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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8(第1/2页)
陆晚缇不知道他的想法。卤肉生意比她想的还要好。
头一天卤了二十斤肉,不到午时就卖了个精光。第二天她多卤了十斤,还是卖完了。
第三天隔壁王婶端着一碗米饭过来,扒了两口,忍不住念叨:
“陆姑娘,你这卤肉配面条绝了,比城东那家老字号还香,就是米饭不够,明天你多蒸点呗?”
陆晚缇笑着应了,第二天在门口多支了一口锅,蒸了双份的米饭,又炒了两样青菜,旁边摆了一摞碗筷。
中午来了一群在码头上扛活的汉子,一人要了一大碗米饭,浇上卤汁,铺上几块肉,蹲在门口吃得满头大汗。
带头的那个吃完抹抹嘴,把碗一搁:“姑娘,你明儿多蒸点饭,我们码头七八个兄弟以后都来你这儿吃。”
“行,管够。”陆晚缇笑着应了。
忙完店里的事,她端上午饭和药,推门进了里屋。
庄毅哲正靠在床头发呆,听见动静抬起头。她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一碗白米饭,一碟卤肉,一碟炒青菜,旁边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冒着热气,苦味直冲鼻子。
“先吃饭,凉了再喝药,不然胃受不了。”她说完就去整理桌上的药瓶了。
他端起饭碗,吃得很慢。每夹一块卤肉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吃完饭歇了半个时辰,他才端起那碗药,凑到嘴边闻了闻——苦涩的中药味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正背对着他,把药瓶里的药粉倒进一个小瓷罐里,没看他。
他仰头把药一口喝完。药汁入口很苦,然后回甘。是糖,她往药里加了糖。
冰糖,别人加糖加的是饴糖,只有骆晚加的是冰糖。
他这九年找了很多地方,都没听说过什么是冰糖。骆晚说饴糖太甜会盖住药味,她做的冰糖刚好,能压住苦又不影响药效。
他放下碗,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
陆晚缇觉察到那道目光,转过身,对上他探究的眼神。
她以为他憋了这么多天,总算要开口问什么了,问她的身份,问她为什么救他。可这些日子他什么都没问过,今天看样子也还是没打算问。
她索性自己开了口:“对了,我都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他垂下眼睫:“在下姓骆,单名一个安字。京城人氏,做点小生意。路上遇到了劫匪,受了伤,慌不择路逃到了这里。”
骆安,骆晚的骆,平安的安。陆晚缇拿着药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面上却没露出什么。
“骆公子,你身上的伤换药不能停。你要是信得过我,就继续住在这儿。”
“信得过。”他答得很快,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都不认识我,怎么就信得过了?”她瞥了他一眼。
“直觉。”
“男人的直觉可不怎么准。”她把药瓶收进柜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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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准。”他的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陆晚缇没接这个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过头:“对了,那个蝴蝶结——你说好看,是不是哄我的?”
庄毅哲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
“骆公子,你身上的伤换药不能停。你要是信得过我,就继续住在这儿。”
“多谢陆姑娘收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耳朵尖慢慢红了一点:“系着方便,真的不好看?”
“好看。”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那个蝴蝶结,嘴角弯了一下,压都压不住。
陆晚缇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她出了房间,把今天做生意的碗碟端到院子里洗。洗着洗着觉得太安静了,忍不住哼起了歌。
没有词,只有调子,很轻很慢,像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庄毅哲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红红地看着外面洗碗的陆晚缇,握着被角的手指猛地收紧。这首歌除了骆晚,没有人听过。
那年在清河镇,骆晚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剥莲子,他站在她身后。
她觉得太安静了,让他弹一首没听过的曲子。他看着她,随手做了一首,弹完后她说好听。之后他再也没有在别人面前弹过这首歌。
晚晚,真的是你,可是为什么?你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了陆晚缇?
庄毅哲是在陆晚缇出门采购的时候联系下属的。他扶着墙从床上起来,伤口疼得额头冒汗。
咬着牙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小小的铜哨,含在嘴里吹了三声,短、长、短。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窗户纸。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墙上翻进来一个人,黑色夜行衣,黑布蒙面,单膝跪在他面前。
“大人。”
庄毅哲靠在床柱上,脸色白得像纸,声音却稳得很。“证据呢?”
“在大理寺,大人失踪的当晚,属下就把证据送到了大理寺卿手中。大理寺卿已经连夜进宫面圣,皇上震怒,下令彻查。”
“刑部那边呢?”
“刑部侍郎赵明远今早称病告假,闭门不出。他府上多了几个生面孔,应该是豢养的死士。大人,要不要——”
“不用。”庄毅哲闭上眼睛,“赵明远不过是颗棋子,他背后的人还没浮出水面。现在抓他,打草惊蛇。”
他顿了一下,“我失踪的消息,外面怎么传的?”
“都说大人遇刺身亡。朝中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几位皇子都在拉拢大人的旧部,有几个墙头草已经倒向三皇子了。”
庄毅哲不屑的说:“让他们倒。”
他睁开眼睛看着跪在床前的人。“从今天起,你只来取我的命令,不要暴露我的行踪。
对外就说丞相遇刺重伤,在秘密别院养伤,谁也不见。让他们自乱阵脚,才好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