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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青铜城的动作(第1/2页)
按照特殊的频率与之沟通,能极大地保住自身,不与之起冲突,等级够高的时候,甚至能影响、乃至指挥这些野兽,乃至诡异。
陆渊看到这里,想起了沙虫镇。
当时卡尔教他吹沙虫之歌,骨笛一响,沙虫的确安静了下来,那确实是一种沟通。
他继续往下看。
书里接着写了古乐理的衰落。
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是入门门槛极高。
古乐理修炼的前期几乎没有任何自保手段,你学会了曲子、吹得出调子,可在达到一定门槛之前,面对真正的诡异或者暴怒的巨兽,那点本事等于没有。
而达到那个门槛需要的时间太长,大多数人撑不到那一天。
第二个原因更致命:后来有了更省事的法子。
超凡途径一条一条被开辟出来,信仰、知识、诡异,各有各的路子,修炼快、见效快、能打能扛,谁还愿意花几年十几年去啃古乐理那套又慢又没保障的东西?
久而久之,古乐理就衰落了。
陆渊翻过这几页,书的正文进入了核心部分。
古乐理的核心便是曲子。
不同的曲子对应不同的对象,沙虫有沙虫之歌,别的野兽有别的曲调,每一首都是前人反复试探、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没有对应的曲子,就没法和对应的存在沟通。
而衰落除了“难“,最大的原因就是曲子失传。
会弹的人死了,会吹的人死了,曲谱残缺、断代、遗失,一首完整的古乐理曲子,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其罕见的东西。
书里提到了一个例外。
除非古乐理修到极致,那一步唤作“曲由心生“。
到了那个境界,哪怕没有曲子,也能沟通世间万物,不需要对应的曲调,不需要对应的频率,心念所至,万物皆应。
但这种人,帝国还从没出现过,也只是一种只存在于理论上的东西。
陆渊盯着“曲由心生“四个字看了两息,翻了过去。
太远了,想都不用想,自己虽然能看到经验条,但是除了接触新知识和诡异之外,其实提升并不明显,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算算也快一年了。
如果不是一直被追着跑,自己除了禁忌学,其他的手段,或许还能提升一些,至于禁忌学,这玩意不触碰新的诡异和污染,很难提升。
逼着自己一个知识超凡去涉猎危险...
他接着往后翻。
书里收录了几首曲子。
三首残破的:驱虫乐、引狼乐、除兽乐。
曲谱全是残缺的,书里写得明白,连记录者自己也不知整曲是什么模样,只留下了片段和大致的旋律走向,勉强能看出个轮廓。
陆渊粗略扫了一遍那三首残谱,指法断断续续,调子时高时低,确实拼不出完整的东西。
唯一一首较完整的,是伴植乐。
效果是与植物沟通,甚至能让植物长得更快,种植时用得上。
陆渊的目光在这一页上停住了。
与植物沟通。
他自己会炼药,药材学刚涨到四十,栎林城又到处是药材,如果伴植乐真能跟植物打交道,那在炼药的路上指不定能多一条辅助的路子。
他继续看下去。
书里接着写了伴植乐的难点。
和虫、兽的曲子不同,吹奏驱虫乐或者引狼乐的时候,至少还能看到对方的体态、神情、动作,你能隐约读出它害怕、愤怒还是安静,根据反馈调整自己的曲调,更好的提升自己。
可植物不一样。
植物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你根本感知不到它当下是什么状态。曲子吹高了、吹低了、快了、慢了,你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伴植乐是极难的一首。
陆渊合上书,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难归难,可手头有完整的曲谱,又有现成的植物,不试一试说不过去。
他从腰间摸出沙虫骨笛。
骨笛通体灰白,是从现如今的镇长送给自己的,这东西传承了不知道多久,笛身被手指摩挲出了一层浅浅的包浆。
书里这首伴植乐原本用的是另一种管状乐器,和骨笛不同,可本质相通,都是靠气息和指法控制频率。
陆渊凭着自己对乐理的理解,把伴植乐的指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应到骨笛上,大致能吹。
他又看了一眼灰白文字。
【古乐理:5.9/50】
才刚入门,当年在沙虫镇的时候,卡尔教了他一些基础,可等级稍往上走一点,进度就越来越慢,好一阵吹下来才涨零点零一,到后来干脆懒得吹了,搁在那里一直没动过。
如今有了新曲子,或许可以再试试。
陆渊把骨笛凑到嘴边,照着书里伴植乐的指法,缓缓吹了一个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青铜城的动作(第2/2页)
声音极轻。
和他平日吹的曲子完全不同,伴植乐的音段低沉而温和,像一口气慢慢从胸腔里泄出来,没有起伏、没有锋利的调子,柔得几乎听不出旋律。
他跟着指法一段一段地捋,吹了三四个小节,手指和气息配合得还行,没出太大的岔子。
捋顺之后,他把目光转向窗台。
那两盆绿植还在,叶片厚实翠绿,沾着一层细密的夜露,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陆渊对着那两盆绿植,把伴植乐从头吹了一遍。
笛声在房间里散开,低沉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调子。
吹到第二段的时候,窗台上的绿植动了。
叶片本身在颤动,与风无关。
陆渊的气息没断,继续吹着,目光死死盯住那两盆植物。
叶片的震颤越来越明显,频率偏高,细密而急促,整株植物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叶脉绷得发硬,叶尖微微上翘,不像在享受,倒像在发怒。
陆渊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停了嘴。
笛声断了的瞬间,那两盆绿植的颤动戛然而止,叶片松弛下来,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安安静静地搁在窗台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渊盯着那两盆植物看了好一会儿。
多半是吹错了。
伴植乐的难点书里写得清楚,植物没有表情,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吹得对不对。他刚才那一段,调子大概偏了,在植物听来,怕是成了挑衅。
他看了看手里的骨笛,又看了看窗台上安静如常的绿植,有点无语,把骨笛收了回去。
先到这儿,等回去之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琢磨,不急在这一晚上。
视野角落,灰白文字安静地跳了一下。
【古乐理:5.9→6.0/50】
涨了0.1点。
比他预想的多了那么一点,新曲子确实管用,哪怕吹错了,至少骨笛吹出了一个从没吹过的频率,身体在适应,经验在往上走。
陆渊把骨笛塞回腰间,合上灯,躺到了床上。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栎林城的夜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转了两圈,想的不是古乐理。
青铜城。
通讯水晶还是死寂,从到栎林城的那个傍晚起,一次回应都没有。
明天就走。
不管那边是什么光景,他得回去。
同一个夜里,青铜城的地底下正在烧。
旧议会广场,主塌陷口。
塌陷口四周已经被彻底清理过了,原本碎裂的石板和堆积的瓦砾全部搬空,露出底下黑洞洞的豁口,边缘用银质铆钉临时加固了一圈,勉强撑着不再往外扩。
豁口朝下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腥臭的气息从底下翻涌上来,浓得几乎能尝到味道。
塌陷口周围站满了人。
守夜人、圣甲军、铁卫营,三方的人马黑压压一片,火把和沙虫油灯的光把四周照得通亮。几门炼金炮已经拆解完毕,零部件分别绑在担架上,由圣甲军的士兵扛着,等着往下运。
秘银堆了整整六只木箱,箱盖没合,银白色的光泽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
铁卫营的炉火喷筒架在最前面,粗大的管身泛着暗红色的热力纹路,尾部连着的铜质储罐里装满了炉火之力的燃料,管口朝下,对准了那个黑洞。
四个人站在最前方。
大飞升者居中,机械身躯在火光下反射着冷硬的银光,机械眼球缓缓转动,扫过塌陷口边缘的每一寸。他的右拳攥着,指节之间的齿轮咬合声极轻极密。
雷克站在他左侧,兜帽拉得很低,压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他身上的气息压得很沉,可如果仔细看,能看到他外套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暗红色的,一条一条地贴着皮肤游走。
那是簇拥之虫,自从出现的次数增多,分部也都清楚,还隐藏着这么一位诡异超凡。
侍从站在右侧,他穿着深色的长袍,面容沉静,双手垂在身侧,指尖隐隐泛着紫光。
出于表示诚意,伯爵直接让侍从过来了,蓝骑士现在和伯爵一起在看着内城新的塌陷处,侍从也能独自出来一会。
最后面站着一个人,比前面三个矮上半头,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长相,他的身体很安静,可身上的超凡波动压得极深,像一团沉在水底的暗流。
四位四阶。
艾格妮丝站在五人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灰白色的修女袍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双手交叉在胸前,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