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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往前又挪了五十米。
王四柱已经彻底放弃了观察水面，他忍不住开口：“老李，你到底是怎么……”
“别急。”
李青松打断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李青松把船速压到了极限，王四柱趴在船舷边往下看，水色幽深，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轻微一震。
王四柱弹起来：“撞上了？”
“没有，擦过去了。”
说着，船也停了下来。
帕鲁三号的反馈传回来，鱼群就在这里。
密度极高，比之前在外围遇到的那几次都要大。
李青松停了船，转身从舱里抽出拖网。
王四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真的进来了。
他转头往回看，岸边和外围那些船，全变成了黑点。
“老李，你这也太他妈邪门了。”
李青松笑了笑，把网甩下去。
“行了，赶紧帮忙。”
王四柱回过神来，赶忙上来搭了把手。
网兜在水底拖过，李青松能感觉到里面东西越来越沉。
不多时，李青松开始收网。
王四柱皱眉，有些不自信。
“老李，这才下网多久，现在拉上来会不会太早了？”
李青松挑眉，“那你来拉一下试试？”
王四柱撇了撇嘴，“拉就拉，难不成这一网还能有多重……”
说着，王四柱已经伸手去拉网了，只是刚拉到一半，他的脸上瞬间变了。
太沉了。
“他妈的，老李你坑我！”
“这他妈得有多少斤？”
李青松笑笑，“别废话，抓紧拉！”
两个人一起发力，网兜终于露出水面。
银白色的鱼身密密麻麻挤在一起，鱼尾拍打着网绳，整个网兜都在抖。
王四柱愣住了。
李青松把网兜往船舱上方一翻，鱼哗啦啦地倾倒下来，甲板瞬间铺满了鱼。
李青松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瞬间在脑海里响起。
【驯化点+0.1】
【驯化点+0.1】
【驯化点+0.1】
……
李青松看了一眼面板，数字在疯狂跳动。
虽然单条鱼只给0.1点，但架不住量大。
一网下来，面板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46。
王四柱蹲在甲板上，抓起一条马鲛翻来覆去看。
“这他妈是真的？”
李青松点了点头，把网重新抖开，准备下第二网。
王四柱站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老李，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都说了是运气好。”
“放屁！”
王四柱指着满舱的鱼，“这要是运气，我他妈把船吃了！”
李青松笑了一下，也懒得解释了，毕竟得到了系统，这难道不算运气好吗？
第二网下去，又是满满当当。
活水舱已经装不下了，开始往货舱里堆。
王四柱坐在船舷上，看着满舱的鱼，突然笑出了声。
“老李，你跟我说实话。”
“嗯？”
“你是不是他妈能听懂鱼说话？”
李青松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
王四柱顿了一下，咧嘴笑了。
“我觉得我以后跟定你了。”
……
外围那些船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结果。
杜长河手下的几个渔民蹲在船头，手搭凉棚往乱石沟里面看。
“李青松那条船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渔民啐了一口。
“我看他是挂网了，正在里面挣扎呢。”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挂网算轻的，别撞破船底就行。”
“就是，乱石沟这地方，多少船折在里面了。”
话音刚落，有人突然指着远处喊了一声。
“出来了！”
所有人转头往那边看。
一条旧木船从乱石沟的方向慢慢驶出来。
船身吃水很深，比进去的时候明显下沉了一截。
船舱里堆满了鱼，银白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几个渔民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这……这他妈……开什么玩笑……”
另一个渔民站起来，用力揉了揉眼睛。
“你看那船，都快压沉了！”
岸边礁石上蹲着的几个人也看见了。
刚才还在嘲笑李青松的人愣在原地。
“他……他真从乱石沟里捞了这么多鱼？”
“前年老孟进去，腿都摔折了。”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李青松的船往码头开，沿途经过的几条船上，所有人都站起来往这边看。
几个渔民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咬了咬牙，转身冲船舱里喊。
“老大！咱们明天也去乱石沟！”
船舱里传来一声闷哼。
“去个屁！你想把船撞烂？”
“可是李青松……”
“李青松那是运气！咱们没那个运气！”
……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周大海的员工小刘第一个冲上来，趴在船舷上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叔……这……”
李青松跳下船。
“叫人过来过秤。”
“好！好！”
小员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掏手机。
王四柱从船上跳下来，面色是止不住的骄傲。
他冲围过来的人群挥了挥手。
“看什么看？没见过鱼啊？”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
“四柱，你这是跟李老板出海了？”
“废话。”
“乱石沟你也敢进？”
王四柱啐了一口。
“怎么，不敢进的是你们，别扯上我。”
人群里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杜长河手下那几个渔民也回来了。
他们的船停在码头另一头，船舱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条杂鱼。
人群里有人注意到了。
“你们今天没上鱼？”
几个渔民的脸色很难看。
“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
王四柱转过身，笑着走到他们跟前。
“你们今天占着最好的位置，怎么会运气不好？”
几个渔民面色难看。
王四柱冷笑一声。
“我记得你们刚才还说，谁输了叫对方三声爷爷。”
此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
“对啊！我也听见了！”
“李老板从乱石沟满载而归，你们这算输了吧？”
几个渔民的脸涨得通红。
“我们有事，先走了。”
“想跑？”
王四柱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他们的路。
人群里其他渔民也跟着围了上来。
这些人平时跟杜长河没少结仇，现在有机会落井下石，自然不会放过。
“别让他们跑！”
“对！让他们履行赌约！”
几个渔民被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李青松这时候走了过来。
“你们占着好位置不上鱼，我在乱石沟满载而归。”
“愿赌服输，三声爷爷，喊不喊？”
几个渔民面面相觑，人群里有人起哄。
“喊啊！”
“输不起就别打赌！”
年纪大的那个渔民咬着牙，憋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
“爷爷。”
王四柱啧了一声。
“大点声！我们听不见！”
渔民咬牙，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开口喊道。
“爷爷！”
“还有一声！”
“爷爷！”
三声喊完，几个渔民转身就跑，连船都不管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群怂包！”
“活该！”
李青松转身回到船边。
小刘已经带着人过来了，一套流程开始运转。
“李叔……这一船……得有多少斤啊？”
李青松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
码头上，人群还在议论。
有人已经转身跑回自己的船上，开始检查船体，准备明天进乱石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