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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医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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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医问药(第1/2页)
    八月十五号,肖克陪着丁丽丽住进了云市的省肿瘤医院。
    住院、检查、活检、等病理结果,一系列流程走下来,丁丽丽的心情起起落落。肖克全程陪着,跑前跑后,办手续、找医生、买饭、打水,事无巨细。
    病理结果出来那天,医生单独叫走了肖克。
    “确诊是**内膜样腺癌,中分化,临床分期1b期。”医生指着片子说,“属于早中期,还没扩散到宫外。首选治疗方案是全**加双附件切除,盆腔淋巴结清扫,术后根据病理结果看要不要辅助化疗。整体治疗不错,五年生存率能到80%以上。”
    肖克紧紧攥着诊断报告,指节都发白了。
    “医生,手术风险大吗?”他声音有点哑。
    “常规手术,风险不大。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医生主刀。术后恢复也快,年轻人身体素质好,很快就能出院。”
    “……好。那就麻烦您了,尽快安排手术。”
    “放心,后天就可以做。”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肖克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早中期。
    能治。
    治愈率很高。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几句话,心里的石头稍微落地了一点。
    还好,发现得不算太晚。
    还好,还有机会。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走进病房。
    丁丽丽正坐在床上发呆,看见他进来,紧张地问:“医生怎么说?”
    肖克走过去,坐在床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早中期。医生说做完手术就好了,后天就能手术。小手术,不用怕。”
    “真的?”丁丽丽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真的。”肖克点点头,“我骗你干嘛。医生说切了就没事了,术后养养就能出院。”
    “那就好……”丁丽丽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
    她不知道的是,手术之后,大概率还要化疗。
    肖克没说。
    他怕她害怕,怕她有心理负担。
    能少知道一点,就少一点痛苦。
    八月十七号,手术日。
    早上八点,丁丽丽被推进了手术室。
    肖克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门缓缓关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手术要做三个多小时。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期间颜落落、林晓、吴群都打电话过来问情况,他都简单说“还在手术,没事”,就匆匆挂了。
    他没心情多说。
    杨志伟也来了,陪着他一起等。
    “肖总,别太担心。医生说手术很常规,肯定没事的。”杨志伟安慰他。
    肖克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没事,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
    万一呢?
    他不敢想。
    三个半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先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肖克立刻冲上去:“医生,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医生笑着说,“切得很干净,淋巴结清扫也很彻底。病理结果要等一周出来,看要不要化疗。病人现在麻药还没醒,一会儿就推出来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肖克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杨志伟赶紧扶住他:“肖哥,没事了,没事了。”
    肖克摆摆手,深吸了口气。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很快,丁丽丽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闭着眼睛,还没醒。身上插着管子,手上打着吊针。
    肖克跟着病床,一路送到病房。
    护士交代了注意事项:六个小时不能枕枕头,不能喝水吃东西,要盯着输液,注意引流管,观察病人状态。
    肖克一一记在心里。
    他坐在床边,握着丁丽丽的手,静静地等着她醒。
    杨志伟坐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说晚上再过来送饭。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滴滴的声音。
    肖克看着丁丽丽苍白的脸,心里又疼又松了口气。
    还好,手术很顺利。
    还好,她没事。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说:“丽丽,手术做完了。很快就好了。”
    下午,丁丽丽慢慢醒了过来。
    麻药劲过了,伤口疼得厉害,她皱着眉,额头直冒冷汗。
    “疼……”她声音微弱。这一声,直接让肖克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在眼睛直打转,几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我知道。”肖克心疼得不行,“医生说疼是正常的,忍一忍。实在受不了就叫护士打止痛针。”
    “不用……忍忍就过去了。”丁丽丽咬着唇,硬是没喊疼。
    肖克知道她怕打止痛针影响恢复,也没勉强。只是拿湿棉签,蘸了点水,轻轻擦她的嘴唇。
    “再忍忍,过了今天就好了。”
    “嗯。”
    术后第一天是最难熬的。
    丁丽丽疼得几乎没合眼,肖克也一夜没睡,守在床边,给她擦汗、翻身、盯着输液瓶。
    第二天,丁丽丽就能稍微喝点水了,疼痛也减轻了点。
    第三天,能下床慢慢走几步了。
    恢复得比预想的快。
    丁丽丽性格坚韧,再疼也不哼一声,医生让下床活动就下床活动,让吃饭就吃饭,特别配合。
    医生都夸:“你爱人心态真好,恢复得比同龄人快很多。”
    肖克笑着点头,心里却很心疼。
    他知道,她是不想让他担心,才硬撑着。
    病理结果出来那天,肖克单独去见了医生。
    “病理结果出来了,有脉管侵犯,淋巴结有一个微转移。”医生说,“保险起见,建议术后做四到六个疗程的化疗,降低复发风险。”
    肖克的心又沉了下去。
    还是要化疗。
    “化疗……副作用大吗?”他问。
    “因人而异。恶心、呕吐、脱发、乏力,这些都是常见的。但为了降低复发率,还是建议做。”
    “……好,那就做。”
    只要能治好,副作用再大也得做。
    回到病房,肖克没立刻告诉丁丽丽要化疗,想等她伤口再恢复恢复再说。
    可丁丽丽多聪明啊,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
    “是不是要化疗?”她平静地问。
    肖克愣了一下,点点头:“医生说做几个疗程,保险一点。副作用不大,就是可能会掉头发,恶心。”
    “我知道了。”丁丽丽笑了笑,“做吧。没事,我能扛得住。”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肖克心里更难受了。
    化疗的苦,他听说过。
    他不想让她遭这份罪。
    可他更怕复发。
    那天晚上,肖克在走廊里抽烟。
    一根接一根。
    他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有没有更好的药,能少遭点罪,效果还好?
    他忽然想起了白珍。
    想起了以前做医药生意的时候,白珍手里有国外的靶向药、抗癌药,从泰国那边过来的,据说效果很好,副作用也小。
    虽然是灰色渠道,但药是真的。
    以前父亲生病的时候,他也接触过这些,只是那时候是白血病。
    现在丁丽丽的情况,能不能用?
    他掐灭烟头,拿出手机,翻通讯录。
    翻了半天,找到一个以前的联系人,叫老鬼,以前是白珍的下线,专门跑边境带药的。
    号码已经存了好几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
    他抱着试试的心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打不通的时候,那边接了。
    “喂?谁啊?”声音沙哑,带着点警惕。
    “我是肖克,以前跟白姐见过。”肖克压低声音,“想问你点事,抗癌药,你那边有没有路子?”
    老鬼沉默了几秒:“什么癌?要什么药?”
    “**内膜癌,术后辅助治疗。有没有效果好、副作用小的药?进口的也行。”
    “有。”老鬼说,“泰国那边有专门的抗癌药,还有靶向药,比国内的副作用小,效果也不错。就是贵,虽然是灰色渠道,但药有保障。”
    “只要药是真的,钱不是问题。”肖克说,“怎么拿?”
    “我下个月去泰国拿货,你要是要,我给你带两盒回来。先给你看说明书,你问过医生能不能用,再决定要不要。”
    “好。”肖克说,“麻烦你了。钱不是问题,药必须是真的。”
    “放心,我做这行十几年了,从来不卖假药。”
    挂了电话,肖克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要是有更好的药,能让丁丽丽少遭点罪,花多少钱都值得。
    他知道,私自买境外药是违法的。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治好丁丽丽,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一周后,老鬼给肖克发了几张照片,是药的说明书和包装,全是泰文和英文。
    肖克拿着照片,找了相熟的医生私下问。医生说,这个药是靶向药,针对**内膜癌确实有效,副作用比常规化疗小很多,就是价格贵,而且国内没上市,正规渠道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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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用吗?”肖克问。
    “能用是能用,就是得注意来源,别买到假药。”医生说,“而且这个是辅助治疗,不能完全替代化疗。可以化疗配合靶向药,效果更好,副作用也能小一点。”
    “好,谢谢医生。”
    肖克心里有底了。
    他给老鬼回了信,要两盒,让他尽快带回来。钱先打一半,货到了再付另一半。
    老鬼也爽快,说月底就能回来。
    挂了电话,肖克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只要药是真的,能让丁丽丽少遭点罪,就值了。
    他没告诉丁丽丽这件事,怕她担心是假药,怕她有心理负担。等药拿到了,跟医生商量好剂量,再给她用。
    丁丽丽术后一周,开始第一个疗程的化疗。
    副作用比预想的大。
    恶心、呕吐,吃什么吐什么,浑身乏力,头发也开始掉。
    丁丽丽本来就瘦,化疗几天,又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像纸。
    肖克看着心疼得不行,变着花样给她买吃的,可她吃两口就吐。
    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肖克只能陪着,给她递水、擦嘴、拍背,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照顾丁丽丽,公司那边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
    颜落落、汤大川他们很懂事,一般小事自己处理,实在拿不定主意才给他打电话。可就算这样,每天也有好几个电话。
    星翎工厂和蓝岸酒吧那边,每周都要报报表,有大事也得他定夺。
    刚开始,肖克还能撑住。可时间长了,天天在医院熬夜,再接一堆工作电话,人也有点扛不住。
    丁丽丽看他天天熬得眼睛通红,心疼得不行。
    “肖克,你不用天天守着我。”她虚弱地说,“公司那么多事,你该去忙就去忙。我没事,有护士呢,实在不行我叫护工。”
    “不行。”肖克摇摇头,“你在化疗,我怎么能走。公司那边没事,他们能处理。”
    “总不能什么事都你扛着。”丁丽丽拉着他的手,“你这样天天熬,身体也会垮的。听我的,隔两天去趟公司,处理完事再回来。不然我心里不安。”
    肖克拗不过她,想了想,也确实不能一直不管。
    他跟医生打听了,化疗前三天反应最大,后面几天会慢慢缓解。
    于是他跟丁丽丽商量:每个疗程前三天,他在医院守着;后面几天,白天他去星城处理事务,晚上赶回来陪床。
    丁丽丽同意了。
    就这样,肖克开始了医院、星城两头跑的日子。
    每周一到周三,在医院守着丁丽丽,陪她输液、吃饭、散步。
    周四一早,坐最早的火车去星城,处理星翎工厂的生产、质检、订单问题,再去蓝岸酒吧看一下运营情况,跟店长聊一聊,对接一下物业的租金。忙完一天,晚上坐最晚的火车回医院,陪丁丽丽过夜。
    一周至少跑两三次星城,有时候更多。
    人瘦得很快,眼眶深陷,胡茬天天冒,话越来越少。
    以前还会跟丁丽丽聊聊天,讲讲公司的事。现在回来就是倒杯水,坐床边看着她,问一句“今天感觉怎么样”,然后就沉默地坐着,处理手机上的消息。
    丁丽丽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特别心疼。可她知道,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家里、公司、别人托付的产业,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她帮不上忙,只能好好治病,尽量不让他操心。
    团队里的人也都很懂事。
    颜落落把工厂的事管得井井有条,生产、设计、品控,几乎不用肖克操心。实在拿不定主意的,才发消息问他,而且尽量攒到一起问,不零散打扰他。
    汤大川天天泡在车间,盯着产能和质量,交货期从来没耽误过。
    吴群把批发渠道打理得稳稳当当,经销商返单、新客户开发,都顺顺利利。
    林晓管着三家门店,活动、库存、人员,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莎莎更是主动把各部门的报表整理好,每周汇总发给肖克,让他一眼就能看到重点,省了很多时间。
    大家都尽量把自己的事做好,不给肖克添乱。
    他们都知道,肖哥现在太难了。
    颜落落和林晓、吴群、周文静她们,还约好了,轮流来医院看望丁丽丽,陪她聊聊天,给她带点吃的,也帮肖克搭把手。
    几乎每天都有人来。
    有时候是颜落落,带点自己炖的汤,陪丁丽丽说说话,问问她想吃什么,下次带来。
    有时候是林晓和周文静,拎着水果和营养品,跟她讲讲门店里的趣事,逗她开心。
    有时候是吴群,说说批发渠道的新鲜事,告诉她生意很好,让她安心养病。
    丁丽丽病房里,天天都热热闹闹的,一点都不冷清。
    肖克嘴上没说,心里都记着。
    他很庆幸,有这么一帮靠谱的员工,这么好的朋友。
    不然,他真的撑不下去。
    第一个疗程结束后,丁丽丽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几天,再过来做第二个疗程。
    肖克收拾东西的时候,丁丽丽让他回家把她的银行卡拿过来,说要交住院费。
    “不用你的钱,我有。”肖克说。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分那么清干嘛。”丁丽丽笑了笑,“银行卡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红色的那张。密码你知道的。”
    肖克没多想,回家收拾换洗衣物的时候,就顺手找了那张卡。
    抽屉里除了银行卡,还有一个旧存折。
    肖克有点好奇,拿起来看了看。
    是丁丽丽的工资存折,从刚结婚的时候开始用的。
    他翻开看了看。
    上面的存取记录很清楚。每个月工资存进去,很少取。攒了好几年,里面有八万多块钱,几乎没动过。
    肖克愣住了。
    他记得,去年丁丽丽的父亲丁勇建打电话来,说老家的房子墙壁挂水,想翻新一下,让丁丽丽拿点钱。丁丽丽当时跟他说,手头紧,先缓一缓,等年底再说。
    他那时候还以为,丁丽丽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她存折里明明有八万多,却没拿出来给家里建房。
    为什么?
    肖克拿着存折,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忽然就想起,之前聊起建房子的事,丁丽丽说过:“哪有娘家人先建房子的,等你先把老家的房子建好了,再建我家的。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家的房子,才是根。”
    当时他以为是随口说说的。
    现在看着存折,才知道她是认真的。
    她手里明明有钱,却舍不得给娘家建房,想留着给他家先建。
    肖克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这个女人,永远把他、把这个家放在第一位。
    自己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钱都攒着,想着先给婆家建房,先顾着他的面子。
    现在她生病了,躺在医院里遭罪,还想着不给自己添麻烦。
    肖克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愧疚。
    他拿着存折,坐在床边,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这么好的女人,他怎么就没照顾好她呢。
    他以前总觉得,日子还长,以后再好好疼她。
    可疾病说来就来,根本不给你等的时间。
    肖克擦了擦眼泪,把存折放回去,拿着银行卡和换洗衣物,回了医院。
    丁丽丽正靠在床上看书,看见他回来,笑着问:“找到了吗?”
    “找到了。”肖克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丁丽丽有点奇怪,“怎么哭了?”
    肖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丽丽,你怎么那么傻。”他声音哽咽,“你存折里明明有钱,为什么不给你爸建房?为什么总想着先顾着我家?”
    丁丽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看到存折了。
    她笑了笑,轻轻拍着他的背:“这有什么呀。你家房子旧了,叔叔不在了,阿姨一个人在家,住着不安全,当然先建你家的。我家那边,我爸身体还好,房子凑活能住,晚两年没事的。”
    “那你也不能委屈自己。”肖克的声音更哑了,“以后不许这样了。你的钱,你自己留着花。家里的事,有我呢。”
    “知道啦。”丁丽丽靠在他怀里,特别安心,“我们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肖克抱着她,泣不成声。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他在撑起这个家。
    现在才知道,丁丽丽才是那个默默付出、把一切都打理好的人。
    她用她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他。
    “丽丽,”肖克擦了擦眼泪,认真地看着她,“等你病好了,我们先把你家房子建了。再把我妈接过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好。”丁丽丽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安静。
    经历过这场病,肖克更懂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钱、事业、名声,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边这个人,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能陪着他,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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