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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渊境几个字像两把刀插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秦枫站在大厅门口，灰色帽兜下的眼睛看着那个人形的东西。
他的心跳很平稳，呼吸很平稳，混沌之力在体内平稳运转。
虚渊境的东西，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没有慌。
因为他在那个东西的气息中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像一块完美的玉上有一道裂纹。
"它在虚张声势。"秦枫道。
韩战猛地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它的气息是虚渊境的，但它没有虚渊境的实力，它可能是在借助这片天地的力量在伪装，真正的实力，可能只有元初境初期，甚至更低。"
韩战盯着他看了几息，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人形的东西。"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枫道。"但如果它真的是虚渊境，我们早就死了，它不会站在那里看我们，它可以直接把我们碾成粉末。"
韩战沉默了一会儿，秦枫说得对，如果那东西真的是虚渊境，他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虚渊境杀元初境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杀他们这些超域境更是一念之间的事，那东西站在那里，用气势吓唬他们，说明它不想动手，或者它不能动手。
"所有人听令！"韩战举起长刀，"那东西是假的！它在装神弄鬼！一起上，把它打碎！"
没有人动，恐惧像一堵墙挡在每个人的面前，没有人敢迈出第一步。
秦枫叹了口气，他拔出铁剑——不是"渊"，是那把备用的灰色铁剑，他朝那个人形的东西走去。
"秦风！"韩战喊了一声。
秦枫没有回头，他朝那东西走去，步伐很稳，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灰色的长袍在红色的风中飘动，灰色头发在黑色的天空下泛着暗淡的光。
那东西"看"着他，两团红色的光团在黑暗中闪烁，像在评估这个走近的人。
秦枫走到距离它大约五十丈的位置停下来，看着那两团红色的光。
他的混沌之力在体内运转，灰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秦枫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内层传得很远，那东西没有回答，它的嘴没有任何动作。
"你能听懂，你的眼睛在动，你在看我。你在评估我的实力。"秦枫道。"你不是虚渊境。你的气息是这片天地借给你的，你只是一个守卫，守在这里等着一批又一批的人进来送死。"
那东西终于动了，它的嘴裂开了，像一道裂缝从脸的中间裂开，裂缝里全是红色的光。
"你很聪明。"它的声音很沉，像从地底传上来的轰鸣。"但你太弱了。"
它抬起手，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头顶拍下来，像一座山砸下来。
秦枫向左侧跳了一步，手掌拍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面被拍出了一个深坑，红色的土壤像水一样溅起来。
秦枫在落地的瞬间，铁剑刺了出去，灰色的剑芒从剑尖涌出，刺在那只手掌的侧面。
剑芒刺进了手掌的表面，刺进去一寸，然后又弹了回来。手掌的表面有一层红色的光膜，像铠甲一样挡在剑芒前面。
"果然。"秦枫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的攻击没有破开那层光膜，但他感觉到了那层光膜的强度——元初境初期，最多元初境初期，那东西的防御力只有元初境初期。
"所有人一起上！"秦枫喊了一声。"它的防御只有元初境初期！我们这么多人，能打穿！"
韩战动了，长刀带着暗红色的光芒斩向那东西的腿部，刀芒斩在红色的光膜上，光膜颤动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缝。韩战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说得对！它的防御不强！所有人一起上！"
钱虎、王武、鲁明，还有其他人，六七十个人同时冲了上去。
刀剑、枪斧、法则光芒，各种颜色的攻击同时落在那东西的身上。
红色的光膜在剧烈颤动，像一面被无数拳头砸中的鼓皮。
那东西怒吼了一声，声音巨大得像打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它举起两只手，同时拍下来，像两座山同时砸下来。
但这一次没有人被吓住，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手掌拍下来的时候，那层红色光膜的亮度下降了。
它在变弱，每一次攻击都会让它变弱一分。
它是这片天地凝聚出来的守卫，它的力量来自这片天地的能量。
而这片天地的能量是有限的。每一次被攻击，能量就消耗一分。
消耗完了，它就消失了。
"打！"韩战大喊。"把它打碎！"
六七十个人围着那东西攻击，它的体型太大，动作太慢，每一次攻击都打不中所有人。
而它的防御在被一点一点地削弱。红色的光膜从厚变薄，从薄变透明，从透明变成裂缝密布。
秦枫站在人群中，灰色的眼睛看着那东西，铁剑握在手里，但他没有全力出手，他在观察，观察那东西的弱点。
它的弱点在胸口，那里有一块区域，红色的光膜比其他地方薄。
那块区域的光芒在闪烁，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每一次攻击落在别的地方，它都扛得住。
但每一次攻击落在胸口那块区域，它的身体就会颤一下，气息就会弱一分。
"打它的胸口！"秦枫喊了一声。
几十道攻击同时轰向那东西的胸口，红色的光膜终于碎了，像玻璃一样碎裂，碎片在空中飞舞，变成星星点点的红色光斑，消散在空气中。剑、刀、枪、斧、锤、法则能量，各种攻击穿过碎裂的光膜，打在那东西的胸口上。
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声音中带着痛苦，带着愤怒，带着不甘。
它的身体开始崩塌，从胸口的位置裂开，裂缝向四肢蔓延，它像一座被推倒的泥像，碎成无数块，散落在地上。
红色的光从碎片中涌出来，像血一样流走，渗进地里。它消失了。
内层的天空从黑色变成了红色，红色的云又回来了，红色的闪电还在闪烁，但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发抖，有的人在互相拥抱。
他们打赢了，一个类似虚渊境的东西，被他们打碎了。
秦枫站在人群的边缘，灰色帽兜下的眼睛看着那堆碎片，碎片中有一样东西在发光，金色的光，很亮。
他走过去，蹲下来，从那堆碎片中捡起了那个东西。
是一块令牌，巴掌大小，材质是金色的金属，表面有一个古老的符文在流动。
符文的形状他认识——螺旋形，和虚渊族的螺旋形一模一样。
秦枫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虚渊族的令牌。古战场的内层，有一个虚渊族的东西。
这片古战场和虚渊族有关系？
他握着那块令牌，灰色眼睛看着远处。
内层的深处还有东西在发光，金色的、银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各种颜色的光芒在红色的天地中闪烁。
有更多的好东西等着他们。但秦枫的目光没有看那些光，他看的是内层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塔，和第三层中那座塔很像，但更大，更高，塔顶有一颗金色的珠子在发光。
那颗珠子像一只眼睛，在俯瞰着所有人。
秦枫把令牌收进储物戒指，站了起来。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拿到了什么，有些事情，只能自己知道。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塔，灰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但那片红色天地的最深处，那座塔，才是真正的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