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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玉堂!”
傅玄歌的嘶吼之声将近要将自己的嗓子撕裂。
他的手下步步杀手,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现在的他,很不得将光玉堂碎尸万段!
这个男人,曾经为了谭月筝与李松水针锋相对,曾经不止一次的被人看到出没雪梅宫,可是傅玄歌偏偏选择了相信,选择了相信谭月筝,选择了相信这个来历不甚清楚的东宫总管。
可是说,是他一步一步将这二人送到这一步的,是他给了这两个人机会来行这等苟且之事!
傅玄歌怎能不恨!
“本宫要杀了你!”傅玄歌大吼一声,手掌力劈,奔着光玉堂的命门砸去,可是光玉堂的身手也是尽数显露出来,竟然与傅玄歌根本就不相上下!
渐渐的,外面传来嘈杂之声,那些太监侍卫听到傅玄歌的怒吼自然是玩命地奔袭过来,护卫太子。
门口的三个女子,此刻心里也是各有各的念头。
而童谣,早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光玉堂!你解释啊!你告诉太子,这一切不是这样的!”
谁也没有料到,第一个开口的,是童谣,是这个看起来谁都不在乎,清清冷冷的童谣。
“你急什么?”江流苏眼神灼灼,看着有些失态的童谣。
童谣一滞。
接着她脸色一寒,看着江流苏振振有词道,“光总管护卫东宫,怎么会做出这般苟且之事,一定是那谭月筝勾引的!”
其间恨意,已经尽数显露出来。
江流苏歪歪头,听着外面拥挤起来的脚步声,直勾勾地盯着童谣道,“我记得,她谭月筝与你没有太多的冤仇吧?”
“哼。”童谣冷哼一声,“这又不是报私仇的时候,她谭月筝的行径,谁不知道。魅惑这个魅惑那个,那光总管定是中了她的计策!”
傅玄歌面色惨白,脚下一滑,被光玉堂一掌击中,踉跄后退几步。
“闭嘴!”
他稳住身子,狠狠地怒视着光玉堂,却是冲着童谣大吼,让她闭嘴。
童谣闻言,脸色更加冰寒。
“快快!”
郭德匆匆忙忙领着一大堆侍卫闯了进来,将门口堵住,甚至将呼啸的寒风都生生堵住,“太子!”
见到傅玄歌面色惨白,郭德神色大变。
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寝宫的地面,他就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谭月筝还躺在那里,面色绯红,浑身无力,见惯了后宫手段的郭德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被下了药,而光玉堂是这里唯一一个不应当在场的男人。
发生了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想明白这些,饶是郭德的眼中,都一下冒了火。
“来人。”
傅玄歌的声音冰寒的像是来自九幽之地,他像是一只暴怒的豹子,低吼道,“把这对狗男女,格杀当场!”
“是!”
傅玄歌的身后,侍卫干脆的应声。
这些侍卫都是梁桦殿的侍卫,本就不归光玉堂这个大总管,自然对他下手没有什么犹豫,只是郭德,脸色大变。
“太子!”
郭德惊呼,“这件事还没有搞清楚,怎么能这么草草的将谭侧妃处死?!”
“还用得着吗?!”傅玄歌破口大骂,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风度,此刻的他,任何话都听不进去了。
而反观对面的光玉堂,却是出奇的安静。
十数个侍卫已经逼近,将他逼退到谭月筝的身边,他不能再退,再退,依照傅玄歌的命令,谭月筝就性命不保了!
这般绝望之境,实在是他今生遇到的,最为危险之局。
后宫雪梅宫。
寒风瑟瑟,安生还是伏在琉璃瓦上,只是气息已经不再那么平稳。
并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而是他的心中不安,总是觉得那里走错了一步。
刘德茂所言,那执棋人会在此与皇后会面,可是这般时候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前来,甚至居高望去,他们还隐隐看到东宫忽然闪耀起来的灯火。
“你去看看,东宫怎么了?”
安生终是不放心,吩咐一人前去查探,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高手,继续埋伏在此。
哪怕有一丝的机会,他都不会放弃,不会离去。
而距离雪梅宫很远的一片废殿群,此刻满是起起伏伏的火把,茯苓带着人,正在这里细致的搜索。
这里是那些野猫的巢穴,若是真有野猫将那镯子叼走,大概也就是放在了这里。
“好好找!细致地找!这镯子对主子极为重要,找到了重重有赏。”
茯苓也是急了,看了看早就漆黑如墨的天色,心里不知为何,隐隐的有些放不下。
良久,她也是轻轻道了一句,“嗨。安公公在宫里,能出什么事?”
“找吧!”再次打起精神,茯苓随着众多太监婢女细致地一寸一寸搜索起来。
只是这时,一声娇呼打破了此处的安静,一个侍婢花容失色,泪流满面地扑了进来,看见茯苓想要跑过去却是直接扑倒在地。
“怎么了?”茯苓眉头一皱,这个女子她认识,是雪梅宫平日间机灵的很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今日会这样的失态?
还不等她想清楚,那女子止住哭声,大喊道,“主子出事了!安公公不在宫内,现在太子的人已经将雪梅宫内宫围住了!”
“怎么可能?”茯苓自然是不信,前几日傅玄歌还陪着谭月筝去省亲,今日怎么就直接将雪梅宫围了?
“是真的!”那女子哭喊,“天太冷,我,我本想回去取件大衣,谁知就撞上了太子的侍卫将雪梅宫围住的情景,一个个刀剑出鞘,寒光满面!我也来不及做什么,就急忙跑回来通报了啊!”
茯苓双目通红,紧紧地盯着她,“你若是欺我,我要了你的命。”
谁都知道,谭月筝是茯苓的命门,谁若是以谭月筝的事情开玩笑,她绝对会翻脸不认人,而那女子,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是焦急无比地看着茯苓,“这是真的啊!大侍婢!”
“走!”
茯苓当机立断,一挥手,率先就冲出了这废殿,奔着雪梅宫跑去,火把上的火焰被她扯得呼啦啦直响,映照出她那双被担忧裹住的眸子。
“主子,您千万不要出事!”
她心中领默念。
见她一动,所有人也是匆匆地跑了出去,一时间乱作一团,就趁着这般时候,有个女子,悄悄的藏在了一处阴影中,人声杂乱,一个个都是担忧无比,谁也没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之前在谭月筝面前说到见到野猫叼走锦囊的女子!
后宫雪梅宫,之前派出去的人也飞奔回来,安生只是看见他的影子,听见他脚下踩琉璃瓦的声音,就心头一寒。
完了!
雪梅宫一定是出了事。
不然以他训练出的暗卫的心理素质,不可能身形不稳,脚下出声!
果然,那人也顾不得声音,哐哐几声就跑了过来!
反正这诺大的雪梅宫,安静的像是一座坟墓一样。
“公公!雪梅宫被围,主子情况不明!”
安生一下子腾起怒火,冲着他低吼,“废物!主子的情况你都探查不到吗?!”
那人低下头,“高手实在太多,怕被发现,没有深入。”
安生眉头大皱,腾地从那房顶站了起来,月光将他佝偻的身躯勾勒清晰,他站在这里,站在这个十多年年他错过一场屠杀而生还的地方。
安静地思索着。
雪梅宫有难,这边,他等下去,或许可以得知多年前的真相,但是反之,那里,可能谭月筝正有着性命之忧。
可是他若离开,当年的那个真相,他最为痛恨之人,怕是今生,都再也见不到了。
因为他老了,身体的老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的心,已经老了。
再拖下去,就什么也接触不到了。
没过多久,安生忽得看向脚下的雪梅宫的主殿,双膝跪下,冲着下面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老主子。”安生轻呼,“当年您让老奴活下来,是不是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天,您知道,那个女孩子,那个您抱过疼过为之取名的女孩子,需要我的守护,才能在这幽深的后宫中存活下来,一步一步,接近当年的真相。”
安生轻语,像是看着当年的谭清云,嘴角勾起,“我也许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也许没有,时间不会给我机会去回头看看这两个也许,哪个才是真实,现在,老奴需要抉择。要么留下,等着见到那个执棋人,要么离开,与朝思暮想的真相失之交臂。”
“呵呵。”他轻笑两声,抬起灿若星辰的眸子,看着遥远的与此处遥相呼应的雪梅宫,“老奴要回去,不管这里,是不是会成为当年谜题的答案,老奴都要回去。”
“她还是个孩子,面对如狼似虎的后宫手段,她知道的,还是太少。她的恻隐之心,还是太重。”
安生起身,背对着沉默的,站成一排的黑衣护卫,“那里,就是我们的雪梅宫,如今被太子的护卫围住,情势危急。我还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安生的眼睛暗淡一下,悲观起来,“如今看来,这也许是一个局,无论谁执棋,已经走到如今这一步,只要回去,面对的就是凶险万分。”
“可是你们还小,我带你们入宫,没有登记在册,你们还是径自跑出这个囚牢一般的宫殿吧。”
一阵悠长的叹息,安生摇摇头,迈开步子,只是一下,就精准无比地跃到了红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