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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生看着萧孝穆,缓缓开口说道:“我想将你妹妹萧耨斤交给你,你写信给萧孝先,就说……你已经救到元妃,会将人送到皇宫东华门外,你把人交给他。”
萧孝穆皱了皱眉:“然后呢?你会派人伺机埋伏,杀了萧孝先?卢生!你这是什么毒计!?我跟我弟虽然关系不好,但好歹他是我弟弟,你想利用我去杀了他?白日做梦!”
“谁说要杀了他?皇后娘娘可以向你保证,必定会将他活捉,会留他一条生路的。”
皇后娘娘疑惑地看着卢生:“这怎么保证?刀剑无眼,厮杀起来,这可说不准。”
卢生咳嗽一声:“我们就将他围起来,逼他投降不就行了。我相信萧孝先是个聪明人,不会负隅顽抗的。”
萧菩萨哥终于是松口道:“行吧,萧孝穆,我答应你,一定留你弟弟和妹妹的性命。”
萧孝穆看着皇后,眼神里都是探究。
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行吧,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们,只要能饶我弟、妹性命,总比让把他们把天捅穿了,殃及全族要好。”
卢生研墨铺纸,将笔递给萧孝穆:“那你写一封信,就说自己会将萧耨斤送出皇宫,必须让你弟弟亲自到‘东华门’接人,别人你信不过,见不到萧孝先绝不放人。”
萧孝穆冷笑一声:“你这么明显的计策,你以为他会中计?”
“总之你先写吧,来不来是他的事。”
萧孝穆又看了看皇后,最终还是提笔,写下书信。
他还从脖子上拿出一块环形的吊坠:“这东西你放在信中吧,我弟应该会相信的。我们兄妹三人都有这样一副‘虎骨’吊坠。三块吊坠本是取自同一块虎骨,内侧浅刻细痕,合起来才是完整一道弧。那是当年父亲射杀了一只猛虎,取下的一块胫骨。父亲说这骨头好比我们兄妹,纵然日后天南地北,也是骨血相连。”
虎骨:追风定痛、强筋健骨,治风痹、关节剧痛,古代止痛名药:虎骨追风膏。
卢生刚接过虎骨,阿云朵已经押着萧耨斤走进了偏殿。
元妃娘娘此时穿着浅色睡衣,头发凌乱,不仅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着一张抹布。
萧孝穆看着妹妹如此狼狈,十分生气,指责阿云朵:“你把她绑着也就算了!为何要将她的嘴堵住?好歹她也是大辽的元妃!这成何体统!?还不快把那破布取下来!”
阿云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行吧,听你的。”
她走到元妃面前,恭恭敬敬地将抹布取了出来。
抹布刚一脱开,就听得萧耨斤开始破口大骂:“大哥,你个孬种!狗娘养的瘪孙!你竟然投靠了这个贱女人!耻辱!耻辱!你丢了我们萧家的脸!你不配当我哥!你滚!你个杂种!”
萧孝穆叹了一口气:“咳……还是先塞回去吧,让她冷静一下。”
阿云朵冷哼一声,轻蔑地瞪了一眼萧孝穆,将萧耨斤的嘴巴捏开,将抹布又塞了回去。
皇宫总算安静了,只剩下萧耨斤不断蠕动的声音。
卢生倒也不客气,直接走到萧耨斤面前,看见脖子上也挂着一根皮绳,将它扯了下来。
果然,这是和萧孝穆的吊坠一样,也是一块环形的虎骨片,他将两块虎骨和信一同装入信封,叫过来阿云朵:“你将这封信想办法,把这信交给萧孝先。”
阿云朵冷哼一声:“你在开玩笑吗?我哪有这种本事?他可是在亲军大营里!”
卢生便将阿云朵拉到偏殿之外,小声交代道:“你出去找千哥,他肯定有办法。你跟他说,这封信不要给萧孝先,要交给太子,最好是让太子亲自截获这封密信。”
阿云朵看着卢生皎洁无瑕的双眼,好像明白了什么,冷哼一声:“哼!你果然奸猾。”
卢生将阿云朵拉住:“别忙走!我还没说完呢,太子和萧耨斤感情并不深厚,他拿到此信后,应该会派一队人马去到东华门灭口。等那一队人马出发之后,你们再用‘飞箭射信’的办法,将这个消息告诉萧孝先。”
“飞箭射信?这需要很好的箭术吧?我没那么好的准头怎么办?”
“你傻呀?多派一些人呀,找几十个人,将布条绑在箭上,一起朝他们营中射,总有一张布条能传到萧孝先的手里。”
“掌柜的,看来你不止奸猾,简直就是个奸贼!不对是奸佞!”
“行了,你就别夸我了。对了,你告诉强叔:可以放火了。”
“什么意思?”
卢生叹了一口气:“你不用知道,原话转达就行,此计太为歹毒。‘吾虽有功于社稷,必损寿矣’!”
“呸!你真当自己是诸葛亮啊!”阿云朵又低声骂了几句,却也很服气地将信放入怀中,迅速离开了偏殿。
……
上京城安东门外的瓮城中,萧孝先将大半亲兵汇聚于此,剩下的亲兵分别镇守着城北拱辰门、城南乾德门和城西的大顺门……整个皇城已经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辽国上京城图示意图。红色线条为上京城的御道,辽人以东方为尊,所以御道是向东的。
耶律宗真却正在瓮城帐内发火:“小舅,你为何还不出兵,直接攻打宫城?”
“我自有安排,此时攻打,万一陛下还没死,他只要亲临城门,我手底下这些将领,多数都是见过陛下的。他们未必还会听我的,到时候如果倒戈,就功亏一篑了。”
“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探子已经回来禀报,陛下可能已经病危,只要他一死,小皇子肯定着急登基,那他就是得位不正,我们立刻拥立你为皇帝,攻打宫城。到时候,没有人拦得住我们。”
“舅舅!何必这么麻烦?你这是贻误战机!”
“太子!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很清楚,我的威望远远比不上陛下,总之,只有等皇帝驾崩了,才能攻打皇宫。”
“那要是父皇下旨,废了你、我怎么办?”
“放心,我已经派最信得过的部下,把守住了宫城的各个城门,见到宣旨太监出门,立刻格杀,这种旨意,我永远不会让他宣读出来。”
太子依旧很不服气,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