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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军好奇盯着李青松，李青松被他这番话逗笑，“你小子哪学的这些，赶紧拉网。”
一旁的李卫国只觉得惊奇，父亲居然这么厉害吗？
太阳偏西的时候，冷藏舱已经装不下了。
李卫军把最后一筐鱼码进去，盖上舱盖，直起腰，长出一口气。
“爸，够了。再装船都压不住了。”
李青松点头，抬头看了眼天空。
帕鲁六号还在盘旋，翅膀舒展开。
多半是系统的缘故，让自己的帕鲁伤势恢复的都很快。
“收工，回港。”
钢壳船调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李卫国靠在船舷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海面，嘴角还挂着笑。
“大哥，今天这一趟，能卖多少？”
李卫军算了一下。
“保守估计，一千五。”
李卫国心中雀跃。
那可是一千五，够他抄多少个通宵？
李青松站在驾驶舱里，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身上。
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李青松的心里那种满足，甚至超过鱼舱不断增加的收获。
见状，李青松见时间还早，笑着开口。
“看你们两个激动的，还有劲的话，再随便拉一网玩吧。”
两人欢喜，尤其是李卫国，他巴不得多上些鱼换钱。
最后一网整理到一半时，网底突然猛烈翻动起来。
李卫国正蹲在那堆鱼货旁边分拣，感觉脚底下的甲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大哥！快来！”
话音未落，一条浑身布满橙红色斑纹的大鱼从鱼堆下面翻了出来，重重拍在钢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鱼脑袋很大，鱼尾一扫，把旁边半筐马鲛都扫翻了。
李卫国愣了两秒，猛地站起来。
“又是大货！”
李卫军从船尾冲过来，蹲在那条鱼旁边，伸手摸了摸鱼背上的斑纹，喉结滚了一下。
“老虎斑，还是野生的。”
李卫国狂喜，他听室友说过，野生老虎斑在沿海酒楼里是顶级货，价格可不便宜。
李卫军站起来，看着弟弟那副表情，笑出了声。
“老二，你第一次出海碰大鮸鱼，第二次又碰大老虎斑。”
他伸手拍了一下李卫国的肩膀。
“你这手气比我刚跟船时候强多了。”
“不不不，还是大哥你厉害，不是你教我，我也上不了这么大的鱼。”
“还是老二你自己有本事，你……”
李青松从驾驶舱出来，扫了一眼那条老虎斑，心中也是畅快。
“你俩搁这商业互吹呢？”
李卫国被夸得脸都红了，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能蹲下来继续理鱼。
李卫军也尴尬笑笑，“都是爸教的好。”
李青松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钢壳船靠岸的时候，码头又一次围过来不少人。
连续几次大货已经让李青松在这片水产圈里彻底有了名声。
有人专门守在浮桥边上，看见李家那条船回来，立刻招呼旁边的人。
“李老板的船回来了！”
“今天又是满舱！”
冷藏舱打开，马鲛、白鲳、海鲈按品种码得整整齐齐。
围观的人啧啧称奇，有鱼贩凑上来想报价，被周大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李卫军和李卫国合力把那条三十多斤的野生老虎斑抬出来。
几个老渔民围上来，有人伸手摸了摸鱼背，啧了一声。
“这品相，至少三十斤往上。”
“野生的，这一条就够别人跑一趟了。”
周大海挤进人群，看见那条老虎斑，有些惊喜。
他绕着鱼转了一圈，蹲下来，掀开鱼鳃看了看，又摸了摸鱼腹。
“这是好货啊。”
虽然周大海喜欢，但他知道李青松和酒楼那边也有合同了，这种鱼是要给酒楼的。
不过能有这么多别的鱼也算不错，至少和李青松合作以来，他的鱼品质好了一个档次。
就在双方准备按惯例算货的时候，人群外面挤进来一个人。
来人名叫钱保林。
他是最近才来这片码头收鱼的，三十出头，是个瘦高个。
他挤到跟前，看见那条老虎斑，眼里闪过贪婪之色，但嘴上却故意撇了撇。
“这有什么稀奇的？”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朝着他这边看来。
见状，钱保林冷笑一声，继续开口。
“一看就是养殖场跑出来的。”
钱保林走到鱼旁边看了两眼。
“小子，野生价你就别想了，我愿意勉强按养殖的价收。”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愣了一下。
周大海的脸瞬间沉下来。
“钱保林，你当这里所有人都没见过鱼？”
“野生还是养殖，这么多人看不出来？”
钱保林本来就是想趁李青松不懂行情压一笔，没想到周大海直接拆台。
毕竟大家都是做水产的，能压价自然是最好。
周大海这是自爆式打法啊。
他的脸涨红了，嘴上却还硬撑着。
“周大海，你做买卖有没有规矩？”
他指了指那条老虎斑。
“我压下来一点，大家以后不都有利润？”
周大海冷笑一声。
“你压下来的是你的利润，李老弟少挣的是他该得的钱。”
他转身看向围观的几个老渔民。
“各位，这条老虎斑是野生还是养殖，你们自己看。”
老渔民里有个五十多岁的，蹲下来，掀开鱼鳃又看了一遍，站起来说了句。
“野生的，错不了。”
另一个也点头。
“养殖的斑纹没这么清，这条鱼肯定是深水货。”
钱保林面色愈发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周围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有人小声嘀咕。
“这人想黑吃黑啊。”
“李老板连续出大货，眼红了呗。”
钱保林咬牙，他恼羞成怒，转向李青松。
“行，我加点！你开个价！”
李青松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转头对着李卫军开口。
“搬回船上，这条不卖了。”
李卫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头。
他和李卫国合力把老虎斑往回搬。
钱保林本以为李青松只是吓唬自己，眼看鱼真要重新回船，顿时急了。
这可是上好的野生老虎斑，错过了不一定还能遇到。
“等等！我再加点！”
李青松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不卖黑心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