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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山巅。楚啸天衣衫猎猎作响。他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声音。透着恭敬。
“楚先生。您吩咐的事。我已经办妥。”
“楚家三爷楚振雄。一个月前在我这儿抵押了天海大酒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借了五十亿周转。”
“今天下午三点。是最后还款期限。他没还上。”楚啸天嘴角勾起。“合同生效了。”
“生效了。按照约定。股权已经自动转到您指定公司名下。天海大酒店。现在是您的产业。”
“很好。孙老。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电话那头。古玩界泰斗孙长明笑得合不拢嘴。
“楚先生客气。能为您办事。是老头子我的荣幸。”挂断电话。楚啸天身影一闪。消失在山巅。
……
上京。天海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水晶灯璀璨。
楚家大管家楚丰。正跟一个中年男人推杯换盏。中年男人是酒店明面上的主人。
楚家三爷。楚振雄。楚振雄满脸愁容。一杯接一杯灌酒。
“丰哥。那五十亿的窟窿。真补不上了。孙长明那边催得紧。我拿什么还。”楚丰拍拍他的肩。一脸不屑。
“慌什么。孙长明一个玩古董的。还能翻天不成。你是我楚家的人。他敢动你。就是不给我楚家面子。”楚丰呷一口红酒。得意洋洋。
“别想那些烦心事。今天我替大爷办了件大事。把楚啸天那个小杂种的发布会给搅黄了。大爷一高兴。你那点窟窿。不是事儿。”
楚振雄眼睛一亮。
“真的。丰哥。你把楚啸天那小子的发布会给砸了。”
“那还有假。”楚丰挺起胸膛。“我亲自带人去的。场地设备全给他砸稀巴烂。看他明天拿什么开会。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还想跟楚家斗。”楚振雄立刻阿谀奉承。“丰哥威武。这下可算给大爷出了口恶气。”“那是。”楚丰摆摆手。“一个小插曲。来。喝酒。”套房门被敲响。酒店总经理张海点头哈腰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脸色有点白。
“丰管家。三爷。”楚丰皱眉。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张海咽了口唾沫。把平板递过去。“丰管家。您看。这是刚收到的集团最高权限指令。天海大酒店的控股权……变更了。”楚丰一把夺过平板。“放屁。酒店是三爷的。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屏幕上。一份加盖了多家顶级律所公章的股权转让协议。清晰无比。甲方：楚振雄。乙方：天辰投资有限公司。生效时间：今天下午三点。楚丰猛地抬头看楚振雄。楚振雄脸上一瞬间血色全无。瘫在沙发上。嘴唇哆嗦。
“完了……全完了……”楚丰脑子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张海的手机响了。他战战兢兢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更白了。
“是。是。明白。我立刻照办。”挂断电话。张海对楚丰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挺直腰板。收起谄媚的笑。“楚丰先生。楚振雄先生。新老板指令。请你们立刻离开总统套房。酒店安保已经在外面等候。”楚丰一把揪住张海的衣领。“你他妈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楚家大管家。”张海面无表情掰开他的手。理了理领带。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的老板姓楚。叫楚啸天。”
“从现在起。天海大酒店。归楚啸天先生所有。”
“另外。楚先生交代。明天一早。酒店最大的国宴厅。要举办一场新药发布会。让我清场准备。”
轰。楚丰如遭雷击。楚啸天。新药发布会。他刚砸了人家的场子。人家转头就把他的老巢给端了。这哪是打脸。这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几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哪来这么多钱。”楚丰嘶吼。张海冷冷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就不需要向您汇报了。两位。请吧。”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走进来。左右架住失魂落魄的楚振雄。
楚丰双腿发软。被保安“请”出套房。
走廊里。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楚啸天和林婉清并肩走出。
楚啸天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楚丰。径直走向总统套房。经过楚丰身边时。他脚步停顿半秒。没有看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天凉了。楚家的老狗。也该换一批了。”楚丰浑身一颤。瘫倒在地。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着瘫软在地的楚丰，眉头微蹙，但什么也没说。楚啸天推开总统套房的门。
一股浓郁的酒气和食物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满地狼藉。桌上是喝了一半的昂贵红酒，沙发上还扔着楚振雄的外套。
“看来，我们打扰了别人的庆功宴。”林婉清环顾四周，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楚啸天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上京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他们高兴得太早了。”他转过身，看着林婉清。“后续的法律手续，麻烦你了。”
“分内之事。”林婉清点头，“酒店的账目和人事，我会让团队通宵接管。保证明天发布会不会出任何岔子。”
“另外，楚振雄和孙老的债务合同天衣无缝。楚家想从法律上找麻烦，不可能。”楚啸天嗯了一声。
“楚丰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林婉清问。
楚啸天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一条老狗而已。打断了腿，自然会有人来认领。”
……
楚家庄园。书房。楚家大爷，楚啸天的亲大伯楚展鸿，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壶上好的龙井。他刚听完楚丰在电话里语无伦次的哭诉。
啪。名贵的紫砂茶杯被他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他却毫无知觉。
“废物。一群废物。”楚展鸿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一夜之间，竟然能夺走楚家名下最重要的现金流产业之一。“天辰投资有限公司……”他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五十亿的现金。孙长明那个老狐狸……”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从阴影里走出，躬身道。
“大爷。要不要我派人去处理一下。”老者声音沙哑，仿佛砂纸摩擦。
“处理？怎么处理？”楚展鸿冷哼一声，“孙长明在古玩界根深蒂固，动他一个，会惹出一窝。现在动楚啸天，更是打草惊蛇。”
“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回来，背后一定有人。”
“去查。”楚展鸿声音压低，带着杀气。“把这个天辰投资的底细给我挖出来。还有，楚啸天这几年在外面，到底都接触了些什么人。”
“是。”唐装老者点头。
“还有。”楚展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不是想开新药发布会吗。我偏不让他如愿。”
“通知媒体圈的朋友，明天谁敢去天海大酒店，就是跟我楚展鸿作对。”“另外，让药监的人也准备一下。我倒要看看，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拿出什么‘新药’。”
“我不仅要他发布会开不成，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
天海大酒店。楚啸天挂断了给柳如烟的电话。柳如烟在电话那头的惊呼和狂喜，他能想象得到。林婉清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啸天，刚收到的消息。楚展鸿开始动用媒体关系，封杀我们明天的发布会。”
“很多已经答应过来的媒体，都临时反悔了。”
“他还联系了药监部门的朋友，准备在发布会现场找茬。”楚啸天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意料之中。”
“那我们……”林婉清有些担忧。没有媒体，发布会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如果再被官方部门当场查封，那不止是打水漂，更是会成为整个上京的笑话。楚啸天笑了。
“他想封杀？”
“那就把动静闹得再大一点。”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娇媚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
“哟，楚大老板，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是上京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也是著名主持人白静。
“白小姐，想不想搞个大新闻？”电话那头的白静明显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明天上午九点，天海大酒店。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医药行业的发布会。同时，楚家大爷会动用一切力量来阻止。”
楚啸天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楚家内斗，嫡长子回归，商业狙击，行业颠覆。这些元素，够不够劲爆？”白静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她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够。太够了。”
“楚先生，你的发布会，我来主持。全程直播。”
“我保证，明天的头条，除了你，不会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