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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17章再见,先生。(第1/2页)
很多事后知后觉,其实奶奶早就知道阮愔的身份所以才这样护着疼着,能把一个瘦小湿老鼠一样的姑娘养成笑的那样明艳,聪明,坚强的姑娘,需要多少爱和疼。
阮家人真是作孽做得多。
那他是不是也继承这些孽和阴暗。
说不清。
走出楼栋,阮立行长吸一口,冷意从嘴唇过唇舌掠过口腔直抵肺部,那样的冷血骨都给冻僵。
这份孽债,是不是也延续到阮愔身上,才让她遇见了那位恣肆猖獗的太子爷?
……
私人俱乐部射击场。
“真没想到事情这样复杂。”霍骁最会怜香惜玉,见过不少身世‘凄惨’的姑娘,还真没见过阮愔这样。
“阮愔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来还债。上一辈的事何至于牵扯到一小姑娘。”
“这阮家忒不是个东西。”
扭身朝射击台那边看去,霍骁抬抬下巴,“伋爷这是?”
梁连成头疼‘嘎嘣’声嚼着坚果,“不知道,少提。”
叹一声,霍骁双手枕后脑勺,就这么无聊地消磨时间,“两天了哪儿也不去,所有枪械试了一轮没见他泄一点火。”
“听说你亲自登门去请的老院士。”
困不行,梁连成跟通讯器那头声音蛮好听的女侍者要咖啡,“他点名要我能怎样?”
“兴师动众一番人压根不领情不手术。”
“以阮愔奶奶情况来看,保守治疗是目前最忧解,团队讨论过上手术台八成下不来。”
阮愔奶奶,霍骁听温杳提过些,“听说那位老人对阮愔不错。”
梁连成点评:阮家唯一的人。
其他的就一畜生不如的东西。
受梁教授照顾,奶奶搬去特级病房,每日院士带着教授团来问诊,不问价格,不问国内有没有,需要的药全上。
电梯里就有护士在讨论,“特级病房里住的谁啊,方院士都出山,他的照片我只在书本上见过。”
“你听说那个针剂没,22万一针每日注射。”
电梯里人多,人多嘴杂,有病患家属调侃,“啥针22万一剂,长生不老药?”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说不定是哪个财阀集团的老夫人。”
电梯到,跟议论的护士几个正好同一层,阮愔走得慢带着鸭舌帽穿卫衣捂得蛮严实。
“我看见寰亚集团的少东家亲自来,咱们院长那舔着脸去接待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胖点小护士点头,“对,确实是寰亚集团少东家,长得特别英俊,主要没什么架子,小彭那日下班换便装故意在门口蹲,一瓶水溅人身上,人什么都没说笑着说句‘小心’直接上车,没发火没追究。”
“小彭说那身衣服贼贵,摸了下手感难以想象。”
“就小彭?也不看看自己长啥样,当人贵公子是傻子?是人是鬼都能瞧上,电视剧看多了吧。”
“这样的家世背景身份,没个天仙级别的女伴我都不相信。”
两人去护士站,而这一层唯一有人住的特级病房就是奶奶,阮愔掠过两人到特级病房门口推门进入。
门外,陆鸣守着。
两小护士对看眼,仓皇低头不敢在乱说一个字。
“不用天天来,这么冷。”
摘了帽子阮愔随手理了理长发,嗓子在恢复医生建议她少说话,坐床边拉奶奶手就这么笑着。
丝巾每次来她都戴着,奶奶知道肯定留了很深的印子没问。
对于自己未知的母亲阮愔没兴趣打听,只问过奶奶一次是如何死的,奶奶只摇头不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7章再见,先生。(第2/2页)
陆鸣也提了是病逝,癌症,至于别的一个字没有。
不知是不是裴伋授意,陆鸣有旁敲侧击问需不需要寻找父亲,寰亚集团的数据库,警局的数据库,只要有心找找到的几率很大。
那时阮愔看着窗外发呆,眼神空濛像被抽离灵魂,“找他做什么?让他有机会趴我身上吸血?”
对自己身世不好奇,不打听,随便怎样没所谓了。
下午五点多阮愔离开医院,停车场里总能遇见阮立行,那晚被揍的不轻,眼底充血,侧脸发青,高领毛衣也没遮住慢慢淤青的手指印。
阮愔从未见过阮立行这么惨,狼狈,满身潦倒感。
“怎么瘦了。”
每日这时候他会送来一束白荔枝,很香,第一次让谭秘书阮愔就很喜欢,后来他去看她,谭秘书去都会带一束花。
像是他们‘兄妹’之间的默契。
老实话阮愔并不恨阮立行,或许是奶奶成了中间的维系,又或许是受过阮立行的恩惠。
他的高高在上的漠然是针对所有人并非只有她。
接过花抱怀里,从外套口袋掏出几支药膏,阮愔说,“我自己买的,你试试效果很不错,剧组同事推荐。”
阮立行笑着接下,微微的指尖触碰,都有种无法言说的禁忌感。
没在交谈,阮立行目送阮愔上车。
这样的情形持续很多天,那位祖宗不回,没电话,没消息。
一晚睡觉时,阮愔终于回味过来,披衣下床乘电梯去车库,脚步匆匆去到隔壁楼栋敲门。
片刻门开,陆鸣略显疑惑。
“那日病房里的话你也听到,你跟裴伋说了是么。”
让他想想。
嗯,他说了,不隐瞒点头承认,“是,这是我的工作。”
“什么工作盯我?”
陆鸣偷换概念,“保护你。”
把他看几秒阮愔扭身就走,也不穿鞋赤脚,直接踩着地板,屋内陆鸣回屋拨给阿姨让她准备姜汤。
她就喜欢赤脚,整个7号院连车库都铺了地毯。
伋爷对她,就是保护欲泛滥的不行。
回主卧拿手机拨电话,好几个那头才接,电流过后并非裴伋,而是一婉约婉转的女声。
“您好。”
好一晌,阮愔哑声,“找裴伋。”
往后一瞥。
“抱歉伋爷现在没空,需要帮您转达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转达,她安静挂电话。
侍茶师侧身还手机,6号接过,用酒精湿巾消毒擦干才送去裴伋手边,这位咬着烟仰靠椅背假寐。
“说什么了?”
侍茶师直言,“对方直接挂了电话,说要找您。”
她可不敢念裴伋两字。
侍茶师被捻出房间,6号退去背后,窥到一点手机屏幕,这位爷正在看监控视频。
主卧里,阮愔就这样坐着抱着18,不言不语看落地窗外。
半夜,谈什么?
没在看手机丢茶桌哐当一声,砸了多少个了,6号没去记。
裴伋当真觉得好笑。
想好了,选好了,要陪着她奶奶出国养病,留学,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怎么,这是抛弃恩怨情仇找一个归宿结束一生了?
所以半夜三更找他这么急,能说出什么话?
‘再见先生?’
呵。
能让她把这四个字吐出来,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