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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把"渊"插回鞘中，活动了一下右臂，跟高大汉子交手的那十几招虽然不至于让他受伤，但那家伙的力量确实够劲，震得他右肩隐隐发酸。
老疤从岩石堆后面走出来，暗红色的短剑回了鞘，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秦枫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五个人走了，但没走远，就在岭脊那边的方向，估计还在盯着。"
秦枫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转过身看向深蓝劲装女人。
那个女苍穹盟的人靠在同伴身上，左臂的伤让她整个人看着格外狼狈，脸上的灰尘和血迹混在一起，嘴唇也有些发白。
但她看他的眼神依然冷静，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警惕戒备，像在评估一个刚刚出现的变量。
两人对视了几息，秦枫先开口了："你还追不追我？"
深蓝劲装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介于苦笑和冷笑之间的表情："你刚才救了我一命，就算我再蠢也不会现在翻脸，但我也不会骗你说'我们不追你了'这种话，苍穹盟的任务我没法私自取消，等我的伤好了回去把情况上报之后，上面怎么决定那就是上面的事了。"
秦枫听明白了，她说得直接，不套近乎也不打官腔，把态度摆在那里——你救我一次我认，但该办的事我还是会办，只是现在动不了手。
这种话反而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客套话让人听着舒服一些。
秦枫道："我本来也没指望你取消任务，就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刚才被围攻的时候，那几个灰甲人说是为了你身上的一件东西，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会追到血鹫岭上来？"
深蓝劲装女人的眼神微微变了变，沉默了两息之后道："我身上确实有一件东西，是我从北域分堂那边的档案室里拿到的，那东西本来跟我的任务没有直接关系，是我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顺手翻到的，觉得不对劲就带走了。”
“至于那几个灰甲人是从哪儿知道我身上有这个东西的，我也不清楚，我们的队伍里也许有内鬼。"
秦枫追问："是什么东西？"
深蓝劲装女人看了看秦枫，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两个受了伤的同伴，然后缓缓道。
"是一幅地图残片，上面标注的位置在血鹫岭北面，一片叫‘寒霜台’的废弃遗迹。档案记载那片遗迹是太初遗民留下的一个小型前哨站，里面存放着某种跟封印网络直接相关的能量核心。”
“苍穹盟北域分堂的人在几个月前就发现了这份档案，但他们一直没有派人过去取，不知道原因。"
她停了一下，看着秦枫的眼睛道："我拿到那幅残片的时候觉得这事情不对劲，如果是太初遗民留下来的东西，为什么分堂放着不管？除非有什么人已经把消息透出去了，他们不敢明着派人去拿。”
“后来我带着残片从分堂出来，还没走出北域地界就被人盯上了，那几个灰甲人就是一路追上来的。"
秦枫安静地听完，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放好。
寒霜台，血鹫岭以北，太初遗民前哨站，跟封印网络直接相关的能量核心。
苍穹盟北域分堂放着不去拿，因为有消息已经走漏了，他们不敢明着动手。
而那幅地图残片现在就在深蓝劲装女人身上，灰甲人想抢的就是这个。
他问："地图残片现在还在你身上？"
深蓝劲装女人看着他没有回答，她的右手搭在腰间的一个小皮囊上，指节微微用力。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秦枫想了想，道："你受了伤，你的两个同伴也撑不了多久了，那几个灰甲人虽然暂时退了，但他们肯定会在岭脊北面等着你们出去，你带着这份残片现在这状态走不了多远。"
深蓝劲装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你想说什么？"
"地图残片给我看一眼，我去寒霜台看看，你们在这里养伤，等灰甲人走远了再出去，东西我带走了，那些人追不着你，你的命保住了，任务的事也能交代。"
秦枫的语气很平，没有恳求也没有胁迫，就像在说一个双方都不吃亏的方案。
深蓝劲装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老疤和沈渡站在她身后，没有催，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风在坡地上吹着，把几人的衣角和头发都吹得往后飘。
过了很久深蓝劲装女人伸手探进腰间的皮囊里，取出一块折得整整齐齐的暗黄色兽皮，朝秦枫抛了过来。
秦枫伸手接住，没有立刻展开看，先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我欠你的。"深蓝劲装女人道，"人情的账我会还，但如果下次我再接到追杀你的任务，我不会因为这次的事对你手软。"
秦枫点了点头："应该的。"
然后他转身朝老疤和沈渡招了一下手，"走了，翻岭。"
三人沿着小径继续向上，很快就把深蓝劲装女人和她的两个同伴甩在了坡地的视野之外。
秦枫一边走一边从戒指里摸出那块暗黄色的兽皮展开来扫了一眼。
上面画着的确实是血鹫岭以北的一片地形——山岭北侧延伸出去大约三天的路程，有一片被标记为"寒霜台"的区域，在一条河谷的源头附近，标记旁边有一行极细小的太初遗民古文字，秦枫只认出了其中几个字，大意是"源核备用"。
他把兽皮收好，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
他没有想到今天会以这种方式拿到一份通往太初遗民遗迹的地图，更没想到那个前天还在追杀他的女人会把地图主动抛给他。
也许她说得对，人情的账她会还，但不会取消任务，这就够了，不需要更多。
风越来越大，三人终于攀上了血鹫岭的主脊线。
站在岭脊上往北看，视野骤然开阔，一片灰褐色的丘陵地貌向远方铺展，在丘陵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道白色的反光——那应该就是深蓝劲装女人所说的河谷源头的冰雪反射。
寒霜台就在那个方向，大约三天的路程，翻过岭脊之后风势明显小了，山坡朝北的一面比南坡平缓得多，灌木丛也密集一些，走起来轻松了不少。
秦枫在岭脊上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暗金色矿石的能量已经吸收了九成多。
他不需要站在这里继续停留，一边赶路一边吸收就可以了。
等到了寒霜台附近的时候，矿石中的能量应该刚好吸收完，到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