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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来到了委员长的书房。
但敲开门，他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真要公开处理，可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拿去，看看吧。」
说着，委员长将一份电报甩了出去。
戴笠飞快上前接住，正是杨虎拍来的电报，他轻声念道：
「委员长筠鉴，昨夜风波未平，日再添事端，欲以沪东作为军演场地，仿效当年登陆场景，实作威胁之举。卑职拟请邀英美法等国代表，联合突击日在靶子路之赌场，作为报复...」
戴笠猛地抬头：「委员长，这...」
「雨浓，你不是第一天跟着我做事了。」委员长此刻正拿起毛笔写着什么，并没有抬头：「我这兄弟近来对我误会颇深，然昨日之事他非但没有记恨，反而处处为我所想。」
话到这里，戴笠已经汗如雨下。
杨虎与委员长不和的传闻，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功劳。
毕竟淞沪警备司令部与CC系简直就是捆绑在一起的，打击杨虎，可以借力打击CC系。
委员长知不知道？
自然是知晓的！
一座青山白居，说是莫须有就太夸张了。
但杨虎行事跋扈，已经引起了不少江浙财团的忌惮，这才是事实。
他只不过是揣摩上意，曲意逢迎而已。
委员长写完回复的电报，抬头冷笑：「怎么？说不出话了？」
「委员长，昨夜的事情，卑职确有疏忽，卑职即刻前往虹口，处理善后事宜。」戴笠立马低头，准备脱身。
「去吧，给你2天时间，否则就不用回来了。」
戴笠仓皇离开，在美龄宫外遇到了张治中。
后者看见戴笠本不想搭理，但他想了想，还是上前搭话：「戴处长可是要去虹口？」
戴笠停下脚步：「张司令何以教我？」
张治中环视左右，轻声道：「你这次事情办得不地道，去了之后，记得拜访杨虎，此人对日态度强硬，或许能给你一些帮助。」
戴笠当即拱手：「多谢张司令。」
「日后，我们有的是合作机会，我会与他电话，你且放心去。」张治中说完就转身上车离开。
旭日早已升起，今天是1月7日，好一个暖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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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河
新德会商行码头
天色未亮，码头上已经挤满了等活的力工，扛包的丶拉车的丶推板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维安换了一身粗布长褂，肩上扛着一捆麻绳，不断哈着热气搓手。
他旁边是同样打扮的陈啸云，只是他的身材混在人群中略显高大。
老范与家豪跟在后面，搬着货物就上了船。
货船经过哨卡的时候有人专门登船检查，只是查的是货，不是人。
没有人盘问他们，几人就这样离开租界。
小鬼子的反应没那么快，毕竟他们也不敢到处喊：「我们的帝国之花跟一个少尉被人击杀，情报丢失...」
下船后，几人在宝昌路分别。
沈维安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公寓，屋内空空荡荡。
离开了一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经历了一次特别的冒险。
从哨卡到阿四同乐会，再到后巷丶金雀门。
沈维安有些恍惚，自己竟然在一天内有这么多神奇的经历。
陈啸云丶范叔丶罗家豪丶阿进丶锺馗丶南造云子，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过来的。
昨晚几个大男人挤在一间屋头，听着彼此的鼾声，沈维安却睡得无比安稳。
拿出锺馗给自己的子弹壳，这是他下一步就要去做的事。
昨天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孤身一人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如果不是大哥带人闯入阿四同乐会插旗，他恐怕就没机会面对吉田茂助。
如果不是王铁头丶锺馗等人面对日寇，自己也无法拿到情报脱身。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