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旧线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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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1章旧线收口(第1/2页)
    接应点设在一处半废的近海补给码头，四周没挂灯牌，只有低矮的防浪墙和几辆没熄火的押送车。拖船刚一靠稳，医护和押运组就同时扑了上来。
    “先抬陈广年。”
    “这边，这边。”
    “钟摆单独关押，别让他和闻绍串口供。”
    “旧印和码本谁接？”
    “我。”
    徐天龙抱着防水箱，连手都没松，先把箱子交到扫描台上。
    林枫站在栈桥边，雨停了，袖口还是湿的。他没去看闻绍和钟摆被押走，只问了一句。
    “人点齐没有。”
    侯勇翻着单子。
    “活口全在。”
    “第二批四个，一个不少。”
    “家属那边也都转完了。”
    王大力咧了咧嘴，声音却有点哑。
    “这回总算没让他们再从眼皮子底下抹掉。”
    “先别松。”林枫说，“东西没并完，这条线就还不算死透。”
    两小时后。
    封闭会议室里灯光发白，桌上摊满了从拖船、审签楼、冷候仓和跳板内库里抢出来的东西。旧印、原始码本、替身壳号单、离岸签放记录、潮道灯码表，一层压一层。
    沈策坐在最里侧，脸色还是差，手却很稳。
    “先看这本原始码本。”
    “这里不是普通校验表，是最早那批人工比对底账。”
    周砚衡接过话头。
    “再看这枚旧印。”
    “它不是盖账的，是盖人。”
    顾绍安愣了一下。
    “盖人？”
    李斯把一份替换档案推过去。
    “意思是，一个人从哪条线进，挂什么身份，走什么签放口，谁来接，哪天从系统里消失，全能做旧。”
    “你以为他们在洗账。”
    “其实他们在洗人。”
    屋里安静了两秒。
    王大力皱着眉骂了一句。
    “怪不得那帮狗东西拼了命也要保住跳板。”
    “那地方不是仓口，是屠宰场。”
    沈策抬了抬眼。
    “更准确一点，是身份工场。”
    “活人换死名，死人挂活名，货能改，人也能改。”
    “一旦放进海路签放链里，很多人就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了。”
    徐天龙已经把几组数据投到屏幕上。
    “我把钟摆、闻绍、周砚衡、陈广年几边口供拼过了。”
    “能落三条结论。”
    林枫看着他。
    “说。”
    “第一，这不是一条普通黑链。”
    “它能控制谁能上船，谁能离岸，谁能被系统抹掉。”
    “第二，它靠的不是某一个人，是一整套旧港路规则。签放、核验、离岸结算、假泊位、假身份，全是配套的。”
    “第三，”徐天龙顿了顿，“他们拼死保的，不是某几个人，也不是某几页账。”
    “是未来谁来定海路规矩。”
    高建军听得有点烦。
    “说人话。”
    李斯靠在椅背上，替他说了。
    “人话就是，旧秩序想继续拿港口、航线、身份和通行权卡人脖子。”
    “我们这次打掉的，也不只是一座跳板。”
    “是他们手里最脏、也最好用的一把刀。”
    林枫没说话，只把桌上那枚旧印拿起来看了看。
    冰凉，沉，边角磨得很旧。
    这玩意儿不知道压过多少人的名字。
    他把旧印放回去，声音很平。
    “那后面就不能只拆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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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策点头。
    “对。”
    “你们再一直在暗处追着一条条黑线砍，永远砍不干净。”
    “得有人去明面上，把新的路立起来。”
    顾绍安下意识问。
    “新路？”
    周砚衡看向屏幕上那几张港路图。
    “自己的护航。”
    “自己的核验。”
    “自己的调度。”
    “自己的应急协同。”
    “让越来越多港口和航线，按这一套走。”
    “旧那套东西，才会慢慢失效。”
    王大力总算听明白了。
    “就是说，以后不是只狠狠干他们。”
    “还得把咱们自己的规矩护着落地。”
    “对。”林枫说。
    “不然今天炸一个跳板，明天还会长出第二个。”
    侯勇敲了敲门，从外面进来，把一份刚送到的密封文件放在桌上。
    “上面转来的。”
    “刚批下来。”
    徐天龙拆开看了一眼，眉梢立刻挑起来。
    “还真快。”
    “什么东西。”高建军问。
    “第一批明线任务框架。”
    “沿海样板港，样板航线，联合护航，核验互认。”
    “第一条线，马上试跑。”
    李斯笑了一下。
    “这就接上了。”
    林枫把文件拿过去，一页页翻得不快。
    不是抓捕名单。
    也不是旧案补充。
    是一整套新的试运行方案。
    港务联控，护航节点，沿线观察港，异常处置链路，写得比枪械参数还细。
    高建军探头看了半天，还是只抓住一句。
    “所以我们下一步，去哪。”
    林枫把文件合上。
    “回明面。”
    “护第一条线。”
    “谁来卡，我们就掰开谁的手。”
    这话一落，屋里几个人都没再出声。
    不是不知道后面会更难。
    正因为知道，才没人废话。
    徐天龙收起终端，先站了起来。
    “那我去把旧线证据全做并轨备份。”
    “省得后头有人赖。”
    李斯也起身。
    “我去看那几个活口，顺手把身体情况重新过一遍。”
    “别还没上新任务，人先垮了。”
    高建军把椅子往后一蹬。
    “我去找地方睡四十分钟。”
    “再不眯一会儿，真要当场成仙了。”
    王大力在门口回头。
    “老大，等出发前喊我。”
    “我怕我睡死过去。”
    林枫嗯了一声。
    人一个个散出去，会议室很快空了大半。
    只剩他和陈默还没动。
    陈默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外头那片近海码头。天已经亮了，远处有工程车在动，新的识别杆和引导灯正往港区里送。
    “看见没。”陈默说。
    “看见了。”林枫走过去。
    “以前这地方，全是他们的门道。”
    “以后得换换了。”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只把耳机收进袋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第一条线，别让它出事。”
    林枫抬手把桌上的文件拿起，顺手关了会议室的灯。
    “出不了。”
    “这回，咱们自己去站航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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