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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铁壁(第1/2页)
10月26日午后一点,鲁南的秋阳斜斜挂在天上,风裹着火药味刮过兰枣走廊的玉米地。
方圆两百平方公里的合围圈里,三万余鬼子的活动范围已经被压到不足六十平方公里。
沙沟河自北向南横穿走廊中央,河床被连日的雨水泡得发软,河面上飘着被炸碎的木板和辎重残骸。
东面的卧牛山海拔不过三百米,坡上的槐树被炮火烧得只剩半截黑杆,枝桠斜斜指向天际。西南角的向城村围墙塌了大半,青砖垒的炮楼歪在路边,砖缝里冒着缕缕黑烟。
此前六个小时,12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完成了三轮战略遮断。
第一轮轰炸对准微山湖西岸的韩庄渡口,250公斤高爆弹直接炸断了渡口的浮桥,桥板的碎块飞出去几十米远。
停在岸边的三十辆运粮卡车被挨个点名,油箱中弹燃起的大火把半片湖面都映成了红色,押车的鬼子兵跳下车往芦苇荡里跑,斯图卡的7.92毫米机枪顺着芦苇垄扫过去,泥水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尸体。
驮着弹药的骡马受了惊,拖着半人高的弹药箱往湖里冲,缰绳勒得马脖子上渗出血,最后连马带箱沉进了两米深的水里。
第二轮炸的是台枣支线的铁路桥和兰陵通往峄县的公路。
三孔石拱桥的中间拱券被航空炸弹直接命中,石块塌下来把桥下的公路堵得严严实实。
公路每隔一两百米就被炸出一个三米深的弹坑,卡车根本没法通行,鬼子的半机械化辎重队堵在公路上,成了活靶子。
斯图卡第二轮投弹结束,公路上躺了近两百具骡马的尸体,剩下的十几辆卡车轮胎被弹片扎破,瘫在路边动不了,驾驶室里的驾驶员被机枪扫成了筛子。
第三轮轰炸直接砸向鬼子纵深。藤田进的指挥部设在向城村中心的地主大院,天线刚架起来十分钟,就被斯图卡的俯冲轰炸炸成了几截。
埋在地下的电话线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断,报务员拍了半天电键,耳机里只剩滋滋的电流声。部署在沙沟河西岸的鬼子野战炮兵阵地更惨,12门75毫米野战炮刚调整完炮口,准备轰击前沿的104军阵地,斯图卡的燃烧弹就落了下来。
堆在炮位旁边的发射药被点燃,整个阵地瞬间成了火海,炮兵拖着炮想转移,拉炮的骡马被烧得乱蹦,缰绳扯断了也跑不出去,最后连人带炮一起陷在河边的泥里,成了固定靶。
另一边,四号坦克分成四个纵队,沿着玉米地的垄沟往包围圈的各个隘口插。
GD营的四号坦克最先冲到卧牛山脚下的石桥边,炮管一转就轰掉了桥头的鬼子哨卡,沙袋被掀飞,两个鬼子兵直接被爆炸的气浪甩进了沙沟河里。
半履带车跟在坦克后面一百米的位置,车厢板放下,装甲掷弹兵跳下车,沿着桥头的土坡挖工事,MG34通用机枪架在坡顶,枪口对准东面的公路。半小时内,走廊里的七个村口、三处石桥、两个高地全部被104军抢占,所有近距离突围出口都被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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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层的20辆豹式坦克和4辆犀牛自行反坦克炮部署在走廊外围二十公里的峄县公路两侧。坦克开进公路两边的土坡后面,伪装网盖在炮塔上,炮口对准公路的入口。
犀牛自行炮的88毫米炮架在土坡的制高点上,观测员拿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公路,任何试图靠近的鬼子援军都在射程之内。
双层合围彻底成型,兰枣走廊的三万鬼子成了瓮中之鳖,空中通道完全被12架轮流巡航的Me262封锁,连鬼子的侦察机都不敢靠近。
藤田进站在向城村指挥部的院子里,手里的马鞭抽得院墙上的碎砖往下掉。
三个小时前他才发现自己被围了,派出去的通讯兵一个都没回来,电台也联系不上东面的伊东政喜。他盯着墙上的地图看了十分钟,最终下令三路突围。
第3师团主力一万两千人往西北方向冲,撕开缺口和101师团残部合流;伊东政喜率领101师团一万残部往东冲击卧牛山,抢占制高点作为依托;中间的沙沟河沿岸留一千人佯攻,吸引104军的火力。
命令刚传下去半个钟头,卧牛山方向的枪声就爆了。
伊东政喜把剩下的三辆九七式坦克派在最前面,两千步兵端着步枪跟在坦克后面,往山脚下的石桥冲。
坦克的履带碾过河边的泥地,炮口对准桥头的工事轰,炮弹炸在土坡上,碎土落在掷弹兵的钢盔上。
周瑾站在卧牛山半山腰的观测所里,手里的望远镜套住冲在最前面的坦克。他把望远镜往支架上一放,指尖敲了敲观测台的木板。
“通知Pak40阵地,穿甲弹招呼,先敲掉鬼子的铁壳子。”
山脚下的三门Pak40反坦克炮同时开火,75毫米钨芯穿甲弹在八百米距离上贯穿了九七式坦克的正面装甲。
最前面的那辆坦克炮塔直接被炸飞,火舌从舱口喷出来,窜起三米多高。
后面的两辆坦克想掉头,刚转了半个圈,第二波穿甲弹就打在了侧面装甲上,坦克瘫在原地不动了,里面的乘员推开车舱盖想跑,刚探出头就被MG34的子弹扫中,栽倒在坦克边上。
失去坦克掩护的鬼子步兵硬着头皮往前冲,刚跑到石桥边五十米的位置,GD营的交叉火力就扫了过来。
MG34的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人群里,冲在前面的鬼子成片倒下去,鲜血渗进河边的泥里,把黄褐色的土染成了深褐色。
后面的鬼子往弹坑里躲,迫击炮的炮弹紧跟着落下来,炸点刚好覆盖弹坑的位置,泥土和断枪飞出去十几米远。
伊东政喜连着组织了三次冲锋,每次都被打了回来,山脚下躺了近五百具尸体,石桥的栏杆上挂满了碎布和残肢,河水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西北方向的突围同样碰了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