这坨东西。
已经让人感到欣慰了。
「很棒！」娜斯佳表扬道，从裤兜外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两条小零食，奖励给它们。
何棒之有啊，陈向北摇头微笑。
农场面积为一万亩，也就是6平方公里。
这次陈向北的探索，相较于刚来农场时随意的参观已大有不同。
首先，有两只小狗辅助帮忙；其次，他本身也更适应西伯利亚的生存环境，掌握了更多的知识和信息。
因此，两人的推进速度还算不错，从一个山坡脚下又到了另一处山旮旯。
乌苏里斯克整体地貌是一个大平原，从农场中央向四周望去，仍能看到一些山丘和山包。如今，陈向北和娜斯佳就来到了这些小山包的山脚下。
在这种地方，手机确实仍有2g的信号，但网络是根本一点也搜不到的。
因此最好的方式就是做一些简单的标记一打上一个记号，插上小旗子，说明他们已到达过这附近，这样就不用再重复寻找了。
这些小旗子是之前冰钓时期用的小道具，也是娜斯佳从家里带来的。
一小撮旗子插在雪地上比较显眼，能起到醒目的作用。
两人带着狗子，继续向下一个目的地前进。
汽车的动静惊扰了一些正在过冬的动物。陈向北和娜斯佳开车时，看到了一只穿行而过的鹿。
娜斯佳兴奋地说：「看那边！竟然有鹿！」
鹿发出了警醒的叫声，「嗷呜—嗷呜」
陈向北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呦呦鹿鸣。
农场的生态非常不错。
据陈向北了解，鹿鹿看起来虽然很可爱，但其实是允许被狩猎的。
大鹅这边动物比人多，所以对保护动物的管理并没有特别严苛。
当然，陈向北并没有什么狩猎的想法。
人类社会以前以狩猎为生，现在则交给了养殖场和屠宰场，人们也能培养出更多的道德感。
尽管大多数人仍然不会拒绝吃肉和蛋。
娜斯佳帮忙解释了一些宗教信仰方面的内容：虽然人们进行狩猎和屠宰，但会尽量让动物在死前少受痛苦。
她对陈向北说：「屠夫会在动手前给动物祈祷的。」
「哈拉少。」陈向北笑了笑。
到达一处新的小山脚下时，他们发现，这里的植被特征非常好。
两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
这块地，地形相当狭长。很长时间来，农田都没被耕种，废弃了很久。
现在.....陈向北擡眼望去，已经被橡树、野苹果树以及金合欢树覆盖了。
在没有树木的地方，就生长着叫不上名字的灌木。
重复下车、放狗、在周围探索的流程。
这次，皮尔森和维耶娜两只狗子又很快就嗷嗷叫唤起来，发出指向明显的信息娜斯佳好奇道：「这次会不会是兔子屎？我真有点想看看野外的小兔子了。」
不知道这两只小狗能否如娜斯佳的愿，发现一些别的野生动物。
当陈向北走过去时，却发现了一丝不一样的地方一倒不是说这次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连挖都不用挖，就看到了正在冒水的泉眼，而是，这里有几株植物。
竟然是啤酒花。
「野生的啤酒花！」
陈向北和娜斯佳穿过荆棘树丛，到达了狗子们所在的区域。
野生啤酒花的藤蔓，已经干枯，小半截都埋在积雪里面，露出的枝桠上，罕见地垂着一串干瘪的、褐色的球果。
「好狗！」
陈向北仔细查看起这些野生啤酒花之前，使劲揉了揉两只狗厚厚的毛。
皮尔森兴奋坏了，摇着尾巴，发出嘤嘤怪般「哼哼唧唧」的叫声，过了一会儿，就跑到旁边撒了泡尿，标记了一下地点。
陈向北则用对人类来说更明显、也更文明的方式，狠狠插了一面小旗子在不远处。
然后在地图上大致标记了所属的地块和区域。
娜斯佳则帮忙摘了一下狗身上的枯枝败叶。
「别跑啦，等一下！」
陈向北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野生植株。
基本上可以证明，这片土地是适合耕种啤酒花的。
此前陈向北和老查理说这里可能适合种啤酒花，是因为仅在国境线之隔的另一侧黑龙江，就有种植啤酒花的先例和成片产区。那么，乌苏里斯克自然也可以。
今天亲眼看到了野生啤酒花，坐实了陈向北当初的判断。
他拍下照片，也将啤酒花记录下来。
作为多年生的攀附草本植物，啤酒花春天苏醒，夏天生长、结出球果。
到了冬天，便进入枯萎期。也就是现在这幅模样，当然，不是所有啤酒花的球果都能在冬天也挂在枝头。
这株啤酒花多少赶巧了。
总而言之，看起来啤酒花似乎已经枯萎，但它们地下的根部仍然具有生命力和活力。
当气候条件合适，它们就会像麦芽苏醒那样，重新在土地里茂盛地生长起来。
种植啤酒花，也是去买它们的根茎放回来培育。
毫无疑问，陈向北酿酒所用的啤酒花，或者说当今世界上现存的所有啤酒花品种，都是从野生啤酒花中繁育、演变而来的。
光是现在比较流行的西楚、马赛克等果香浓郁、香型丰满的酒花，就已有上百年的培育历史。
因此，陈向北对这个野生啤酒花的味道、香型、酒花油含量或阿尔法酸含量，并没有太多期待。
随随便便在野外找到的植株，就远超几干年定向的培育。
这有点太不尊重农业工作者了。
但陈向北对这片土地的信心，却更加充足。
有野生的啤酒花，这代表着，找到了一块适合啤酒花生长的土壤。
土地的性质，并不是说整个老陈农场的所有地块都一样一有着同样的肥力、酸碱度和土壤特性。
每个地块都可能不同，每个地块的更小区域，也会有所不同。
现在，眼前的野生啤酒花，就意味着在寻找合适种植区域这件事上，农场已经迈出重要的一步。
尽管没有找到合适的泉眼，但这酒花方面的收获，已让人非常兴奋。
真实的农场生活就是，永远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陈向北对着啤酒花也丢了一个鉴定上去。
虽然，他见过的野生啤酒花并不多，但鉴定结果显示，符合他的判断。
物品效果，也写明了当初啤酒花为什么会作为啤酒的配料而加入其中，成为重要的农副产品—
「新鲜的啤酒花会具有一定防腐效果，可以净化水质，但干枯的不行。」
「不错的收获。」陈向北心满意足。
另一边，两只狗子已经完成了一个让主人非常满意的任务，去自由活动了。
娜斯佳也站到啤酒花藤前，摘了几个还算保存比较完好的球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