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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着他“嗯”了一声。
“但现在觉得好土。”江子优弯起嘴角,手指点在雁回时鼻尖,“而且,那个人自己就有一整个花店。我送他玫瑰花,他大概只会嫌弃我挑得不够新鲜。”
“不会的,”雁回时望着他,“你很喜欢花吗?”
“……嗯。”江子优了沉吟一会,才低声答道。
但其实不是的。他只是觉得如果能每天收到一束花,那就代表有人每天都在在意着他。他希望有人喜欢他,一直喜欢他。
“雁回时。”他开口。
“嗯。”
“你很喜欢我吧。”
这不是一道问句。
周围的世界安静下来,只余下他们两人的呼吸。江子优语气笃定,像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事实。
于是他听到雁回时说:“嗯。”
嗯。很简单,只有一个字。但这次雁回时再没有否认犹豫,没有转移话题,也没再同从前那样用沉默代替回答。
这就够了。这就足够了。
江子优忽然感觉自己眼眶有些发酸。他把脸埋进雁回时的胸口,借着这一个拥抱,悄悄将那点湿意给蹭掉。
“雁回时。”他说,声音闷闷的。
“嗯。”
“立秋了。”
雁回时的手停在他的头发上,没有动。
“我知道。”他垂下眼,悄悄地吻了那发顶。
立秋了。庆典结束了。
“你要离开了。”
“我会回来的。”江子优闭着眼睛,听着雁回时的心跳和耳畔不断回荡的潮水一起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堤岸。片刻,他抬起那双雾蓝的眼睛望向了雁回时,“我回来的时候,你也会在这里,对吗?”
雁回时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搁在他肩上的手臂。很久之后,他才轻轻“嗯”了一下。
“我会等你的。”他说,“江子优,我爱你。”
月亮爬上中天,把一切照得发白,江子优靠着雁回时,早已被睡意给彻底淹没,但这次他难得的没有做梦,也就不再梦见那艘渔船,那片海,那盏烛火,以及那双琥珀色的眼。
因为,今夜,那双眼就在他闭眼前的最后一眼里。
连同,满满的爱意一起。
第73章要说再见了
“奶奶,爷爷,我要出发了。”
“路上慢点。”
“我没问题的。”江子优站在眠海前,依次紧抱过候春华和江万平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拉着行李箱朝雁回时的车走去。敞开的后备箱里,早已经被奶奶爷爷用各种特产零食把爱塞得满满当当。
“小雁,优优这孩子就麻烦你了。”候春华走近几步,细心嘱咐着。
“不麻烦。”雁回时接过行李,顺手关上了后备箱,“奶奶,我们走了。”
“诶好!开慢点,注意安全!”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奶奶挥着手的影子被距离拉得越来越小,最终融化在街角。车厢里安静下来,鸥叫、风声、浪潮……都被关闭的车窗隔了大部在外,江子优望着已然被天、海、路三色占据的后视窗念念不舍地回过了头,目光反常地越过窗外风景落到了雁回时身上。
感受到这抹难以忽视的炽热视线,雁回时抬眼,借着眼角余光从后视镜中瞥了一下,“在想什么?”
“……在想,夏天过得太快了。”
风从降下的车窗吹进来,江子优别开脸,将目光重新落于了窗外倒退的街景,而雁回时望着前方不断被车辆吞噬的道路,再没敢流连眼角余光。
这个夏天过得……太快了吗?他细数着。
他今年十二月二十五岁。截至目前,他已经度过九十七个季节,其中有二十四个夏季、二十四个秋季、二十个四冬季以及二十五个春季。很快,这个夏天也即将成为他告别第二十五个夏季。可他在此之前的人生中,好像还从没有哪个夏天和这个夏天一样,让人产生一种夏天真的就要这样过去的错觉。
过往的夏季,日光和煦、气候宜人、街邻和睦,偶有客人生事也只是稍加调解便可无虞,一切都盒鞋美好、安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