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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四柱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我拦你是为你好。后山什么情况你们搞清楚了没有？就听了几句闲话就往上冲？”
“闲话？”老刘冷笑了一声，“那个拿放大镜的是谁请来的？不是你和李青松？”
王四柱眉头紧皱，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你听谁说的？”
“全村都知道了！”
老刘往前跨了一步，“你们找人来看了矿，转头就让我们别声张，吃独食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吧？”
此话一出，后面几个人的情绪上来了。
“就是！山是村里的山，凭什么你们先看？”
“人家瘫了十四年都能发财，我们两条腿好好的，还挣不到这个钱？”
王四柱面色难看。
“放你娘的屁，什么金矿银矿，石头还没验出结果……”
“那你为什么拦？”
老刘抓住了这句话，往前又逼了半步，“没金矿你拦什么？心虚了吧？”
王四柱的耐心到头了，他伸手一推老刘的肩膀：“给我退回去。”
老刘踉跄了一步，手里的铁镐差点杵到旁边人的脚面。
他站稳之后脸一横，反手就去推王四柱。
“你他妈动手？”
后面几个人同时往前挤。
锄头和铁镐攥紧了，铁器碰在一起发出短促的脆响。
王四柱两只拳头攥着，拦在众人身前，不肯退让半步。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村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都给我站住！”
只见黄建国从村委那个方向赶来。
见到黄建国赶来，众人都没了脾气，换上一副笑脸。
老刘也陪着笑脸。
“黄主任，我们就是上山砍柴……”
“砍柴？”
黄建国走到跟前，目光从老刘脸上扫到他身后那几个人手里的铁镐上。
“砍柴拿铁镐，你砍的是柴还是山？”
老刘的笑僵在脸上。
黄建国没急着发火，而是冷声质问道。
“谁跟你们说山上有金矿的？”
没人回答。
“我问的话，听不见？”
闻言，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开口。
“村里都在……”
“传？”黄建国转向他，“传什么？谁第一个传的？你见着金子了？摸着了？还是有人给你发了鉴定报告？”
“一块石头都没验出结果呢，你们就敢拿着家伙上山刨。刨出来是泥巴怎么办？刨塌了山坡砸死人怎么办？出了事谁担？你担？”
王四柱脸上的怒气还没散干净，但碍于黄建国在场，还是忍住了没再骂。
老刘扛着锄头往回挪了一步。
“行行行，黄主任，我们回去，回去还不行？”
他转身走了两步，后面几个人跟着转向，脚步拖拖拉拉。
走在最后的一人还回头狠狠瞪了王四柱一眼。
王四柱冷笑一声，“看什么看！”
人还没走干净，村道另一头又来了辆面包车。
车停在路边，驾驶座的门推开，下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来人正是梁世宽。
他在附近三个村都有采石的活计，手底下常年带着十几号人，推土机和碎石机停在镇东头的空地上，柴油味三里外都闻得见。
这人消息灵通，昨天晚上村里传开的时候，他在隔壁村包工地的工棚里喝酒，今早一起来就开车过来了。
他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黄建国身上。
“建国哥，好巧。”
黄建国看见他，眉头紧皱。
梁世宽没在意，他绕过黄建国，走到李青松面前，上下打量了两眼。
“青松兄弟，最近发达了啊。买船、钓大鱼，码头上都传遍了。”
李青松挑眉，没想到对方直接找到自己。
“呵呵，赚点小钱罢了。”
梁世宽嗤笑一声，回头叫住老刘几人。
“各位，各位！别急着走。我来说两句。”
老刘停住了脚步，后面几个人也转过头。
“后山的情况我多少也听说了。不管是不是矿，咱得搞清楚，对不对？我梁世宽干了十几年采石，岩层是什么料子，我一眼就能看个大概。”
“这样，我出钱，雇人，设备我来调，把后山那片塌方岩层做个正经的勘查。查出来有东西，大家一起分。查出来没有，就当我交学费，亏的是我的钱。”
他说完这话，扫了一圈众人的脸。
此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刚才还灰头土脸往回走的几个人，顿时眼前一亮。
“梁哥，你说真的？”
“我梁世宽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但有个前提，我得先拿到这片山的承包权。建国哥，这个你说了算，而且，我得看看那个石头。”
他转向黄建国，挤出一个笑容。
没等黄建国开口，身后的众人率先开口了。
“李青松！你倒是说句话！那块石头到底是咋回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山上有东西？”
“难怪你这几个月突然发财了……”
“你把那块石头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七八个人团团围住李青松，面露不山。
李青松站在人群中间，面色难看。
“说完了？”
“从哪来的、什么东西、值不值钱，跟你们没关系。后山的情况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他转头看向梁世宽。
“情况不明，暂时不能包。”
梁世宽面色阴沉下来，冷声质问。
“青松兄弟，你这话……”
“地质分析的结果还没出来，是什么矿、有多大储量、值不值得开，全是未知数。这时候谁敢拍胸脯说包下来？你的推土机开上去，挖三天挖出一堆烂石头，你认这个账？”
梁世宽的脸沉了一下，又挤出笑：“那等结果出来了……”
“等结果出来了，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
黄建国接过话头，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李青松和梁世宽中间。
“我把话说清楚。”
他扫视一圈所有人，“后山那片地界属于村集体，不是谁家的自留地。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谁都不许私自上去动土。”
村道上彻底安静了，那些村民面色越来越黑，显然是不满意李青松的说辞。
黄建国知道这些矿物的价值，点了点头。
“青松说的不错。”
梁世宽咬牙，只得点头。
“行。那我就等着。”
他转身往面包车走，路过李青松身边的时候，冷笑一声。
“你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这山里有没有东西，迟早的事。到时候别怪我没给你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