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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转身朝出口走去。
他不再需要跟着韩战的队伍了，也不再需要藏在队伍里了。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在古战场里横着走了。
他走出了内层，走过中层，走过外层，走出了古战场。
古战场外面，散修们还在等着。
他们看到秦枫从入口走出来了，愣了一下。
古战场还没关闭，居然有人提前出来了。
但他们没有上去抢，秦枫身上的气势太强了，强到让他们本能地让开了路。
而且，提前出来，估计是没拿到什么好东西。
秦枫走到散修们旁边，看到了一个熟人——殷落尘。
红头发的女人，暗红色的皮甲，双手抱胸，靠在远处的一棵枯树上。
她没有进古战场，一直在外面等着，看着秦枫出来，她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突破了？"殷落尘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超域境下位巅峰。"秦枫说。
殷落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你拿到那把剑了？"
秦枫没有回答。他看着殷落尘，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探究，"你怎么知道的？"
"祖籍有记载。"殷落尘说。"那把剑叫灰烬，是这座古战场里最好的东西，虚渊境级别的兵器，不过被封印了，需要认主才能解开封印，你拿到它了。"
秦枫盯着她看了很久。"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殷落尘说。"以后我有需要的时候，你会帮我。"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殷落尘笑了一下，笑容很短，但很真。
"走吧，古战场还有三天才关闭，你待在这里也没用了，回穹顶城好好巩固一下修为，你现在虽然能打赢元初境初期，但如果遇到元初境中期，还是打不过，而且你拿了灰烬，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大宇洲的亡命之徒多得很，都会盯上你。"
秦枫点了点头，他转身朝传送阵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殷落尘。"你为什么要帮我？"
殷落尘看着他，红头发在风中飘动。
"因为你是第一个在陨星遗迹里没有杀我的人，也是第一个在古战场里没有抢我东西的人。"
秦枫看了她两息，转身走了。
传送阵的金色光芒亮了起来，包裹住他的身体，然后他消失了。
秦枫回到穹顶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空永远是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只有一层厚重的灰色云层压在头顶，像一块永远散不开的幕布。
他没有直接回猎人公会的驻地，而是绕了两条街，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之后，才从侧门进了那座他住了快半年的小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石屋，一面矮墙，墙根处堆着几块从荒原上捡回来的噬界兽骨骼，还没来得及处理。
秦枫推开正屋的门，把灰色帽兜掀到脑后，在桌边坐了下来。
"灰烬"在他体内微微震颤，像一头刚吃饱的野兽在打盹。
他能感觉到那把剑的器灵还在沉睡，认主的过程只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封印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解开。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那把剑光是躺在储物戒指里，就在持续不断地淬炼他的混沌之力，像一块磨刀石，每天都在打磨他的修为根基。
秦枫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液态的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银灰色的光泽比在古战场之前明亮了至少三倍。
丹田的体积扩大了十倍不止，混沌之力的密度也在稳步提升。
他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修炼速度，三个月之内就能摸到超域境中位的门槛，五到六个月就能真正突破。
这个速度在大宇宙里已经算是怪物级别的了。
但他只有二百年。
他要在二百年里从超域境下位巅峰一路突破到虚渊境，中间隔着超域境中位、上位，然后是元初境初期、中期、后期，最后才是虚渊境。
每一个大境界的跨度都像天堑一样宽广，寻常修炼者花几千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他只有二百年。
时间不够。
秦枫睁开眼，把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
古战场内层那座塔里拿到的九个石盒和七个玉瓶摆在桌面上，灰色的石盒表面刻着细密的虚渊族符文，每一个都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他没有着急打开，而是先清点了一下在灰色空间里捡到的东西。
十几件元初境级别的宝物，包括一把断剑、一副铠甲、三颗丹药、一块功法玉简，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
每一件拿出去都能在穹顶城的黑市上卖出高价，但秦枫更在意的是那块功法玉简里记载的元初境级别身法。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影步"，名字很普通，内容却很扎实。
这门身法的核心是利用法则波动来制造残影，短时间内可以爆发出三倍以上的速度，缺点是消耗极大，以秦枫目前的混沌之力储量，最多维持十息就会见底。
但十息在生死搏杀中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秦枫把影步的修炼法门记在脑子里，然后把玉简收好。
接下来是那些石盒。
他第一个打开的是一个巴掌大的灰色石盒，里面躺着一块黑色的令牌，材质和虚渊族令牌很像，但上面的符文完全不同。
秦枫把令牌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刻着一行字，虚渊文，他只能认出其中几个字符，大意是"通行""第二层"之类的。
他暂时没弄明白这东西的用途，先收进戒指里。
第二个石盒里装的是一枚戒指，银灰色的金属质地，表面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
秦枫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神识探入其中，发现这是一个储物戒指，空间比他身上那个大了五倍不止，而且在戒指内部的角落里还放着一封信。
他把信取出来展开，信纸是一种他没见过材质，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上面用虚渊文写了一段话。
秦枫只能看懂一小部分，大意是"此戒赠予通过考验之人，灰烬认主之路方才起步，若有朝一日进入虚渊界圣城，持此戒可通行三条内街。"
秦枫把信折好放回去，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